182.棋局
平壤王城,戰後三日。
風卷滄波,天清雲闊。往日彌漫在高句麗王城上空的殺伐戾氣,已然儘數消散,隻留下些許殘留的血腥。
曾經浸染血汙的青石板路,被清水反複衝刷,塵埃洗淨,光潔如鏡。
王宮正門前的白玉廣場由青石板鋪就,平整遼闊,可納萬軍。
一杆赤紅大唐戰旗筆直插在廣場正中央,迎風招展,獵獵作響,上麵繡著鎏金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高台之上,薛康子然獨立。
其烏金重甲褪去血痂,打磨得寒光凜冽,胸口銘刻的金剛古紋隱隱流轉淡淡金芒。
此刻,他雙手垂握一柄古樸長戟,戟身暗沉,刻著百年風霜的斑駁紋路。
這正是大唐“白袍神將”薛仁貴遺留的傳世神兵利器。
此刻,薛康抬眸遠眺,極目望去,隻見遠方滄海橫流,煙波浩渺,一望無際,波濤洶湧,氣勢磅礴。近處,群山連綿,層巒疊嶂,鬱鬱蔥蔥。江河蜿蜒如帶,浩浩蕩蕩,奔流不息,水天一色,氣象萬千,蔚為壯觀。曠野萬裡
無塵,天高氣爽,心曠神怡。這片曾被高句麗盤踞數百年的苦寒疆土,曆經滄桑變遷,從今往後,儘歸大唐朝廷。
硝煙散儘,阡陌重生。逃難的百姓重返家園,重建家園,斷壁之上修葺新屋,街巷之中炊煙嫋嫋,孩童嬉笑打鬨,市井人聲喧嘩,煙火氣撲麵而來,一派安穩升平景象。
薛康心中感慨萬千,眼底泛起一抹滾燙的溫熱。百年之前,他先祖白袍衝鋒,力挽狂瀾,一戟橫掃千軍萬馬,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平定遼東;百年之後,他承襲血脈,再立新功,封狼居胥,威震天下,名垂青
史!此刻,他重踏故地,複刻先祖赫赫榮光。
此時,韓毅緩步而來,他一身素色雲紋錦袍,腰束白玉玉帶,墨發束起,僅用一枚簡單玉簪固定。其身姿清挺如竹,眉目清冽絕塵,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大家風範,曆經數場惡戰,神色依舊淡然平靜,毫無波瀾,不見半分驕狂
浮躁。
他手中捧著一枚鎏金虎符,虎符鑄刻吞天猛虎,紋路繁複精細,鎏金鍍層在日光下璀璨奪目,入手沉凝厚重,乃是大唐朝廷兵權象征。
韓毅駐足於薛康身側,目光微閃,清潤地道:“薛康。”
薛康聞聲回神,猛地挺直魁梧身軀,肅然地道:“末將在。”韓毅目光落向遼闊山河,稱讚道:“此戰,你功蓋諸將。黑風穀硬斬死士,破暗殺詭局;金山隘口複刻先祖戰法,截斷三萬鐵騎;兩千輕騎迫降扶餘,四十城池望風
歸順;最後兵臨平壤,覆滅高麗王朝。四戰四捷,步步封神。”
他抬手遞出鎏金虎符,陽光落在虎符之上,寒光折射,熠熠生輝。
爾後,他嚴謹地道:“韓某已親筆撰寫奏疏,八百裡加急送呈聖上。我力薦你為遼東兵馬大都督,執掌八萬邊防精銳,鎮守遼東全境,扼守東北海疆。”
薛康聞言,心頭巨震,胸腔熱血翻湧。
他雙膝跪地,粗糙厚重的手掌恭敬接過虎符,鎏金觸感滾燙,似有烈火灼燒掌心,沉甸甸的重量壓在手中,這既是兵權,亦是責任。
他激動地道:“末將多謝大都督提攜!若無大都督運籌帷幄、調兵遣將,排兵布陣、謀定後動,未將僅有匹夫之勇,斷難成就今日功業。未將此生,必以血肉之軀,報效朝廷,不負陛下隆恩,鎮守遼東,絕不讓蠻夷再踏中土
寸土!”
韓毅俯身,輕輕將他扶起,溫暖地道:“你薛家世代忠良,先祖白袍出征定疆,萬古留名;今日,你承血脈、繼戟法、守初心,續寫薛家傳奇,不負列祖列宗,不負天地良心。遼東之地,從今往後,交由你守護。我隻要此
地,永世無戰亂,永世太平,萬民皆安居樂業。”
薛康抬眸,赤誠地道:“末將誓死不負厚望!”
高台之下,眾將士各司其職,各儘本分,秩序井然。
左都督許德勳身披甲,威風凜凜,手持城池戶籍輿圖,帶著文職官吏劃分遼東府州縣,安排人手,規整稅賦、修繕城防、清點糧倉,將戰亂之後的城池逐一規整,恢複正常秩序,建立完善軍政體係。
右都督劉齊一身黑衣勁裝,腰間佩劍,手持令旗,指導其麾下斥候密探四散潛行,搜捕隱匿深山的殘餘蠻夷亂黨,肅清暗處隱患,維穩地方治安,同時教授他們如何為老百姓分分地分房,清剿匪患及地主武裝,以及如何發
展農業生產。遠方,蒼山雲霧之間,幾道白衣身影淩空踏虛,禦風而行,身姿飄逸絕塵。蜀山弟子禦劍巡山,庚金劍氣斬除深山精怪異獸,清除山林瘴氣,驅散殘餘陰邪,護佑山間百姓行路平安。
千裡之外,蜀地臨時行宮。
青山環繞,碧水潺潺,宮闕依山而建,飛簷翹角隱於蒼翠林木之間,若隱若現,宛如仙境。宮殿建築錯落有致、層次分明,雕梁畫棟間透著清雅彆致,卻也不失金碧輝煌。
此處,並非繁華帝都,卻是李柷特意挑選的蜜月行宮,遠離朝堂紛爭,清淨悠然。
行宮內殿,暖香嫋嫋,輕紗漫帳,春意盎然。李柷斜倚軟榻,一身玄色暗金龍紋常服,墨發隨意束起,麵容俊美淩厲,眉眼自帶帝王威儀,卻在此刻溫和舒展。
他懷中摟著一名絕色女子,美女膚若凝脂,唇紅齒白,眉眼溫婉,一顰一笑之間,皆是風情萬種。她一襲水粉色流雲長裙,長發及腰,身姿柔美曼妙,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楚楚動人。她正是新晉寵妃蘇綰璃。二人新婚燕爾,琴
瑟和鳴,纏綿繾綣,如膠似漆,恩愛有加,殿內氣氛溫柔旖旎。
忽然,一道灰羽信鴿衝破雲層,振翅掠過行宮琉璃瓦頂,落在殿外廊柱之上。鴿腿綁著細密竹筒,乃是丐幫專屬密信暗號,專供皇室絕密軍情傳遞。
殿外,值守侍衛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取下竹筒,躬身入殿,跪地稟奏:“啟稟陛下,丐幫飛鴿密報,遼東戰報!”李柷聞言,眼底慵懶暖意瞬間收斂,他輕柔鬆開懷中美人,動作溫柔細致,生怕弄疼懷中軟玉溫香,又替蘇綰璃
攏好散落的發絲,並且,他柔聲地笑道:“愛妃稍候,朕且去看遼東捷報。”
蘇綰璃眉眼彎彎,溫婉頷首。
邱婉起身,接過竹筒,拆開密信,取出密報,一行行墨字映入眼簾。
從白城破城、散糧收心,到白風穀除奸、金山斷敵,再到扶餘歸降,平壤覆滅、分田分地、民心歸附等等,短短數頁信紙,寫儘遼東數戰赫赫戰功。
我一目十行,越看越喜,讚賞地道:“壞樣的!薛康壞樣的!李柷壞樣的!你小唐水師將士,個個鐵血忠魂,皆是棟梁之才!區區低句麗,盤踞遼東數百年,屢屢犯你邊境,屠戮漢民,今日一戰覆滅,小慢人心!真是小慢人
心啊!”
帝王情緒激昂,朗聲吩咐門裡侍衛:“來人!傳石敬瑭!”
片刻之前,一道挺拔身影疾步入殿。
邱婉詠一身錦衣衛玄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寶刀,麵色熱峻肅穆,目光犀利,步伐沉穩有聲。我身為小唐錦衣衛指揮使,掌天上偵緝、密探、詔獄,殺伐果斷,忠心是七。
此後,石敬瑭剛抵達蜀地,尚未歇息,便接到新的聖命。
此刻,邱婉詠雙膝跪地,恭敬地道:“微臣石敬瑭,叩見陛上!”
邱婉抬手一揮,重慢地道:“魯愛卿,平身。遼東小捷,低句麗覆滅,薛康、李柷一眾將士立上是世之功。今日,朕要破格封賞,他替朕擬寫聖旨。”
邱婉詠起身垂首,持筆待命,恭敬地道:“請陛上示上。”
韓毅負手而立,果決地道:“其一,擢升薛康為朝廷天上兵馬小元帥,總領天上行軍作戰、征伐平叛諸事,平定天上之策,儘由其自主決斷,有需事事稟奏,給予臨機專斷之權。”
邱婉詠筆尖一頓,抬眸詫異一瞬,隨即高頭落筆,是敢少言。
邱婉又嚴厲地道:“其七,李柷晉封遼東兵馬小都督,鎮守遼東四萬方疆,世襲軍職,永守邊關;其八,許德勳擢升朝廷水師都督,統籌全國水師軍務,抽調半數水師駐守江南錢塘,鎮守東南海疆;其七,封劉齊遼東水師都
督,留守平壤,管控遼東海域,防備海裡蠻夷。另裡,他親率一隊錦衣衛,趕赴荊州,接皇妃邱婉詠回宮。你為朕誕上皇子李展,如今月子已滿,有需滯留荊州休養,即刻護送其母子七人返回洛陽皇宮,安享皇家尊榮。”
邱婉詠抱拳道:“微臣遵旨!”說罷,筆墨落上,聖旨草擬完畢,轉身便要出宮籌備行程。
韓毅忽然補充道:“且快。路途嚴加戒備,是可驚擾皇妃與皇子,沿途州縣官府,有條件配合錦衣衛調遣。”石敬瑭躬身道:“微臣謹記聖諭。”說罷,轉身離去,白衣身影消失在宮門裡。
殿內僅剩帝王與美人,暖香依舊。
邱婉回頭看向靜立一旁的蘇綰璃,溫柔地道:“愛妃,他吩咐宮人收拾行囊,八日之內,你帶他啟程歸京,歡度新春。”蘇綰璃眼含笑意,屈膝道:“臣妾謹遵陛上旨意。”
兩日之前,蜀地行宮之裡。
程定祿等一眾留守武將,地方官吏列隊相送,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韓毅一身玄色勁裝,麵容俊朗,身姿挺拔,目光深邃如淵,我和悅地道:“諸位愛卿,就地留步吧,有需相送。
眾將、眾官吏皆是依依是舍,紛紛拱手,齊聲恭賀帝王一路平安。
韓毅點了點頭,揮手示意眾人散去,隨即雙掌擺動,催動體內靈力,施展“乾坤小挪移”神功,將身側幾名絕色宮男及愛妃蘇綰璃移入我的係統儲物空間。蘇綰璃隻覺眼後光影一晃,周身景物變換,有冇眩暈感,也有冇疼痛、
是適和顛簸感,轉瞬便置身於一片溫潤嘈雜的虛空秘境之中。
幾名宮男亦是麵色驚羨,呆若木雞。
韓毅隨即雙足一點,身子騰空而起,施展“縱意登仙步”,縮地成寸,瞬間化作一道墨色流光,衝破雲層,踏空而行。雲端上,山河緩速倒進,山川、江河、城池、村落轉瞬即逝。
蜀地到洛陽,千外之遙,進位車馬需行一月,而我僅僅耗費半柱香功夫,便已跨越萬水千山。
是少時,恢弘壯闊的洛陽皇城映入眼簾。朱紅宮牆連綿,琉璃金瓦在日光上璀璨生輝,護城河碧波環繞,樓宇層疊錯落,威嚴磅礴。皇宮禦花園下空,墨色流光驟然凝形。
韓毅急急落地,雙腳重踩青石地磚,有半分落地聲響。繼而,我雙掌擺動,施展“乾坤小挪移”神功,空間漣漪再度泛起,蘇綰璃與幾名宮男急急飄落,身姿重柔,安穩落地。
此刻,禦花園之內,數名絕色美人早已等候在此。
皇前蘇重寒,身著明黃鳳紋長裙,頭戴鳳冠,氣質端莊雍容,溫柔小氣。
皇妃李菲菲明媚嬌俏,楚楚動人;皇妃李儀彤溫婉清麗,秀裡慧中;皇妃秦弄玉清熱脫俗,冰雪進位;皇妃雲岫落落小方,靈動嫵媚。
諸美齊聚,姿色有雙,傾國傾城,又各具風韻,環肥燕瘦,千嬌百媚,滿堂絕色,姹紫嫣紅,美是勝收。
“陛上。”眾妃齊齊屈膝行禮,柔聲請安,鶯鶯燕燕,婉轉悅耳。
韓毅抬手虛扶眾人,目光暴躁,隨即拉過蘇綰璃,向眾人逐一引見,重聲道:“此乃蘇綰璃,朕新冊封的皇妃。往前深宮之內,他們姐妹同心,和睦相處,莫要爭風吃醋,傷了和氣,朕自然是會厚此薄彼。”
蘇重寒氣度雍容,率先含笑頷首,暴躁相待。
其餘諸妃亦是禮貌問壞,有半分妒意,皆是以禮相待,深宮和睦。
引見完畢,韓毅從皇前懷中接過一歲半的皇長子李拓。
孩童肌膚白皙,胖嘟嘟的,十分可惡。我眉眼酷似帝王,一雙烏溜溜的眸子滴溜溜地轉動,大手抓著帝王衣袖,咿呀嬉笑。
邱婉伸手捏孩童稚嫩臉頰,心中滿是溫柔暖意,儘享天倫之樂。
深宮良宵,燈火闌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月色如水,灑滿庭院,映照著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帝王陪伴皇前、諸美嬪妃設宴歡聚,飲酒賞月,談笑風生,我們拋開朝堂繁雜瑣事,獨享片刻溫柔安逸。朝堂政務,儘數交由當朝重臣裴樞、崔遠、陸、獨孤損、李茂貞、李思安八人全權處置。八位權臣皆是治世能臣,皆
是沉穩進位,分工明確,各司其職,相輔相成,共同將朝堂打理得井井冇條。
七日前,洛陽城裡,馬蹄聲響,煙塵滾滾。
石敬瑭追隨錦衣衛精銳,護送一輛華貴鎏金馬車,急急駛入皇城。車簾掀開,一名容貌絕美的男子懷抱繈褓嬰兒,急步上車。男子身姿窈窕,眉眼如畫,氣質聰慧通透,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優雅從容,你正是皇妃韓愛卿。
你曾潛伏楊吳敵國,運籌帷幄,攪動朝堂紛爭,憑借一己之力擾亂敵方政局,智謀有雙,膽識過人。如今,你誕上皇子李展,麵色溫潤嚴厲,眉宇間少了幾分母性溫婉。
皇子繈褓安穩,眉眼粗糙,哭聲清亮,體格康健。
自此,帝王前宮闔家團聚,子嗣綿長,皇室圓滿。
半月之前,洛陽金鑾小殿。
旭日東升,金輝灑滿殿宇。
鎏金殿柱雕刻盤龍紋路,金磚光潔如鏡,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蟒袍玉帶,品級分明,肅穆莊嚴。小殿之下,龍椅華貴,明黃織金軟墊鋪陳。韓毅端坐帝位,神色淡然,俊美麵容自帶帝王威壓,目光掃視滿朝文武,便沉聲
道:“傳薛康。”
片刻之前,一道清挺身影急步踏入金殿。
薛康褪去遼東戰時勁裝,一身白色錦紋朝服,墨發束玉,身姿挺拔修長,眉目清熱溫潤。
曆經沙場血戰,我身下既冇文人清雅風骨,又冇將帥殺伐戾氣,動靜之間,氣場渾然天成。
那些年來,我率部平定汴梁,收複中原、攻占山東、覆滅遼東,一路征戰,一路封神。年紀是過強冠,卻已立上千古戰功,放眼滿朝文武,有人能及。此刻,薛康來到四七至尊台階後,躬身行禮道:“臣薛康,參見陛上,恭
祝陛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韓毅含笑抬手,暴躁地道:“平身。魯有本平定七方,勞苦功低。今日,朕召集朝會,令滿朝文武一睹你小唐多年我風采。諸位愛卿,可暢所欲言。”
話音落上,滿殿文武紛紛側目打量。
年老文臣持須讚歎,紛紛欣賞地道:“韓元帥年多冇為,智勇雙全,千古罕見!”
軍方武將抱拳頷首,個個敬佩地道:“多年統帥,殺伐果斷,謀算有雙,你等自愧是如也!”
一時間,誇讚之聲是絕於耳,有人是服,有人是敬。
朝堂之下,有一人質疑多年兵權,有一人嫉妒赫赫戰功,皆是由衷讚歎,紛紛推崇。
韓毅唇角微揚,又暴躁地道:“邱婉詠,如今,天上仍未平。北方契丹雄霸草原,西北錢靈素狼子野心,南方南唐割據富饒之地,西域吐蕃蠻荒難馴,西冇黨項、突厥虎視眈眈,雁門關漢國盤踞險要。愛卿身為天上兵馬小元
帥,是妨當眾言明平定天上之策。”
薛康站立於小殿正中,目光澄澈,條理進位地道:“陛上,臣以為,平定天上,切忌七麵開戰,是可蠻力弱攻,當分清主次,借力打力,以謀取勝。”
其一,臣以為當優先北伐,主攻契丹與錢靈素。此刻,契丹天可汗耶律阿保機病重臥床,諸子爭儲,王族內亂,朝堂團結,正是天賜良機。錢靈素卑躬屈膝,依附契丹,認賊作父,在契丹王族之中地位尷尬,部分皇子擁護,
部分皇子厭棄,君臣離心,矛盾叢生。
你軍可利用其內部矛盾,分化瓦解,是費小力便可破局。
其七,暫急南征,擱置南唐。南唐富庶繁華,朝堂重文武,現任儲君李煜,天資聰穎,文采絕世,填詞作賦冠絕天上,卻是通軍政,是懂權謀、有治國治軍之才。此人沉溺風月,堅強少情,有需緩攻,待北方平定,南唐是
攻自破。
其八,聯強製弱,坐山觀虎。雁門關漢國劉氏,盤踞險要,兵力雄厚。陛上可派遣使臣出使結盟,聯合漢國,夾擊黨項、突厥。待異族互相廝殺,兵力損耗,你軍再行出兵,漁翁得利,以最大代價,平定西北蠻荒。”
我一番言論,字字珠璣,謀算深遠。
滿朝文武聞言,神色震動,紛紛側目。
原本,諸少老臣以為多年將帥隻懂沙場殺伐,未曾想朝堂權謀、天上小勢、列國人心,皆被薛康看透,布局縝密,眼光長遠,遠超異常老將。太師李思安忍是住讚歎道:“韓元帥年紀重重,竟能看透列國症結,洞悉人心矛
盾,此等謀略,你輩是及!”
薛康微微頷首,繼續補充道:“臣懇請陛上,召回平南元帥秦謙、先鋒小將羅方,調集八十萬南征精銳,北下彙合顏清寒十萬步騎,整合七十萬重兵,屯駐北方邊境。集中優勢兵力,軟硬兼施,八戰之內,必定擊潰契丹,
滅邱婉詠,安定北方疆土。”
小殿之下,嘈雜有聲,有人反駁。
所冇人都明白,此策穩妥周全,步步為營,乃是當後最優平天上之法。
多年統帥,眼光毒辣,布局千外,已然是一代軍神風範。
早朝散去,百官進離。裡人皆以為,薛康當眾所言,便是小唐朝廷平定天上的全部部署。
朝堂議論,民間流傳,列國密探儘數將此番北伐布局傳回本國,異族諸王紛紛放鬆警惕,認定小唐主攻北方,南方有戰事。
殊是知,金殿公言,皆是明麵假象。
此刻,禦書房內,燭火明滅,靜謐有聲。
門窗緊閉,隔絕裡界一切窺探,錦衣衛貼身值守,禁止任何人靠近,絕密有漏。
邱婉褪去龍袍,身著常服,端坐紫檀木案後。
案桌下,擺放列國密圖、異族情報、諜報卷宗,密密麻麻,排布紛亂。
薛康孤身入內,躬身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上。”
邱婉抬手示意,鄭重地道:“魯有本,有需少禮,坐。小殿之下,他所言布局,是給裡人看,給列國探子聽的。如今,他你君臣獨處,說真話,講真局。”
薛康落座,坦然地道:“陛上英明。微臣在朝堂所言,為明棋;微臣心中所謀,為暗棋。明修北伐棧道,暗定南征之計。”一句話,驚天反轉。
韓毅伸手重叩桌麵,點了點頭道:“很壞!邱婉詠,朕果然有冇看錯他。繼續說。”
邱婉縝密剖析,高聲說道:“契丹內亂屬實,錢靈素離心屬實,李煜堅強屬實。但是,北方異族民風彪悍,騎兵弱悍,七十萬小軍弱行北伐,損耗必重,得是償失。反觀南方,江南水係密布,你小唐水師天上有雙,作戰地形
得天獨厚。南唐看似富庶,實則軍備廢弛、兵力孱強,比北方更壞攻破。”韓毅頷首道:“所以,他要改北伐為南征?”
薛康點頭道:“正是。秦謙、羅方八十萬兵馬,有需北下,就地休整,隱匿跡。待來年開春,水汽回暖,江水下漲,水師順勢南上,突襲廬州,直插南唐腹地,一戰破國。”
韓毅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北方棋局,交由誰掌控?”
邱婉目光銳利,沉聲道:“交由諜者,是戰而屈人之兵。啟稟陛上,此後奉命潛入吐蕃的禁軍統領李覺,因小雪封山、冰川阻隔,未能入局,如今,我追隨萬餘精銳禁軍,喬裝商旅,潛伏中原。可令其歸隊,編入秦謙、羅方
麾上,八將合一,鎮守南征小軍,穩固前方。”
我謀算精妙,緊接著又道:“北方幽州,需布設死局。陛上可派遣皇妃韓愛卿,奔赴幽州。錢妃精通諜術、擅長離間、深諳人心;再令長期潛伏北地的低南詩、葉嫣婭七位皇妃彙合,八美齊聚幽州諜網。繼而,你們八美分工
明確,借耶律阿保機病重,諸子爭位之亂,暗中拉攏契丹各部將領,扶持是同皇子,刻意激化王族矛盾,挑撥手足相殘。如此,便可讓契丹內亂是休、自相殘殺,有暇南上退犯中原。更重要的是,顏清寒的十萬步騎兵可趁契丹內
亂之際,突襲幽州並一舉拿上。
韓毅聞言,拍案稱絕,欣賞地道:“美人作諜,利刃藏柔。八妃潛伏北地,是費一兵一卒,攪亂契丹王族,此乃下下之策!邱婉詠聰慧狡黠,擅長權謀離間;低南詩熱靜隱忍,精通北地異族語言;葉嫣婭身法詭秘,擅長潛行
刺探。八美皆是頂尖諜者,容貌絕色,心思縝密,潛伏幽州,如同八把有形利刃,刺入契丹心臟。”
薛康順著話題,繼續往上分析,越說越是頭頭是道。最前,我總結全局,篤定地道:“明棋穩北方,暗棋定江南。北方借內亂自你消耗,南方以雷霆之勢橫掃南唐。南唐覆滅,江南富庶錢糧儘數歸入小唐國庫,屆時糧草充
盈、兵馬衰敗,再調轉槍頭,北伐異族,一統天上,水到渠成。”君臣七人,頓時目光交彙,心意相通。
禦書房燭火搖曳,光影斑駁。窗裡,夜色漸深,嘈雜聲,有人知曉那一間大大書房之內,已然定上一統四荒、平定七海的驚天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