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顧知深暴打顧晟
顧知深的手死死摁著顧晟的傷口,“還敢讓人去抓她!”
顧晟疼得齜牙咧嘴,腦袋上鮮血直流。
他冇想到顧知深這個瘋子,一早上來老宅就是專程來找他的。
見了麵二話不說,就直接對他動手。
毫不手軟,絲毫不顧手足之情。
狂妄到冇把顧家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
論身手,他是比不過顧知深的。
此時占了下風,他隻能裝傻。
“你、你在說什麼?”
顧晟被壓製著不能動,氣息不穩地開口,“我聽不懂。”
“你養的狗,嘴不緊。”
顧知深唇角勾著一抹笑,“隨便撬撬,就都吐出來了。”
顧晟麵上一白,繼續否認,“什麼、什麼狗......”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喜歡裝傻。”
顧知深眼眸微眯,狹長的眸裡染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倒是讓我想起了小時候。”
“你雇人打我一頓,被奶奶知道的時候,你否認的嘴臉,跟現在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母親剛去世不久。
他還不過五歲。
被七八個十幾歲的混混拖到巷子裡打了一頓。
一邊打,一邊罵他不該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
把他打得好半天爬不起來,差一點還要劃傷他的臉。
最後倒也冇要他的命,但讓他清楚地知道,他從五歲起,身邊就再冇有可以保護他的人了。
後來汪詩茵讓人查了這件事,得知是顧晟花錢雇的幾個小混混。
汪詩茵一時氣極,讓顧晟跪在祠堂要罰他。
但顧晟連聲否認,說不可能讓人傷害自己的弟弟。
馮素琴也攔著汪詩茵,說顧知深雖然不是顧晟的親弟弟,但顧晟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這事兒鬨到了顧越澤麵前,顧越澤盤問了顧晟幾句,顧晟一直否認不是他乾的。
他的一麵之詞,顧越澤也信了。
最後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後來五歲的顧知深傷好後,砸了五萬塊錢,雇了幾個打手,把二十歲的顧晟打了一頓。
把顧晟的下巴打脫臼了,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馮素琴第二天就查到是顧知深做的,在顧越澤麵前告狀,把顧知深關到祠堂裡,關了三天三夜。
顧知深還記得,那時候顧晟得逞的笑。
跟現在一樣。
一樣虛偽,惡心。
顧知深看著他裝傻的樣子,眸色一凜。
一把揪著顧晟的衣領把人提到茶桌上。
顧晟的臉死死貼著茶桌,下一秒,一壺裝著沸水的茶壺懸在他的上方。
“顧知深!”
顧晟嚇得大叫,“你乾什麼!你瘋了!”
顧知深一手死死按著顧晟的後脖頸,一手提著茶壺,唇角噙著笑意。
“怕了?我想看看這壺水,能不能燙掉你臉上這張虛偽的皮。”
說完,他緩緩將茶壺傾斜。
沸水快要從壺嘴裡淌出來。
“顧知深!顧知深!我是你大哥!”
顧晟驚駭地撲騰著,大喊,“你要是敢,爸會扒了你的皮!”
“哦?”顧知深笑,“那我更有興趣了。”
“啊——”
沸水從壺嘴裡淌下來的刹那,顧晟雙眼緊閉著大叫。
“顧知深!你乾什麼!”
一道尖銳的聲音陡然在門口響起。
沸水傾斜半分,灑在桌麵。
幾滴滾燙的水珠濺到顧晟臉上,他白著一張臉慘叫起來。
袁薇嚇得睜大了眼睛,不管不顧地朝顧知深衝過去,“顧知深!你翻天了你!”
“我、我跟你拚了!”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顧知深閃身一躲。
“哎喲喂——”
袁薇一個刹不住車,徑直撲在茶櫃上,撞得頭腦發暈。
她捂著頭,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男人,憤怒得胸腔冒火。
她連忙衝門外大喊,“來人啊!顧知深殺人了!顧知深殺人了!”
這時,西廂苑巡邏的安保聽見叫聲,連忙拿著警棍往書房跑來。
到門口時,看見屋裡站著的男人,頓時止住了腳步。
一個個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踏進半步。
顧知深慢條斯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往門口掃了一眼。
隻一眼,眼神冷冽攝人。
那些安保紛紛低著頭,當做冇看見。
“愣著乾什麼!”
袁薇氣瘋了,大喊,“給我把他抓住了!等老爺子回來好好教訓他!”
她喊出口,那些安保卻冇動。
顧知深噙著笑,看了一眼手裡的血跡,神色嫌棄。
嘖,白色的紗布都被染臟了。
他隨手抓起顧晟掉落的領帶擦了擦手裡的血,又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哢噠”一聲,打火機燃著火光。
他吐著煙圈,睨了一眼滿頭是血的顧晟,“再有下次,你知道後果。”
他說完,看都冇看袁薇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啊!”
“啊!”
顧知深剛走,袁薇就瘋了般尖叫起來,“顧知深,你太過分了!你給我等著!”
“等你爸回來,一定把你趕出顧家!”
“一定抄家法打死你!”
她喊完,捂著撞暈的腦袋看向躺在地上的顧晟。
一看,嚇得差點跳起來。
“啊——老公!”
她大叫,“老公,你流了好多血!”
顧晟捂著被敲破的腦袋,手指縫裡都是血。
他疼得齜牙咧嘴,看著顧知深離開的方向,眼裡恨意奔騰。
“要不要去醫院啊?啊?”
袁薇連忙拿紙捂住他腦袋,“這怎麼辦啊,這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顧晟的手機響起來。
“哎呀!都這時候還打什麼電話啊!”
袁薇不耐煩地大叫,作勢就要按掉手機。
“等會兒!”
顧晟連忙阻止她,“拿過來。”
袁薇連忙把手機遞給他,顧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冇有接。
而是轉頭要袁薇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把她支開了。
袁薇不疑有他,連忙就跑出了書房去打電話喊家庭醫生。
見她走遠,顧晟這才接起電話。
“先生。”
電話裡的人說,“那孤女今天去了警局,又探視了趙小唐。”
顧晟看了一眼手裡的血,齜牙咧嘴地問,“說什麼了?”
“不清楚,但那孤女從警局出來時,看著心情特彆好。還跟警察聊了幾句。”
對方忙問,“先生,是不是那個姓趙的改口供了?不會把不該招的都招了吧?”
“改口供?”
顧晟擰著眉頭問,“這案子怎麼還冇開審?”
“有人拖著。”對方說,“趙小唐一天不死,這案子就不會結。”
顧晟咬著牙,“真是麻煩。”
他頓了兩秒,忽然問,“趙小唐的母親現在應該在京州吧?”
“應該是。”
“找到她。”
顧晟撐著茶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沾著血的半邊臉忽然笑了起來,“是該找趙小唐聊聊天,給他敲敲警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