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傳奇
“母親，3級之上是‘傳奇’嗎？”
胸大，姿色一般的貝尼激動打斷道。
很遺憾，她不符合李維的“大美女”上床標準。
儘管自李維進入貴賓室，已被她無死角審視、打量了36次，並伴隨27次吞咽唾液。
“嗬，女人。”
芙蕾看向貝尼，有片刻恍惚，旋即想起這是某位養女。
壓下被打斷講話的不悅，冷聲道：
“‘傳奇’是對強者的特定稱呼，跟職業者等階冇關係。”
李維思索道：
“芙蕾閣下，書上常說，覬覦傳奇和覬覦傳奇之上，也是覬覦的某個強大等階嗎？和3級之上，又有什麼區彆？”
芙蕾聞聲看向李維，眼前一亮。
李維今天穿著淡藍色法袍，比往常更俊朗、格外矚目。
生靈喜歡審視美好的事物，芙蕾也是如此。
暗忖：“這小家夥打扮打扮還蠻好看的。”
她眼睛眯成月牙狀，笑著耐心道：
“每個地區、每類職業者對於傳奇的定義各不相同，在法係學術界，大家一致認為處在‘元素同質化’的臨界點，才能稱為‘傳奇’。”
“比如無聲山穀深處的熔漿、絕望高原最高的一座冰山、貫穿哭嚎山脈的河流，其對應的法師在被元素同質化前，均是傳奇法師！”
“芙蕾阿姨，牧師呢？”
希薇好奇道。
她老師遵循穩步晉升理念，很少給希薇灌輸超出當下境界的知識。
芙蕾和藹道：
“每一位留下教派的牧師可被稱為‘傳奇牧師’——但化身‘聖光秘典’的薩帝不同，傳聞，他是已經晉升傳奇之上的強大牧師。”
李維恍然明悟。
難怪有那麼多牧師願意加入教派，原來每一個教派代表一條通往“傳奇牧師”的道路。
“母親，3級之上距離傳奇有多遠？”
血屠夫冒險者小隊的隊員格瓦多心生向往道。
芙蕾瞥了他一眼，漠然道：
“我重申一遍會議紀律，一切問題等我講完之後問詢。”
格瓦多：？
他看芙蕾對李維、希薇和顏悅色，才出聲問詢。
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我可是您的養子啊！
格瓦多心中有諸多不忿，硬是不敢表露絲毫，他垂首歉意道：
“是，母親，我知道了。”
芙蕾繼續道：
“如果成為傳奇是一條路徑，踏入3級之上，便等於正式踏足傳奇之路。”
李維若有所思道：
“芙蕾閣下，您始終不願說3級之上的等階，是因我們無法承受？”
格瓦多猛地看向李維。
心想這家夥真是不知死活。
芙蕾母親剛強調了會議紀律，就跳出來違反，心中譏諷一笑，準備看芙蕾如何訓斥李維。
然而。
芙蕾見是李維，態度溫和地笑道：
“李維，你說的冇錯。”
“我確實不能說出3級之上，於你們而言，踏足傳奇這條路太過縹緲，倘若說出它的名諱，你們目前的理性難以抗衡‘成為傳奇’的蠱惑，會在盲目提升中喪失自我，直到成為下一個‘克萊克’。”
“等你們晉至3級，便會明白我的用心，自然也會知曉3級之上。”
格瓦多：？？
說好的會議紀律呢？？？
他見李維冇事，剛要開口問詢，芙蕾心有所感，直接瞪了過來，“嘖”聲道：
“某些人，不要一再違反我定下的紀律。”
格瓦多：？？？
我還冇開口呢！
芙蕾徐徐道：
“在法係職業者中有個常識，隻有掌握4係元素融合，才有資格踏足3級之上。”
“你們不要以為3級之上是傳奇之路的起點，就很容易做到。”
“希薇，你給他們漲漲見識。”
希薇接過話茬道：
“黃金島有記錄的曆史共有三千二百五十一年。”
“黃金王國、狂沙公國、風暴公國建國已有五百餘年。”
“前兩千餘年的動蕩期，黃金島共有三百二十一位職業者成功躋身3級之上，其中法係職業者隻有二十六位。”
“三國建國後的黃金島穩定期，五百餘年裡共有一百二十三位躋身3級之上的職業者，其中法係職業者共有六十九位。”
“黃金島最近一位躋身3級之上的職業者，需追溯到八年前，目前最有希望躋身3級之上的法係職業者是我的老師：菲耶娜。”
最後，希薇拋出一個重磅數據，道：
“黃金島三千二百五十一年的曆史裡，有接近百億生靈成為職業者。”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陷入經久沉默。
李維幾人對踏足3級之上的難度有了最清晰的認知。
芙蕾見目的達到，繼續道：
“接下來的內容都記在心裡，是元素融合最重要的常識。”
“一，1級單係法係職業者晉至2級後，終生無望晉至3級。”
“二，1級雙係元素融合，具備晉至3級職業者資格。”
“三，1級四係元素融合，才有資格展望3級之上。”
“四，1級融合的四係元素中，必須擁有傳奇元素：‘精神’。”
“五，法係學術界，把1級職業者進行四係元素融合的過程，稱作：傳奇啟蒙。”
“六，傳奇啟蒙分為四個階段，對應魔獸、魔物、死靈生物的四龍級天賦，分彆是：單係融合，雙係融合，三係融合，四係融合。”
“七，在正式開始元素融合前，會進行統一的‘啟蒙’儀式，以便每一位法係職業者對自己有清晰認知，不會盲目提升。”
話至此，芙蕾飄到桌子上空，探出右手腕，隻見三個泛著幽光、小拇指肚大小的晶體圍繞著手腕轉動。
她解釋道：
“我曾在1級融合了風係、水係、地係元素。”
風係晶體是微風狀、水係晶體是水滴狀、地係晶體是石頭狀。
“啟蒙儀式後，每位法師可通過‘晶體’狀態，直觀看到元素融合進度，展現出來的‘元素晶體’共有三個狀態：點亮、半明、明亮。”
“隻有上一個元素晶體達到‘明亮’狀態，才能嘗試融合下一個元素——但不是每一位法師都有足夠的元素融合天賦，比如我，因缺乏‘精神’天賦，我這一生將止步3級大法師，這也是大多數天賦不錯的法係職業者現狀。”
芙蕾語氣一頓，借用秘術語言的兩句訓誡警告道：
“你們記住，元素融合的過程是在無畏中保持理性，在蒙昧中保持探索；理性在無畏中成長，探索於蒙昧中蛻變。”
她見李維幾人聽在心裡，揮手道：
“我先幫你們完成啟蒙儀式，讓你們對各自的元素天賦有一個清晰認知，確定今後要走哪條路，然後講解‘精神’為什麼是四係元素融合中必須存在的，‘聖騎士’這種法係、非法係雙修職業為什麼更容易踏足3級之上。”
芙蕾構建出早就準備好的法師儀式，隻見她手腕三顆晶體一晃，在圓桌南側構建出一個六芒星陣。
“貝尼，你先來。”
李維望著貝尼走向“啟蒙”儀式的六芒星陣，他釋懷一笑。
希薇好奇道：
“李維，什麼事，這麼開心？”
李維心情不錯的反問道：
“芙蕾閣下說的這些常識，是三國每一位法係職業者接觸元素融合前，都會掌握的常識嗎？”
希薇肯定道：
“是的。”
李維高興道：“我剛才突然想清楚一件事。”
希薇無比好奇道：“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她托著下巴，側倚在桌子上，瞧著李維開心的神色，好奇不已。
李維解釋道：
“我以前在想，滾石鎮的生活費用昂貴，是跟魔物丘陵容易賺金幣有關係？”
“3銅幣/個摻鋸末的乾麵包，在滾石鎮賣60銅幣/個；1銀幣10磅的青稞麥原釀，在滾石鎮賣10銀幣1磅……最廉價的石屋月租2金幣，這價格在黃金王國的王城也能租到一間不錯的房子。”
“每個月都有大量初來滾石鎮的冒險者因為租不起房，死在這裡。”
“我以前認為，是魔物丘陵造就了滾石鎮高昂的生活成本，納維亞山脈、魔物丘陵有大量魔物、魔獸、魔藥資源供冒險者完成冒險任務——但剛才聽芙蕾閣下說這麼多元素融合知識，竟然隻是常識時，我明白了一件事。”
“滾石鎮就像一座三國特意修建的囚牢，他們不需要這裡的冒險者擁有太多‘常識’，作為魔物丘陵裡唯一的安全區，滾石鎮用高昂的生活成本，逼迫每一位冒險者不停歇地去做冒險任務，把用命換來的資源，消耗在滾石鎮的高昂生活成本中。”
“三國的公民戶籍製度、滾石鎮禁用金券，防止一切來到滾石鎮的冒險者重返三國，他們會在這做一輩子冒險者任務。”
“循環往複，有了今天的滾石鎮。”
希薇身為黃金王國的公主，她有更詳細的信息，回憶道：
“我姐說，三國有十幾條通往滾石鎮的安全路線，每條路線都有強大職業者守護路線安全，供三國罪犯、落魄的冒險者通過路線來到滾石鎮。”
“但這些是單向路線，隻能來，不能回。”
在希薇概念裡，這是滾石鎮的“常識”，她無法理解李維因為弄清楚滾石鎮常識感到開心的原因，不禁問道：
“李維，這值得你開心嗎？”
李維笑道：
“我可以接受蒙昧，但不能接受無知，前者可以在探索中揭開謎紗，後者是天性如此。”
“我不在乎滾石鎮是不是三國政治監督下建立的城鎮，也不在乎如今的滾石鎮對我而言是霸權還是平權。”
“身為一名法師，我隻為弄清楚心中蒙昧而感到開心。”
“因為……”
“——探索於蒙昧中蛻變。”
【探索+1%】
……
主持“啟蒙”儀式的芙蕾詫異的看了眼李維。
“他的精神在蛻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