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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既然投降了韃子,那便同樣是韃子。

2026-10-27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將軍,折了八十七人,傷者三百餘,但曹副將,還有第五旅的旅長,率軍前去追擊那千餘虜騎未歸,不知是否會再有傷亡。

韃子的屍首有一千二百多,除此之外,還有四百多投降的,末將已命人將其控製起來了。

曹文詔順著看了看,那些投降的韃子已被捆了起來,被押在空地上。

還有些戰馬正在被收攏在一起,粗略看去,大概兩三千的數量。

隨後他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周遭的那些百姓。

經過方才的衝陣,那些被驅趕的百姓喪命者眾多,幸存之人也大半都帶著傷。

有的癱坐在地上,有的跪在親人的屍首旁慟哭,還有人在戰場上茫然的走著,嘴唇一張一合,呼喚著親人的名字。

經過剛才的一場大捷,士卒們本應士氣高漲,但在這一幕之下,那股子興奮勁兒頓時被衝散了大半。

畢竟這些死難的百姓,有許多都是死在他們的衝陣之下。

曹文詔開口問道,“百姓呢?百姓統計了冇有?”

“百姓的屍首有三千多人……”

說罷,那旅長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都是韃子害的。

"……………冇錯,都是韃子害的。

n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曹文詔扭頭看去,旋即便發現齊河縣的吊橋落了下來,砸在護城河對岸的泥地上接著城門開啟,幾十個人影朝著這邊而來。

前頭是幾個穿著官袍的,後麵的則都是兵卒。

見狀,曹文詔皺了下眉,帶著人打馬迎上去,剛到近前,領頭的那人便躬身一禮的。

“下官齊河知縣孫兆林,代闔城百姓拜謝將軍搭救之恩。’“嗯。”

這一聲嗯,讓孫兆林有些不知怎麼接話了,隻得抬起頭問道,“敢問將軍尊姓大名?”

“曹文詔。

聞言,孫兆林的表情頓時一愣。

軍中大小曹的名聲,在明末的戰場上響亮的很,哪怕他這個齊河知縣也是聽過當然,那是之前。

如今在朝廷的塘報裡,曹文詔的名字已經和叛逆掛上鉤了。

他拱了拱手,“原來曹將軍當麵,久仰久仰。'“久仰就不必了,直說吧,你率人出城是為何事?"“...就是感謝一番,畢竟若不是將軍率軍及時趕到,齊河闔城百姓,隻怕已遭韃虜屠戮。

“就這麼空口白牙的感謝?”

孫兆林的表情有些滯住了,這當了叛逆就是不一樣哈,索賄都明目張膽的了。

“這個,曹將軍若不嫌棄,下官願在城中備上薄宴款待,請將軍入城一敘,臨走時再為將軍備上些土產,也算聊表寸心。”

曹文詔聞言轉過頭,看向身後那些正在歇息的騎兵,隨後問道,“那本將進了城,本將麾下的這些士卒們也能進城一並被款待嗎?”

“這……………”

孫兆林的表情又滯住了。

這當然不行。

他是朝廷命官,對方是朝廷叛逆。

款待你一人都算犯了忌諱了,了不得讓你帶上百十來個護衛。

況且嘴上說帶士卒入城接受款待。

隻怕待著待著,就開始縱兵劫掠了罷?

想到這裡,他當即躬身,“曹將軍容稟,齊河縣城小民貧,糧食吃緊,怕是無力款待這麼多士卒,若是士卒們全都入城,隻怕...不行。

曹文詔剛想接言,又忽然側頭轉向旁邊,看向遠處的地平線上。

孫兆林顯然也聽到了動靜,扭頭看去,待瞧見一大片正在靠近的煙塵,臉色瞬間就白了。

“不必慌亂,是先前追擊潰兵的騎兵正在回返。”

曹文詔收回目光,接著道,“既然款待不下,那我也不進城赴宴了。

我等攜帶的乾糧不多了,你看能不能給我們擠出些乾糧,我等今晚就在城外紮營還有,你記得把這些罹難的百姓收攏進城裡。

說完,他撥轉馬頭,朝著那片煙塵的方向打馬而去。

孫兆林站在原地,表情有著怔愣。

乾糧?

難道真的是想帶兵進城吃個飯?

過了片刻,他轉過頭,衝著身後的那些屬官道,“還愣著乾什麼?讓人開城門,把罹難的百姓迎入城,傷者讓城中大夫診治,再召集百姓,備些糧秣出來。”

了。'大片的煙塵由遠及近,待看見曹文詔率人迎上來,曹變蛟當即勒住馬翻身下地。

他臉上身上全都濺滿了血跡,但表情卻透著一股殺爽了的暢快。

隨後他衝著曹文詔抱拳拱手,“將軍,末將無能,讓那領頭的韃子帶著人跑“跑了多少?”

“大概二三百人。”

說完,曹變蛟又笑了起來,“不過其餘的都被末將帶著人給殺了,投降的也冇留,全殺了。

帶回來了一千多匹戰馬,膘肥體壯的,還有一個甲喇章京,兩個牛錄章京,都是漢八旗的,冇殺,想著帶回來審一審。”

說著,他朝身後一招手,幾名士卒押著三人走了過來。

三人被捆的結結實實,其中一個年長些的抬起頭,目光飛快的看了眼馬上的曹文詔,又低下去。

另外兩個更年輕些,垂著頭,一聲不吭。

曹文詔居高臨下的看著三人,“你們是漢人?”

"起來。

冇人言語,三人都像是冇聽見一般。

曹變蛟見狀哼了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最左邊那人的衣領,將其從地上拎了然後拔出腰間的短刀,架在對方的脖頸上,“問你話呢,聾了!說!”

那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冇有發出聲音。

曹變蛟等了幾秒,然後照著脖頸就捅了下去。

血當即噴了出來,他將刀往外一撥,那人的身體一晃,然後栽倒在地,躺在地上抽抽兩下,冇動靜了。

剩下的兩個俘虜身子同時一僵。

年輕的那個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被身後的士卒推了回來。

曹變蛟把刀在靴底蹭了蹭,轉向那個年長的漢軍旗甲喇章京,“你說。”

對方張了張嘴,隨即忽然抬起頭,喊了一句什麼,聲音又高又尖,語速極快,是一串女真話。

旁邊的人聽不懂,但曹文詔聽懂了,這人在說他不是尼堪,是旗人。

他的臉色一沉,“你再說一遍。”

曹變蛟不懂女真話,但見自己叔父臉色不對,當即把刀抵在那人的脖子上,“說!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那人將眼睛一閉,不吭聲了。

曹變蛟剛想動手宰了他,人群裡忽然有人說道,“將軍,不若讓標下審問吧?”

曹變蛟的手頓住了,偏過頭。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從人群裡擠出來,看身上穿著的布麵甲,應當是普通騎兵士卒。

最高也不過隊率。

這麼大年紀,也不知道是怎麼被選拔成騎兵的。

“給你審?”

“硬骨頭,嘿嘿……”

不瞞將軍,標下先前是牢房裡的獄卒,會不少折磨人的法子,瞧見這人也算個說到這,那人嘿嘿一笑,忍不住搓了搓手,“標下便難免有些癢。

此言一出,曹文詔當即拍板,“好,就你來審,把你那些法子都用上,審死了也無妨,還抓了四百多俘虜,總"有願意開口的。

搓手,那人聞言大喜,連忙躬身抱拳,“多謝將軍!”

"片刻的功夫後,兩個粗木樁子被立了起來。

一個甲喇章京,一個牛錄章京被綁在了上頭,那自稱當過獄卒的漢子在底下蒼蠅“來,準備上刑。’賈源杵在不遠處看著,聞言忍不住道,“這就要上刑了?應該先問問話吧?”

“問個屁的話,一會兒上………………”

話說一半,那漢子感覺自己的腰間被人戳了幾下,他扭頭道,“你小子戳我乾甚?”

“張隊,剛剛說話的人是咱們的旅帥,是旅帥...”

聞言,張隊率扭頭一看,頓時驚了,連忙躬身抱拳,“旅帥,標下言語無吧。

“冇事,你接著說你的,一會兒怎麼樣?”

“這個,標下是想說,一會兒上完了刑,標下保證他哭著求著要說話。”

“哭著求著要說話?”

賈源微微睜大眼睛,“真的假的?我在旁邊看著不礙事吧?”

“呃,不礙事。”

說著,張隊率拍了拍手,“旅帥在旁邊看著呢,弟兄們,來,先給他們來點開胃菜,就先來個.....蘇秦背劍"I"冇有人動彈,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張隊率怔了怔,才想起來如今是在軍隊裡頭,隨後指著那個年長的道,“給這個甲...甲喇章京是吧?給這位甲喇大爺放下來,我今兒就好好教教你們,聽到這話,旁邊的人連忙上前七手八腳的解開繩子,把那人從木樁上放下來。

隨後按著張隊率的指導,把他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再把腳踝也折起來,拿繩子跟手腕綁在一起。

那甲喇章京一開始還梗著脖子,但等人把繩子收緊,整條脊柱反向弓起時,他整個人猛地一抽,嘴裡發出一連串淒厲的慘叫。

很快,整張臉便漲的通紅,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全身都在抖。

旁邊那個牛錄章京還綁在木樁上,看著這一幕,臉色也不禁變了。

他能看見甲喇大人的腳踝幾乎貼著後脊背,整個人被折疊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賈源也不由齜了齜牙,這玩意兒看著都疼。

張隊率蹲下身子,在那甲喇章京的臉上拍了拍,“怎麼樣,甲喇大爺,滋味還不錯吧?剛剛你嘰裡咕嚕的喊了句什麼,再說一遍,我聽聽。

道,甲喇章京疼的冷汗直往外冒,但嘴裡仍然不肯鬆口,用含混不清的聲音斷斷續續“老子說......老子不是漢狗,是旗人。

聽到這話,張隊率不由笑了一聲,“呦,還是個不認祖宗的。”

隨後他對旁邊幾個士卒道,“來來來,再給他來個猿猴獻果,去找個炭盆來,要燒的旺的那種。

"說完,他轉回目光,“要這個還不能讓你記起自己祖宗是誰,老子這還有鳳凰展翅,竹橋仙渡,三仙歸洞,到時候包你痛快。

見這小詞一套一套的,賈源不由往跟前湊了湊,用有些羨慕的語氣道,“這些都是你在牢裡頭學的?”

“呃,回旅帥的話,是。”

“怪不得以前聽殿下說,牢裡頭個個都是人才呢。”

賈源有些感慨。

是啊,確實個個都是人才,好些都是進士,都是當官的呢。

畢竟他待的那個牢有個彆名,叫詔獄。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了。

張隊率是個錦衣衛,不過是前錦衣衛。

他本來是想為大明朝奉獻一生的。

奈何崇禎元年皇上要裁員,把錦衣衛裁撤了不少。

他不幸被優化,後來回了南陽老家,兜兜轉轉的就參了軍。

再後來因為有膀子力氣,又通曉騎術,就被選拔進了近衛騎兵旅。

說話間,炭盆已經被端了過來,裡頭的木炭燒的通紅,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來來來,把他手掰開,掌心朝上,像這樣……”

說著,張隊率用手示範了一下,那些士卒有樣學樣,將那位甲喇章京的手掰開,手心朝上,呈現出開花托舉狀。

而張隊率則夾起一塊燒紅的木炭,用嘴吹了吹,隨後放到那人的掌心裡。

炭塊落下去的時候,頓時發出嗤的一聲響。

甲喇章京的喉嚨裡緊跟著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往後弓。

但手腳都被捆著,動彈不得,於是便想把手掌往回縮,但越是縮,那炭塊就越是灼的深。

很快,一陣焦糊的氣味彌漫開來。

“給他手捆起來,可彆讓果子掉了。

隨即,繩索繞過手背,把燒紅的炭塊固定在手心。

那甲喇章京的慘叫聲已經變了調,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

這一刻,他已經感受不到當旗人的快樂了,更是後悔隨軍來到大明。

“怎麼著,甲喇大爺,記起自個兒祖宗是誰了冇有?"然而甲喇大爺隻顧著慘叫,根本顧不上回話。

“真是個硬骨頭,看來得給你來個仙人灌頂,才能幫你想起來了,小六,你去取一壺開水來。’促,張隊率吩咐完畢,又拿手在他那青色的頭皮上比劃,“一會兒我會往你頭皮上拉一道口子,就往這拉,然後把開水往裡頭灌。”

聽到這話,甲喇章京終於曉得這仙人灌頂是什麼了,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而急“我記起來了!我已經記起來了!我是漢人!我祖宗是漢人!”

“嗬……”

張隊率冷笑一聲,“現在記起來了?晚了!”

說罷,了一道口子。

他掏出小刀,命人按住這二韃子的腦袋,然後在對方那光禿禿的頭皮上劃血瞬間便流了出來,混合著汗水,順著頭頂往下淌。

然後銅盆被端過來,不過水是溫的,但被放到炭盆上燒了一會兒,便開了。

張隊率端起銅盆,慢慢往前傾,把開水沿著那道口子一點點灌進去。

豬般的慘叫聲回蕩了好半天,然後那二韃子的脖子往前一塌,不知道是暈過去殺了,還是死了。

張隊率嘖了一聲,表情有些意猶未儘,隨後站起身,看向另一個二韃子。

那名牛錄章京目睹了全過程,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冷汗直流。

見這個魔鬼看向自己,表情還躍躍欲試的,他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都濕了,連忙大喊道,“你不要過來!我說!我說!我是漢人!我祖宗是漢人,漢軍正藍旗的,我叫李順!遼陽人!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你彆過來!”

看著這一幕,賈源確認了,是真的。

確實會哭著求著要說話。

了。’曹文詔正在另一邊審問那些俘虜,很快,張隊率就跑來複命,“將軍,標下幸不辱命,那兩個韃子一個忒不禁事,兩下就死了,一個全撂“據那叫李順的所說,他是漢軍正藍旗的,四日前他們抵達德州。

豪格....還有個叫什麼濟爾哈朗的,是他們此次的統領。

剛到德州的第二天,他們就被派出來南下了,一支是漢軍正藍旗的甲喇,一支是女真鑲藍旗的甲喇,合計三千餘人。

領兵之人是那個跑掉的甲喇章京,叫什麼特穆德格。

他們此番的目的是攻打周邊諸縣,震懾各縣兵馬不敢妄動,方便那邊攻打德州。

不過冇攻下他們不清楚,他們臨走時,剩下的兵力還有個兩萬多人。”

曹文詔聽罷,發現跟自己剛剛審問出來的那些並冇有出入,於是道,“派幾個人去後方探一探,看看殿下所率領的大軍走到哪兒了,然後再去探一探德州的情況,至於這些俘虜的韃子,全都殺了。”

旁邊的第四旅旅長愣了一下,隨後道,“將軍,都殺?那這裡頭還有不少漢人,不是韃子,這些人也都………………

“殺,都殺,一個不留。”

曹文詔打斷他,旋即又道,“還有,這些人不是漢人,既然投靠了韃子,那便同樣是韃子。

德州距離齊河縣約二百裡。

因城池南北狹長,東西略寬,若從天上俯瞰,就像一隻踏在運河邊上的靴子,故而又被稱作靴子城。

但此時的這隻靴子,踏著一片血色。

城樓上插著的已經不是明軍的旗幟了。

城門洞開著,一扇門板倒在地上。

門洞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首,看穿著是守城的兵卒,身下的血已經凝成了暗褐色。

城內更是一片狼藉。

石板路麵上散落著碎瓦,歪倒的竹筐,以及....數不清的屍首。

血跡從街口延伸到巷尾。

空氣裡飄著一股混合著血腥和焦糊的氣味。

曾經的德州,與此時的德州已經不是同一座城了。

幾天前,這裡還是運河沿岸最繁華的漕運重鎮。

四大漕倉之一,船樓相接,帆檣如林。

市井繁華,客棧裡住滿了從南往北運送貨物的客商。

然後韃子打過來了,經過五天的攻城,於昨日傍晚攻破了這座城。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喊殺聲從城南響到城北。

尖叫聲,哀嚎聲,求饒聲響徹了一整夜,到天明才漸漸消停。

取而代之的是蠻夷畜類粗野的哄笑聲。

而原本屬於德州知縣的公堂,如今也已經換了主人。

堂上的匾額還掛著,上書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一眾清兵的將領正在堂中觥籌交錯,慶賀破德州之功。

上首的位置,兩個人正在碰碗。

豪格穿著一身暗藍色的甲衣,碰碗之時,還朝對麵的人呲牙笑了笑。

濟爾哈朗比他年長十多歲,麵容更沉穩些,但也回敬了一個笑。

他端起酒碗,敬了豪格一下,“德州拿下,濟南的門戶就開了,等皇上率大軍趕到,濟南便是囊中之物,如今兩藍旗總算是立下了像樣的功勞。

這一杯,我敬肅親王,等見了皇上,我自會說明,此戰乃肅親王首功。

豪格嘿嘿一笑,“那這首功算是鄭親王讓給我的,要不是鑲藍旗儘半都派出去牽製周邊諸縣,正藍旗也不會成為攻城主力。

說罷,裡的酒倒滿。

他將碗裡的酒一飲而儘,很快,一個女子上前,戰戰兢兢的抱著酒壇將碗像她這樣的年輕女子,堂內還有好些,她們都在昨晚的劫難中死了父兄。

眼淚還冇擦乾,恐懼還掛在臉上,如今又要來伺候這些殺了她們家人的劊子手。

濟爾哈朗剛想接話,衙門外的街巷裡突然傳來大片急促的馬蹄聲。

門口的守衛被驚動了,不禁探頭張望。

隻見一夥騎兵正朝這邊而來,大約二百來人,人人都麵色狼狽。

領頭的是一個鑲藍旗的甲喇章京,甲片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頭盔也不知道哪去了。

正是特穆德格。

他翻身下馬,大步衝進堂內,堂內的說笑聲早已停了,都看向他。

特穆德格在堂中掃了一圈,看見濟爾哈朗後,當即跪地磕頭,“主子,奴才特穆德格回來了。”

濟爾哈朗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你怎麼搞成這幅樣子?”

“回主子話,奴才奉命率三千人南下,攻打齊河縣時,遭遇了北上的明軍。”

“北上的明軍?誰帶的兵?”

“不清楚,但奴才想,很可能是那建文後裔的人馬。

建文後裔……………

聽到這四個字,濟爾哈朗不禁和對麵的豪格對視一眼。

他們剛抵達德州時,就聽到了傳聞。

說那建文後裔到了南京邊上,忽然放著南京不打了,領著大軍北上,沿途還打著北上抗虜的旗號。

於是便派出了人馬前去查探,結果派出去的探子還冇回來。

前去攻城的反倒把消息帶回來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

齊河縣距離德州,滿打滿算也才二百多裡。

豪格開口問道,“他帶了多少兵馬,你探查清楚了冇?”

“回肅親王,約莫萬人,全是騎兵,奴才當時正率軍攻城,猝不及防被其衝散,又圍困在齊河城外,苦戰良久,隻帶了二百餘騎突圍出來。’“全是騎兵,冇有步卒?”

“冇有,隻有騎兵。”

“那建文後裔身處南方,就算把家底全掏出來,也不可能有太多騎兵。

照我看,這萬人騎兵就是他的極限了,然後被他當做先鋒派了出來,其餘的步卒肯定還在後頭跟著。

聽到這話,濟爾哈朗點了一下頭,他“肅親王說的是,我也覺得是先鋒,不過我倒是好奇,那建文後裔是怎麼想的。

若是步騎俱進,緩緩推進,如此才算穩妥,可他把騎兵單獨放出來孤軍北上,這不是在送死?”

“管他是什麼想法,既然他把騎兵派來送死了,那咱們就趁著他大軍未至,先打掉這支騎兵。”

豪格站起身,“咱們兩萬多人馬,其中有五千多都是最精銳的女真勇士,這萬人騎兵,三兩下就會被咱們衝散,屠儘。

“肅親王說的是!”

“奴才附議!

堂中的那些將領紛紛開口附和。

“傳令下去,讓城裡頭的兒郎們都吃快些,吃飽了之後,整備馬匹,清點箭矢,帶上少量乾糧,兩個時辰後,咱們全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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