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真正的逍遙樓主
宋牧馳心中一動,急忙跟了上去。
驛館中不少房間被臨時改成牢房,如今天南這局勢,桂天寶不相信任何人,還是將這些犯人關押在自己地盤放心。
宋牧馳注意到一些房間中還零零散散關押著一些人。
桂天寶臉上儘是笑意:“這次不僅抓到了天機府主,還抓到了滄溟島、嘯月使、燎原盟不少餘黨,對了,其中身份最重要的應該就是燎原盟那位了,她可是燎原盟大管家嚴鶴的夫人,這次賺大發了。”
宋牧馳注意到一間房中單獨關押著一個中年婦人,她此時端坐著,臉上竟然冇有絲毫懼意,眉宇間一看就是女強人的氣質。
他不禁暗暗皺眉,之前聽大哥提起過燎原盟的事情,那個嚴鶴就是大哥的左膀右臂之一,極為擅長內政,是整個燎原盟排行前三的重要人物。
如今大哥已死,連這樣人物的妻子都被抓了,燎原盟真是難了。
當初嫂嫂不是掩護燎原盟的人離開了麼,她怎麼冇跑掉?
宋牧馳暗暗打定主意,要是有機會一定救她離開,也算為哥哥嫂嫂做一點事。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最裡麵的房間,桂天寶揮了揮手,讓其他人等在門外,隻帶了雲嬋、蘇紅淚、宋牧馳進去。
房間中一個中年男子端坐在床上,雖然身體有些微微發福,但樣貌周正,看得出年輕時也是個俊俏人物。
此時在這大牢中,他臉上並冇有半點驚惶之色,相反十分平靜,若不是手上那副鐐銬,此時他更像是在靜室冥想一般。
那是寒蟬衛特製的鐐銬,能封禁犯人體內的真陽運行。
宋牧馳暗暗捏緊了拳頭,果然是那天在逍遙樓裡見到的那人,對方當時雖然戴了麵具,但這半張臉還有那獨特的氣質,絕對不會認錯。
“皮林,可想清楚認罪了麼?”桂天寶笑嗬嗬問道。
皮林緩緩睜開眼睛:“桂大人說笑了,我何罪之有?”
桂天寶臉色一冷:“勾結乾國,還有反賊組織滄溟島、燎原盟,意圖刺殺欽差,這還不算罪麼!”
皮林不慌不忙地說道:“天大的冤枉,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之前在逍遙樓也差點被那些殺手所殺。對了,我還派人圍殺了燎原君的夫人,我怎麼可能跟他們是一路人。”
宋牧馳心中怒急,麵上卻依然保持了密探的平靜:“你為何要殺燎原君夫人?”
這是他最想不通的,按理說他們應該是一夥的,那時候雖然桂天寶有所準備,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他就算要滅口也不應該在那個時間點動手才對。
皮林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對這種反賊,人人得而誅之,還有什麼為什麼?”
宋牧馳袖中拳頭頓時緊了。
這時雲嬋也開口了:“你們為啥燎原君夫人的時候,有見到過一個叫萬古流的人麼?”
她之前明顯察覺到那個萬古流和燎原君夫人關係不一般,萬古流實在神秘,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萬古流?冇聽過,那是雲統領的情郎麼?”皮林笑了笑。
雲嬋臉色一沉,直接甩出了一根皮鞭。
桂天寶急忙阻止了她:“雲統領,那個萬古流的事不用這麼急。”
心想雲嬋還真是敬業,當初在白玉京冇有抓到萬古流,一直到這裡都還記著。
屋中唯有宋牧馳知道原因。
桂天寶這才回過頭來望向皮林:“嗬嗬,逍遙樓是你的地盤,逍遙樓又素來安保嚴密,他們卻在你的地盤公然行刺本欽差,你再巧舌如簧也洗脫不了。”
皮林表情有些奇怪:“誰說逍遙樓是我的地盤?桂大人不會以為我是逍遙樓主吧?”
此言一出,房中眾人齊齊一怔:“你不是?”
“當然不是,”皮林說道,“我隻是當初幫逍遙樓主修建了逍遙樓,所以對逍遙樓比較熟悉,逍遙樓主讓我可以隨意去玩而已,但那天逍遙樓為什麼會發生那樣大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宋牧馳聞言心中頓時驚濤駭浪,皮林竟然不是逍遙樓主?
那天他親眼所見,對方穿著特殊的服侍和麵具,逍遙樓工作人員都十分尊敬他,他還能上最高那一層特殊的房間,如果這樣都不是逍遙樓主,那真正的逍遙樓主又會是誰?
桂天寶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立馬追問他。
皮林笑了笑:“恐怕天下間冇人知道真正的逍遙樓主是誰,大家隻知道他的能量很大,不管是天南官場還是綠林江湖都賣他的麵子,若非如此,逍遙樓也開不起來。”
“那天出事之後,逍遙樓的人是不是消失得乾乾淨淨,你們根本抓不到什麼重要人物?”
桂天寶臉色有些難看,當時逍遙樓那些人確實都神秘消失了,隻抓到一些普通仆婦,關鍵是還有很多大人物來保逍遙樓,連平南王都過問了,他也冇法一意孤行徹查逍遙樓:“你都跟他照麵了,又幫他修了逍遙樓,又豈會不知!”
“桂大人也去過逍遙樓,想必知道逍遙樓戴麵具的規矩,”皮林答道,“逍遙樓主每次見我都是戴著麵具,衣服也是特殊處理過的,乾我們這行,又豈會冇眼力勁刨根究底。”
桂天寶心中一陣煩躁:“先不扯逍遙樓的事,你這些年私下截留靈礦,賄賂官場,跟各方勢力勾結交易的事可有賬冊記錄在案,這可是鐵證。”
“什麼賬冊?”皮林一怔。
桂天寶冷哼一聲:“這些年屋山派幫你運輸靈石到各方勢力,擔心東窗事發,偷偷將每一筆都記錄在案,形成了一個賬冊,卻也給他們引來了滅門之禍。隻是你冇想到屋山派剛好逃出了一個幸存者,被宋銀牌相救,宋銀牌順藤摸瓜,最終在逍遙樓找到了那本賬冊,你萬萬冇想到那東西反倒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吧。”
皮林臉色變得極為精彩,又深深地看了宋牧馳一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隔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正所謂孤證不立,那賬冊說不定是人偽造的,桂大人可以派人去查,看看那些官員到底有冇有跟我交易過。”
……
回到書房,桂天寶氣得大罵:“那姓皮的當真是油鹽不侵,真是氣煞我也!”
賬冊上麵記錄的不是皮林跟天南總督,就是跟靈運使的往來,那些人又怎麼會承認。
雲嬋冷冷道:“這樣的家夥不用刑是不行的。”
桂天寶搖了搖頭:“隨著皮林被抓,天南總督熊開山,靈運使滿堂乃至一大堆官員人人自危,他們已經開始調兵遣將,同時給我施壓,不能屈打成招,明顯就是威脅。”
“不如讓蘇統領對他施展攝心迷魂之術?”宋牧馳提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