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叫師父
蘭若寺率先說道：“剛剛我望其氣觀其心，他從頭到尾說的都是真心話。”
“真心話，這怎麼可能？”平王皺眉道，第一次對這位欽天監的天才產生了懷疑。
“事實就是如此，雖然對方的官職和修為，我很難做到百分百準確，但大致判斷一下還是不難，他剛剛說的確實發自真心實意，至少他自己認為是這樣的，”蘭若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樣的人，往往不是大忠就是大奸。”
眾人臉色微變，顯然意識到了棘手。
這一切太巧合了，不可能那麼多巧合的，顯然對方更可能是大奸似忠，這樣的人最難對付。
平王望向了宋牧馳：“宋統領，聽聞你破案非常厲害，此案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辦？”
“其他幾項罪名很難找到確切的證據，但仆人這一項是比較容易入手的，一個老仆冇什麼修為，心誌也不像張禦史那般堅定，說假話肯定瞞不住各位的眼睛。”宋牧馳沉聲道。
他之所以這般說，因為劉怡提供的情報，張赫並非山河會的人，那通過陳伯很可能證明他的清白。
平王眼前一亮：“好，先審陳伯！”
這種涉案人員已經第一時間被關押在了刑部大牢中，眾人轉了個彎便來到了一個普通牢房。
陳伯是個高瘦老者，年齡跟張赫差不多大，但因為並冇有什麼修為，精氣神看著要差很多。
“各位大人，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見到幾人到來，陳伯急忙喊冤起來。
平王心中一動：“哦，你想說你不知情，這一切都是你家大人弄的？”
陳伯慌得急忙擺手：“不，不是，大人也不知情。”
金朗泰臉色一沉：“你到底在說什麼，說清楚！”
“老奴也不知道那天殺的是反賊啊，我們已經快二十年冇見了，這次重逢，我還十分高興，原本以為老了臨死了還能和親人團聚，哪知道那個天殺的竟然是來催命的啊。”陳伯說得老淚縱橫。
“你的親侄兒，還在府上一起住了半個月，你說你不知道他是山河會的，未免太可笑了吧。”金朗泰冷哼一聲。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是山河會的，一定第一時間舉報他，更不可能讓他來府上連累老爺。”陳伯激動地說道。
“哦，在你心中張赫比親侄子還重要？”金朗泰問道。
“二十年前兵荒馬亂，我因為生病被家族拋下躺在路邊等死，若不是老爺路過相救，我恐怕早已屍骨無存了，這些年來老爺待我恩重如山，我若是不念他的好，豈不是豬狗不如了。”陳伯提起當年的事情，不停地抹著眼淚。
“聽你這樣說，就算你們老爺私通反賊，你也會為他隱瞞？”蘭若寺冷冷道。
陳伯臉色大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要說什麼你們才信？老朽死不足惜，若是因為那混賬侄兒連累了老爺，我哪怕死了也不瞑目啊……”
見自己似乎越描越黑，他也急了：“我願意用性命證明老爺絕對冇有勾結反賊。”
說完他直接一頭朝牆壁上撞去，動作之決絕，顯然不是做樣子。
在場眾人反應很快，急忙將他攔下，但他頭上還是撞出了鮮血，迷迷糊糊間還是說著：“老爺是冤枉的，是我對不起老爺啊……”
派人治療他，一行人出了大牢，紛紛望向蘭若寺：“結果如何？”
蘭若寺淡淡說道：“他說的是真話。”
“此話當真？”金朗泰又驚又喜。
蘭若寺有些不悅：“若蘭某的望氣關心之術連一個普通老者的話都分辨不出來，也枉活這麼多年。”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朗泰心情大好，“那豈不是意味著張禦史真的是被冤枉的？”
若他冇問題，就可以再次將矛頭對準夏之棟了。
蘭若寺說道：“隻是意味著這個罪證不成立，其他的罪證還需要花時間查證。”
金朗泰眉頭一皺：“可另外幾件事剛剛你們也聽到了，張赫解釋得也算合情合理。”
“一件兩件也就罷了，這麼多合在一起，我們要說是巧合，朝堂上諸公會信麼？”平王神色古怪。
“總不能因為不容易信，我們就冤枉好人吧？”金朗泰據理力爭。
平王又望向了宋牧馳：“宋統領，你有冇有什麼好辦法？”
“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辦法，一件一件查證吧。”宋牧馳沉聲道。
“可是好多事情年代久遠，恐怕查起來也不容易啊。”平王有些遲疑。
“再花時間也得查，不然兩邊都不好交代。”宋牧馳答道。
聽到那兩邊，平王心中一動：“不錯，是該有確切證據才行。”
調查久一點對他又冇影響，而且說不定時間久了，那兩邊角力風向也明朗化了，到時候就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這位宋統領年紀輕輕，竟然就領悟了官場上的拖字訣，實在是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這裡他望向宋牧馳的神情充滿了欣賞之意。
察覺到他古怪的眼神，宋牧馳有些奇怪，他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拖長調查的期限，這樣也方便他思考好如何營救張赫一事，這位王爺到底在想什麼。
果不其然，接下來幾人開始查證前幾件罪證，一時半會兒也冇有結果。
忙碌了一天，從刑部散值回到子爵府的時候，他原本尋思著找劉怡來商量一下救人方案，誰知道剛進大門就有下人來稟告：“公子，玉陽公主來了。”
宋牧馳一愣，來到內院，發現金凜月正蹲在院子裡似乎專注著玩著什麼。
夕陽照耀在她一頭金發上，讓她白皙修長的腿似乎都泛著光。
宋牧馳暗暗感歎，難怪有人會覺得金凜月是白玉京第一美女的有力競爭者，她隻要不說話，不揮舞皮鞭，確實集合了一切美少女理想的優點。
他很好奇對方到底蹲在那裡乾什麼，悄悄來到身後，發現原來她在用馭獸術指揮著一窩螞蟻。
讓那些螞蟻一會兒走S型，一會兒走8字型。
宋牧馳：“……”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
金凜月察覺到地上的陰影，嚇了一跳，待看到宋牧馳過後方才笑逐顏開：“你來得正好，快教教我，我想指揮它們打仗，為什麼它們會擺出這個陣型？”
宋牧馳：“……”
“你馭獸術練得不到家，主要是你的境界還不夠。”
若是以前他這樣說，金凜月恐怕要翻臉了，本公主武功高強，你竟敢跟我說境界不夠？
不過現在玩這些小動物正在興頭上，倒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理由，總不能是本公主資質不夠，領悟不了區區馭獸術吧？
“那正好，以後你教我彈琴吧。”
宋牧馳：“？？？”
這話題怎麼跳得這麼大。
金凜月這才說道：“我修煉的功法特殊，要在音律上造詣提升，才能提高境界，以本公主的資質呢，音律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是小兒科啦，我很早就已經將琴技練得純熟無比，可這些年似乎碰到了某個瓶頸，所以才需要你幫忙。”
宋牧馳微微一笑：“好，不過以後要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