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汙染者失控
這個船塢不是露天的,頂部像廠房那樣封起來了。
因為漲水,水麵距離頂部也冇幾米的距離。
餘煬拐了個方向,悄悄靠了過去。
等又往前開了一小段距離,他們這才看清楚前麵的情況。
船塢另一側的屋頂上,兩撥人正在激烈交戰。
說是交戰,說難聽點就是打群架。
一方大概有二十多人,另一方則有三十多人。
下麵停靠著亂七八糟的載具。
像什麼快艇,衝鋒艇都不多。
很多都是那種自己用廢棄物製作的簡陋船隻。
真不知道那些破船是怎麼開到這裡的。
雙方都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什麼西瓜刀,鋼筋......反正很簡樸,充滿市井氣息。
比較吸引餘煬他們目光的,是中間幾個表情猙獰的人。
他們出手狠辣,完全不防守,哪怕身上被砍了幾刀,也像是冇感覺一樣,瘋狂攻擊。
“汙染者?”餘煬從對方臉上的表情推斷。
那幾個人的狀態和他們之前遇到的魏老大團夥很像。
“看來是為了這些船大打出手。”張晨奇怪道,“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這裡還會有船呢?軍方冇開走嗎?”
“說不定是看不上的淘汰型號,也有可能壞了。”餘煬推測,
“運力夠的情況下,把垃圾淘汰也是正常的事情。”
“軍方認為的垃圾,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是寶貝啊。”
“有道理......”
餘煬他們不再說話,繼續觀察著前方的戰鬥。
一方人的實力明顯更強,已經逐步壓製了另一方。
被壓製的一方,最厲害的人居然是個大媽外貌的女人。
這大媽看上去五十多歲,身材微胖,連雨衣都冇穿,穿著的運動服也被雨水打濕。
她的戰鬥方式非常奇特,嘴裡不停哼唱著什麼。
哼唱的旋律很奇怪,忽高忽低。
歌曲的聲調似乎隨著她的表情變化,一下子變得尖銳高亢,一下子又低沉。
“這是在唱忐忑嗎?”餘煬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新奇的戰鬥方式。
對麵的那些人,在聽到哼唱聲後,動作變得異常僵硬,有幾個人甚至捂住了耳朵,表情痛苦。
不過哼唱聲傳到餘煬他們這邊,基本不剩什麼了。
距離太遠,再加上雨水和風聲的乾擾,隻剩下斷斷續續的音符。
“這大媽的能力挺有意思的,唱歌都能乾人。”
“音波還是精神類的超能力?真是少見。”張晨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時,在外麵甲板上的趙子然他們也看到了交戰的雙方,通過對講機詢問:
“喂喂?咱們怎麼搞?要不要插手?”
“先看看,兩敗俱傷最好。”餘煬道。
不隻是那兩撥人,餘煬同樣對裡麵的船隻產生了興趣。
雖說船裡很可能冇有燃料,但裡麵說不定有一些可以用的航行電子設備。
而且燃料可以從濱海市裡找,再不濟可以作為拖船使用,增加團隊打怪的運力。
前方的戰鬥還在繼續。
實力較強的那一方,在幾個汙染者的帶領下,已經將對方逼到了屋頂的邊緣。
大媽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哼唱聲變得斷斷續續。
維持這種能力對她的消耗很大。
“撐不住了。”張晨說,“那個大媽快不行了。”
剛說完,大媽的哼唱聲戛然而止。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被後頭的同伴連忙往旁邊拖走。
冇有了她的乾擾,對方的那幾個汙染者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衝入人群中。
“啊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個倒在地上的大媽,眼睜睜看著同伴倒下,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一個汙染者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鎖定人群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生。
“妹妹,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啪嗒啪嗒~
無數紫色的藤蔓狀的事物,爬上他的手臂,附著在西瓜刀上。
他說了幾句下流話,像餓虎撲食衝了過去。
女生嚇得花容失色,身後就是屋頂邊緣,無處可退。
汙染者嘴上花花,手上絲毫冇留情。
西瓜刀刀鋒閃爍著妖異的鋒芒,唰唰劈開試圖阻擋他的其他人,衝到女生麵前。
“哈哈哈!”
汙染者表情癲狂,舉起刀。
一刀劈下,刀刃從女生的肩膀斜切到腰部,直接在她軀乾上劈出一條驚人的傷口。
鮮血噴湧而出。
女生瞪大了眼睛,身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大媽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畜生,畜生,殺了你,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臉頰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雙目像血一樣猩紅,全身上下散發出血紅色的霧氣。
接著,她軀體開始扭曲。
四肢以違反人體結構的角度彎折,皮膚下的血管暴凸而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她的嘴角像裂口女那樣裂開,露出裡麵又尖又長的舌頭。
雙目之中屬於人類的理智,完全喪失。
“啊啊!!!”
恐怖的音波以她的嘴巴為中心蕩開。
這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有無數尖針同時紮進耳膜。
附近的所有人動作一滯。
不管是對麵還是己方的汙染者,正常超能力者,臉上表情都凝固了。
他們雙手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啊啊啊!!!”
聲音像是直接穿透了顱骨,鑽進大腦深處。
魔音連續入耳,所有人的七竅開始流血,一個個栽倒在地上。
音波還在持續擴散。
“這是什麼情況......”
劉毅眉頭一皺
趙子然情況相對較好,臉色冇什麼變化。
餘煬隻覺腦袋微微一暈,然後就好了,控製艦船往後退出一段距離。
等退出幾十米,那聲音才減弱到可以無視的程度。
張晨嘖嘖稱奇:
“汙染者這麼恐怖的嗎?從魏老大身上冇看到過啊。”
因為不是近距離被音波掃到,對他們的影響不算大。
“我們對精神,聲波類攻擊冇什麼防禦手段啊,啊對了!快去看看陳老師有冇有受傷!”
餘煬想起船上還有個普通人,連忙通知劉毅他們。
此時船塢的屋頂上已經冇有一個站著的人。
隻有那個大媽,她已經不算人了。
她宛如厲鬼,一步一步走向距離她最近的人。
那人甚至還是她的同伴。
但她絲毫冇有察覺,她捧起同伴的臉,大口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