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殘樓伏擊
碎石在腳下滾動，發出細碎聲響。江嶼四人不敢全力狂奔，刻意控製速度，既保證拉開一段安全距離，又不能讓身後的霧之信徒跟丟
“保持節奏，把他們引進前麵那棟三層殘樓。”江嶼側頭低聲提醒身旁三人，目光鎖定前方建築
那棟樓房大半坍塌，二樓樓板斷裂下墜，交錯的鋼筋裸露在外，一樓殘存幾道隔牆，到處都是斷牆死角，是絕佳的伏擊場地。樓體四周散落大量建築垃圾，巷道狹窄，對方八人無法同步衝鋒，陣型會被天然分割
“明白。”阿凱握緊鐵棍，呼吸平穩，隨時準備接戰。周珩與林淼二人分散到隊伍兩側，留意後方追兵動向
身後，霧之信徒狂熱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八個人手持長矛、鋼管，其中兩人懷裡緊緊抱著陶罐，罐內黑色引誘藥劑晃動，散發著淡淡的腥甜氣息。為首那人臉上黑紋扭曲，眼神狂熱
“彆讓他們跑了！感知者一定就在他們隊伍裡！抓住他們，獻給霧神！”
江嶼四人依次鑽入殘樓一樓的缺口，迅速分散就位
阿凱守在正門入口後方的斷牆之後；周珩蹲在右側倒塌的貨架陰影裡；林淼攀上半塌的台階，藏在二樓殘存平台的陰影；江嶼留在最內側隔牆，作為指揮，同時封堵敵人後路
“就位，等待。”江嶼壓低聲音
幾秒之後，霧之信徒追到樓門口。為首者停下腳步，盯著昏暗的樓內，遲疑片刻。灰霧順著破損的窗口湧入樓中，視野昏暗，看不清內部埋伏
“小心，可能有陷阱。”一名信徒低聲提醒
首領冷笑一聲：“他們隻有四個人，我們人數占優！進去搜！分成兩隊，一隊正麵推進，一隊繞側！”
四名信徒舉著長矛踏入樓內，另外四人留在門外兩側，準備包抄
就在第一批四人跨過門檻的瞬間
“動手！”江嶼一聲令下
阿凱猛地從斷牆後衝出，鐵棍橫掃，重重砸在最前方信徒持矛的手腕。“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長矛脫手落地
周珩同步突進，直撲第二名信徒，鋼管精準擊打對方膝蓋，那人重心一歪跪倒在地
樓上的林淼甩出提前準備好的碎石，砸向第三名信徒麵部，短暫乾擾對方視線
樓內瞬間陷入混戰。霧之信徒悍不畏死，哪怕受傷依舊瘋狂撲上，嘴裡不停念叨著崇拜灰霧的禱詞
門外剩下四人聽見同伴慘叫，立刻衝進來支援。可殘樓內部空間狹小，一次性隻能容納兩三個人作戰，人數優勢直接被地形廢掉
江嶼從隔牆陰影快步衝出，短刀直刺最後一名進門信徒的小臂，打掉對方手裡的陶罐。陶罐摔落在水泥地麵，啪地碎裂，黑色藥劑流淌開來，腥甜氣味瞬間擴散
“不好！藥劑灑了，會引來畸變體！”一名信徒驚慌大喊
首領見狀大怒，紅著眼嘶吼：“繼續打！抓緊拿下他們！”
可藥劑的氣味擴散速度極快，朵朵的感知立刻傳來警報
“江嶼！西南方向，六隻畸變鼠還有兩隻畸變鬣狗，被氣味吸引過來了，距離一百米！很快就到殘樓！”
時間緊迫，必須快速結束戰鬥
林淼從二樓平台縱身躍下，落在一名信徒身後，手肘重擊對方後頸。蘇晚此刻也從側巷快速趕到，她擔心小隊安危，從藥房那邊趕過來支援，十字弩抬起，咻的一箭，釘進霧之信徒首領肩膀
首領吃痛悶哼，動作一滯。江嶼抓住機會上前，短刀橫在他脖頸前
“停手！”江嶼沉聲喝道
首領肩頭滲血，掙紮的動作驟然停下。剩下的信徒看見首領被製住，攻勢紛紛停滯
樓外，畸變鬣狗低沉的嘶吼聲已經隱約傳來
“怪物馬上就到。”江嶼目光掃過剩下的信徒，“放下武器，我們留你們性命。抵抗的話，所有人都會葬身怪物口中。”
剩餘信徒麵麵相覷，狂熱的勁頭被怪物嘶吼澆滅大半，陸續丟下手中鋼管與長矛
阿凱快速上前，用繩索將五名活著的信徒捆住，堆放在牆角。三名信徒在剛才混戰中重傷倒地，已經失去氣息
“快，我們離開這裡，怪物馬上進門。”江嶼吩咐
眾人押著被俘的首領，迅速從樓房後側的破洞撤離，繞到遠處一處相對安全的矮牆後方暫時停下
畸變鬣狗與畸變鼠很快衝進殘樓，樓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嘶吼與撕咬聲
江嶼蹲下身，看向被捆綁的霧之信徒首領。男人肩頭流血，眼神依舊殘留著瘋狂，但多了幾分恐懼
“你們的主據點在哪？”江嶼開門見山
男人抬眼，死死盯著江嶼：“霧神的聖地，不會被凡人找到。”
“殘樓裡的引怪藥劑已經泄露，你的同伴已經葬身畸變體口中。”蘇晚上前一步，聲音冷靜，“現在，隻有你能選擇要不要活下去。”
首領沉默許久，灰霧在他身邊緩緩流動，他長長喘出一口氣
“我們的臨時聖所，在東邊廢棄中學。”他緩緩開口，“人數大概三十多人。我們一直在這片區域搜尋感知孩童，抓到之後，等霧潮來臨，舉行獻祭儀式。”
周珩眉頭一擰：“獻祭的具體方式？”
“在祭壇，以感知者的力量呼喚灰霧，召喚霧神降臨。”首領低聲說道，“據點裡還有一名從研究所逃出來的研究員，是他告訴我們，感知者可以溝通灰霧。”
研究所的研究員
這個消息讓小隊所有人心頭一震。霧之信徒背後，居然還有研究所的人
“那個研究員是什麼人？他為什麼和你們在一起？”江嶼追問
“不清楚真名，大家稱呼他‘霧師’。”首領搖頭，“他懂灰霧，會調配引怪藥劑，教我們識彆感知者氣息。他說，高牆研究所拋棄了他，所以他選擇擁抱霧神。”
林淼看向江嶼，低聲：“很有可能是當年研究所的底層研究員，災變之後逃出來，利用實驗知識蠱惑幸存者組建信徒。”
江嶼繼續提問，確認廢棄中學據點的布防、出入口，還有巡邏規律。這名首領知道的信息有限，隻能描述大致布局，不清楚深層計劃
“還有什麼？”江嶼問道
“霧師一直在等待大規模畸變潮，獻祭感知者，打開通往高牆的通道……”男人話音頓住，突然瞳孔放大，皮膚表麵浮現灰黑色紋路
“不好，他體內藏了灰霧催化藥劑！”周珩立刻提醒
短短幾秒，男人渾身劇烈抽搐，骨骼哢哢作響。江嶼見狀迅速後退，等到畸變完成，又是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
幾人沉默看著屍體。俘虜冇能留住，但是核心情報已經拿到手
“廢棄中學，三十多名霧之信徒，背後還有一名研究所出逃的研究員霧師。”江嶼整理信息，“他們打算抓捕感知者獻祭，借著霧潮衝擊東區高牆。”
蘇晚開口：“朵朵就是他們目標。我們的路線向東，廢棄中學剛好擋在我們前往高牆的路途上。繞路要多花費至少兩天時間，途中會橫穿好幾片畸變體活躍區。”
阿凱皺起眉：“硬闖中學據點風險太大，三十個人，還有懂灰霧藥劑的霧師。”
周珩思索著：“如果放任他們獻祭成功，大規模畸變潮被主動引向高牆，整片東區廢墟都會淪為怪物樂園，我們想要尋找地下通道入口會更加困難。”
江嶼望向灰霧籠罩的遠處，廢棄中學就在那片樓宇之間
兩條路擺在小隊麵前：冒險繞路，消耗更多物資與體力，或是主動謀劃，提前瓦解霧之信徒的據點，消除這個巨大威脅
“先原地休整，清點物資，商量方案。”江嶼站起身，目光望向東方，“廢棄中學，我們必須謹慎對待。”
灰霧流動，遠處隱約傳來怪物嚎叫，這片廢墟之中，更大的危機正在等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