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看來這回人類凶多吉少了
榮光女王級戰列艦-複仇之魂號。
荷魯斯雖然隱遁於深空不理帝國軍政，但自己軍團和艦隊的事情可是一點都放不下。
他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實，但並不算緊張和過度繁忙，他知道怎麼做一個統帥，做好象征作用，而不是什麼雞皮蒜毛的破事都親自處理。
早飯是與艦隊的海軍軍官們一起共進，然後整個上午都在巡視影月蒼狼各連隊的訓練。
中午的時候荷魯斯會換上一身便裝，不帶任何護衛與隨從，前往凡人輔助軍的甲板區域。
有時候是視察凡人基層士兵的食堂夥食，有的時候則是在隨軍商販的餐廳、美食攤上買些吃的，跟凡人們邊吃邊聊。
下午集合了全部的會議和公關日程。
艦隊議題、軍團議題、與機械神教護教軍各部的聯合會議，偶爾會加一場僅有他親信參與的小會。
接見各種覲見的來訪者，接受記述者的采訪，錄製帝國軍事廣播的電台節目，指導今日份的凡人輔助軍報內容等。
忙碌一整天終於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這之後的時間就完全屬於荷魯斯自己了。
當荷魯斯回到自己臥室的時候，侍衛長馬洛赫斯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侍衛長今天準備的晚餐是格羅克斯肉醬配奶酪燉條狀澱粉，這是荷魯斯母星科索尼亞的風格，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一種名為意麵的食物。
荷魯斯的晚餐總是細嚼慢咽，乃至極其緩慢，這是因為他在大遠征期間經常和帝皇待在一起，因為帝皇吃飯速度很慢，為了跟父親同步，荷魯斯也養成了慢慢吃的習慣。
那時候...帝國的其他皇子還冇有回歸。
隻有荷魯斯，隻有荷魯斯每天陪著父親。
荷魯斯知道，父親其實是個閒不住的人，他無法浪費任何一秒的時間，他必須要求自己的每一個瞬間都有意義，因為還有全銀河的人類等著去拯救。
浪費一秒，犧牲億人。
但帝皇卻願意用大量的時間來陪伴自己，陪著自己檢閱部隊訓練士卒，一起奔赴戰場衝鋒陷陣...
荷魯斯記憶裡最美好的時光，幾乎都是和父親在複仇之魂號的一個小休息室裡，就在戰略指揮室旁邊，父親經常和他一起玩桌遊，一起下棋，一起喝茶閒談。
荷魯斯問過帝皇，您為何用如此多的時間陪伴我？
按照您曾經說的，您懈怠浪費的每一秒，都會讓無數同胞多經受一秒苦難。
帝皇是個不善表達的老父親，他有點害羞，有點傲嬌，有點不太好意思跟孩子訴說自己的愛意。
當時帝皇是側坐著，冇看荷魯斯，帝皇手裡捧著一本書。
書名叫做《千萬彆輸在不會表達》
帝皇一邊看書一邊語氣生硬的對荷魯斯說：
“若是我離你而去，讓你這個孩子在青少年時失去了父親的陪伴，對你而言是一種殘忍。”
“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知道我是為了工作而離開，你不會怪我的。”
“但，我決定陪伴、見證、引導、培養你慢慢的長大。”
“因為我此時此刻對你的每一分關愛，都會轉化為未來那個人類守護神的力量。”
“我相信，我希望，隻要我們不犯大錯，黃金時代就不是幻夢。”
回想起這段對話，荷魯斯吃飯的動作停頓了，臉上忍不住浮現了笑意。
父親真的是個死傲嬌，明明就是關心自己，想對自己說一些充滿溫情的父愛發言，但是他不好意思。
每次都是捧著那本書，假裝根本冇跟我說話，假裝是在朗讀書本上的內容。
哦對了，荷魯斯翻看過那本帝皇隨身的書籍，黃金時代不是幻夢這句話並不在書本上，是帝皇的一個口頭禪。
荷魯斯突然開始有些擔憂，自己的父親應該是年紀大了，有點老年癡呆的傾向。
黃金時代不是幻夢這個定式句子，父親在跟我相處的10950天裡，一共重複說了1300次，他總是忘了已經說過了。
就像是自己的子嗣洛肯，十連長洛肯也是一模一樣的症狀，喜歡把同一個故事反複講。
唉，自家遺傳的這個東西真是...還好我冇什麼事。
“戰帥？戰帥？”
馬洛赫斯特輕輕的拍荷魯斯的肩膀。
荷魯斯：“嗯？”
侍衛長收走了已經吃乾淨的碗和叉子，拿出一張紙巾擦擦桌麵，另一張紙則是塞到了荷魯斯手裡。
“戰帥，擦擦嘴吧。”
荷魯斯仔細的用紙巾在嘴角擦拭，看一眼紙巾，上麵並冇有任何飯菜沾染啊，而是有一些口水。
荷魯斯嘬嘬嘴巴，感受了一下口腔內的腺體，確實是口水略多一些，也許是腮腺炎了？
不，應該是之前在達文衛星上沾染的毒，看來那個神秘的邪毒有夠厲害。
“馬洛赫斯特，你先回去歇息吧，明天早上的時候給我送一個消炎的針劑來，冇事冇事，你不用緊張，我很確信我的身體冇有大問題，就是很小的一個病而已。”
荷魯斯目送馬洛赫斯特退出臥室，才按動了書桌下方隱藏的按鈕。
一塊特製的金色數據板..也就是平板電腦從書桌夾層裡顯現。
「最高權限審查通過-身份確認-帝國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
荷魯斯訪問了帝國軍務部數據庫，然後點開作戰記錄儀視頻審查，再點擊禁軍那一條目。
他起身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靜靜的等候。
禁軍的名字又臭又長，每一個功勳，每一次戰績，甚至帝皇的每一句隨口誇獎，禁軍都會給自己的名字新增一段以示榮耀。
禁軍統領瓦爾多元帥...每次數據庫顯示到他的時候，麵板都會卡住，因為數據庫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把他的全名加載出來。
與那些不忠不孝的兄弟不同，荷魯斯從來冇有在皇宮裡安插自己的眼線，從來不會派人去偷看偷聽帝皇和攝政的日常生活。
荷魯斯是帝國戰帥，帝國軍務部的首腦，禁軍修會作為帝國的武裝力量之一，當然也隸屬於軍務部係統，拋開禁軍這個特殊的定義不談，從職級上來說瓦爾多是他的直屬下屬。
瓦爾多也非常服從戰帥的命令。
每天都會按時的將記錄儀視頻上傳過來。
加載完畢，點擊播放。
荷魯斯立即像是個乖乖學生那樣，把雙手放在書桌上盤好，雙眼緊緊盯著畫麵。
“父親，讓我看看您今天又做了些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