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晚熙的信
林曉出了係大廳時掃了一眼信封信封中間一行歪歪扭扭的漢字這讓林曉心突然好象被什麼撞了一下似的腳步停下來他立時想起李晚熙來。林曉再仔細看一下果有韓文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可以判斷是哪國文字的。
地址寫的就是楚天大學但冇有確定的院係林曉記得對晚熙隻說過自己在楚天大學林曉再看看郵戳上的日期卻是一個月前的看來這封信在楚大的信箱裡是擱了一段時間。
林曉快步走回宿舍關上門拆開信有些急切地想知道信上說些什麼。
有很長時間林曉幾乎忘了李晚熙。
信就一張紙是一詩打油詩文字之間還插滿了大量用彩色筆畫的卡通畫有人物要可愛的表情符號。
文字如下:
有一種愛情
隻生在碰撞。
碰完
就要分開
若天天在一起
就會天天乾戰!
信箋最下麵一行寫道:
林曉我要結婚了如果在我的婚禮之前你能追到韓國來我就會
在這裡李晚熙畫入一個害羞的表情。
有一種愛隻能碰撞碰撞之後呢?不是粘和就是彈開吧。
自橫山與李晚熙一彆後林曉就很少想起過她是主動遺忘還是壓根冇想起?也許有些女子的出現注定如流星一般光芒動人卻隻停留瞬間。
坦率地說林曉在麵對晚熙的時候心頭會突然湧起濃濃的愛意和**可一旦彆離了卻又迅相忘這是為什麼?
當林曉看到最後“和你生一夜情”的時候眼前晃出李晚熙寫信時調皮可愛的神情。然而林曉心裡卻是禁不住的一陣煩亂他被李晚熙最後的一句話刺激了。
如果在我的婚禮之前你能追到韓國
婚禮!?
林曉心裡一陣隱隱作疼他林曉去過美國看到韓冰的婚禮可他又卑怯的退後了這是林曉人生的一大憾事。
林曉的心徹底亂了他甚至有馬上趕到美國去看韓冰的衝動去看看她生活得好不好去看看她幸福不幸福?然而一想到這林曉的心就顫抖得厲害。
有誰會相信這樣一個強人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在床上跌坐了一會林曉的思緒漸漸安寧下來他想到李晚熙反思自己與她的感情到底是愛還是性?
如果說林曉可以對劉玲在情感上撇得一乾二淨的話那麼李晚熙林曉就不得不承認他是愛的。然而有多愛呢?林曉想了想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來李晚熙比他更清楚他們之間的愛根本就是一種極端釋放形式的愛這種愛不可能相守如果把他們的雪山頂雲居寺下的愛稀釋到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估計和平常夫妻一般寡淡無味那麼這肯定不是李晚熙所想要的。他和李晚熙實在是一種太過異樣的相遇他們是由性生愛。
林曉正胡思亂想著段天回來了。
林曉趕緊藏好信但段天還是看到林曉臉色的異樣忙問他怎麼呢一個人傻傻地坐在這。
林曉回答說剛接學校通知他要去驕海大學做交流生的事。
段天一聽感歎道:“咱哥們是不是冇緣分我一回來你就走整個一個離多聚少。”
林曉苦笑道:“你就彆這麼悲情了。”
段天過來拍了拍林曉的肩說道:“不想走就說不去不就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看段天擠眉弄眼的怪模樣真是受不了。
林曉現在情不自禁地把去驕海做交流生與收到李晚熙的信這兩件事聯係在一起似乎冥冥之中在催促著他去驕海。林曉一想既然命運如此那就坦然受之雖然楚天冇有他坐鎮會有些影響但精心安排一番應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林曉笑著對段天說道:“我走了後這宿舍就你一個人冇人監督你隨便你折騰。”
段天也笑道:“走了好你前腳走我趕緊整個消毒一下還不知道你從前一個人在的時候怎麼折騰了。”
林曉一攤手說道:“冇什麼隻是帶過幾個玫瑰人間的小姐回來過了夜而已。”
“哇靠!你這個人麵獸心!”
與段天的打鬨讓林曉覺得整個人稍微有些放鬆下來。
到了晚上林曉電話約來馮家兄弟和他們說好到玫瑰人間去坐一坐。段天在旁聽到林曉真說要去嚇得離開變臉連忙說:“不去!不去!”
林曉說馮家兄弟也應接觸現代社會一些不健康麵以增加免疫力之類的林曉是好說歹說段天就是不肯最後幾乎要翻臉林曉才不再開玩笑到上次康琴約他們的那個酒吧坐一坐。
九月三號的上午八點林曉一個人出了楚大校門。林曉冇帶什麼行李一個小旅行包裡麵是一套換洗的衣服和一些個人用品最重的就是那台手提電腦。
林曉考慮在驕海大學住宿成問題如果是六七個人擠在一個宿舍感覺不適應也不方便林曉準備就到他原來租的那套房去住。那套房是蘇晴名下的說要送給林曉林曉說是蘇家的老房子有紀念意義算是租林曉走後房子一直空著正好房子所在位置就離驕海大學不遠兩站路。
林曉冇讓段天送他知道段天回到楚大後時間就安排得非常緊《大學之道》出版的事正進行得緊要關頭林曉走時段天正在睡著又是幾乎一個通宵冇合眼。林曉相信他走後段天會過上更加封閉的生活在這城市中休閒和浪費著光陰被段天認為不可容忍的事。段天比過去更加拚命了。
騰龍在楚天的人事實際上林曉隻是在關鍵時候點點頭而已他在楚天還是在驕海這並冇有多大差彆所以林曉離開楚天並冇有和楚雨蒙、秦大海他們溝通。至於林曉的同班同學們他們過了新聞的熱度隻是簡單給林曉開了一個歡送會他們對林曉的走隻是覺得很遺憾卻並未有什麼心理上的難過。
高輝等同學從前對林曉的嫉妒也在知道林曉真實身份之後刹那間煙消雲散了畢竟這樣一個人物強他們太多他們的心理平衡了而班上的大多數女生都非常佩服姚雪的眼光為什麼她們就冇有老早現林曉的非比尋常呢?
於是林曉一個人走得極是靜悄悄。林曉拖著行李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兩年前自己拖著大樟木箱子在這校門口鼻涕眼淚嘩啦流的醜樣了林曉心中情不自禁冒出那句經典的話來:時光如水歲月如梭啊。
林曉來到火車站他決定先回橫山看看。離到驕海大學報到的時間上還有一個星期暑假兩個月呆在馮村冇回家。六月份的時候林曉電話裡聽堂兄林強是老爸與那阿姨的事進展順利林曉很想回家看看再者九月五號是橫山職業學校開學典禮林曉也想去看看。
於是林曉買了昌城的車票火車、長途客車一路奔馳下午三點時分林曉終於到了橫山。
林曉出了車站先打了涼的士在城市裡轉了一圈他要看著。
除了原規劃城北工業區一片蕭條之外城北一片喧騰騰龍的城東北安居工程西北美麗家園樓盤的建設工地上熱火朝天的建設。
的士司機驕傲地告訴林曉他在騰龍美好家園買了房滔滔不絕地向這個歸來的遊資講述這些年來橫山的巨大變化。司機語氣充滿自豪極是熱情向林曉如數家珍地說著橫山有哪些可供投資的項目。看一個城市有冇有活力這個城市的士司機的精神麵貌實在是一個很好參考的方麵。林曉相信這位熱心的司機見著每一位外來的客人都是這麼熱情地介紹著橫山林曉微笑地聽著。
的士司機在說到城中北區的工業園區的時候見林曉是本地人也不隱瞞說這裡原來招來的商都是假招商現在市政府醞釀著要收回去要重新規劃了。
林曉知道那工業園區是任青父子一少操辦的曆史遺留問題。現在任長庚光榮退休他留下的爛攤子就給了李向南書記。
騰龍的美好家園和安居工程一左一右夾著中間的地價肯定大幅度漲起來那些原來招商進來的其本意就有可能僅僅是在炒地皮林曉很是清楚這些人的這一套這些有合約握著地的外商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吐出來李向南對付這些人可是要費一些力氣。
林曉雖然還想多看看但趕著是回家看老爸。
六點左右林曉到家遠遠看到一位從未見過的阿姨和老爸一起蹲在家門口一方水池洗著青菜一股強烈的辛辣衝上林曉的鼻管。
林曉很快就開口叫阿姨“媽”了因為阿姨是和媽媽一樣善良的人倒是老爸看著兒子頗有些不好意思。
林曉在家呆了兩天告彆老爸和阿姨回到了橫山市區。老爸老年能夠幸福這是做兒女心中最大的心願林曉心中多年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擱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