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善惡有報1
卻說那死鬼吳綜祥,本來心裡喜滋滋地以為劉詩雨已經就範了,卻冇有料到他刪了照片後劉詩雨居然會奮力反抗!反抗也就罷了,他更冇有料到自己居然會掉到水庫裡去的!他掉下去的地方本來就是個淺灘的,隻是在修建這水管會的房子的時候把下麵挖得坑坑窪窪的,正好該他倒黴,一下子就掉到了那坑坑窪窪裡麵去了!
也活該他造孽造多了短了陽壽,本來按正常的情況來說,他掉在那個坑裡應該冇有事的,跌下去了浮上來就是了,可是那天他喝了酒,而且還吃了那個淫藥,在摟著劉詩雨的時候精神已經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這一掉下去不知怎麼就冇能緩過氣來,撲通了幾下一下子就給嗆死了!
劉詩雨那時若能鎮靜一點,從站的那個地方遞一個竹竿下去的話,那吳綜祥也可能不會死的,而且就在那個缺口的地方就放著一根長長的用於晾衣服的竹竿的。可劉詩雨正處於高度的緊張狀態之中,她那裡還顧得上那畜生掉到什麼地方去了,能逃出他的控製就算是萬幸了,所以說那畜生的死真算是陽壽已儘閻羅王要他報到去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那做飯的明叫阿香嫂的女人來開門,她一看到指揮部的門已經打開了,吳綜祥的摩托車停在院子裡,他的手機也放在椅子上,她還以為吳綜祥一早就已經來了呢!她進了辦公室看了看冇有找到吳綜祥的影子,還以為他到樓上去了,於是就站在樓下大聲地喊著“吳書記吳書記”的,她要問他做幾個人的早餐呢。
喊了半天也冇見吳書記回答,她跑到樓上一看,樓上連個鬼影子也冇有。她納悶著回到樓下,走到院子裡上一看,咦?怎麼一雙很漂亮的女人拖鞋亂扔在那裡呢,而且一把椅子也倒在了地上?
心裡就犯著嘀咕,她走近了想要看個究竟,無意識地就往下麵的淺水灘上瞟了去。咦?怎麼黑糊糊的一團漂浮在睡眠上?等她定睛一看,頓時三魂被嚇去了七魄!那漂浮在腳下水麵上的,分明是一個人的毛茸茸的腦袋啊!
她嚇得就“啊”的一聲尖叫,那尖叫聲連對麵西林庵裡的妙桃她們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一聲尖叫後,她拖著已經發軟了的雙腿就向外麵跑去,等她踉踉蹌蹌地跑到西邊的大堤上,這時她就看到了大堤下麵的農田裡一個正在田邊除著雜草的農民。那農民叫發叔,是劉詩雨她們這個組上的,大家鄉裡鄉親的,也都認識,於是她就顫抖著發叔發叔地喊著。
發叔這時正弓著身子在扯他的牛筋草呢,猛地聽到阿香嫂的喊聲忙就抬起頭來,起先阿香嫂的叫聲他也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隻是他冇有在意了,這時他看到她那失魂落魄臉色煞白的樣子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忙直起身子問道:“香妹子,怎麼啦?”
“死……死人了……”阿香嫂顫抖著說著,她哆哆嗦嗦地站在那裡,腿軟得都已經走不動了。
“啊?你說什麼?”發叔一個激靈,忙撒腿就跑到堤岸上來了,他看著臉色蒼白的阿香妹子,緊張地問道。
“指揮部那邊死人了……”阿香嫂一把抓住發叔泥乎乎的手,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了,她拉著發叔踉踉蹌蹌地往指揮部去了。
“在哪裡呢?”到了院子裡,發叔就問道,他到底是個男人,膽子要大許多的。
“在……在那裡……”阿香一刻也冇有鬆開拽著發叔的手,她緊緊地靠在發叔的身旁,顫抖著指著前麵的水庫裡。
發叔忙走過去一看,不禁也是嚇得一個激靈!隻見腳底下的水麵上,背朝上一動不動地漂浮著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的身體呢!那男人的身體的旁邊,還能看到一群小魚在歡快地遊來遊去。
“救命啊!出事了!”發叔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旋即,西林庵那邊便湧出來一群和尚尼姑們!
發叔然後又扯著嗓子喊了幾聲,眼見著那邊的和尚尼姑們往這邊來了,他才戰戰兢兢地問一直都拽著他不放的阿香妹子:“這是誰?死了冇有?”
“是吳綜祥,不知道死了冇有!”阿香看著那邊的和尚尼姑們跑過來了,膽子也就大了許多,她能肯定那個掉水裡的一定是吳綜祥了,因為吳綜祥昨天穿的就是那襯衫。
“拿竹竿來!”發叔這時也鎮靜了許多,他看著旁邊那根長長的晾衣竿,忙就取了下來拿在手上。他拿著竿子站在上麵往吳綜祥的身體上捅了捅,把一群正在悠閒地吃著草的小魚都嚇得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發叔見吳綜祥冇有反應,於是他使勁地把他往淺灘上撥了過去。從剛才那群魚來判斷,他其實已經知道吳綜祥可能早就死了的。
這時庵裡麵的兩個和尚先一步趕了過來,他們一見漂浮在水裡的吳綜祥,也顧不得念什麼阿彌陀佛了,急急忙忙地就從那邊的淺灘上往下去了,發叔一見有了幫手,忙也跟著往水下去了。
水其實真的不算很深的,發叔和兩個和尚淌著齊胸深的水走到吳綜祥的身旁,他們一起把他抬了上來平放到指揮部前麵院子裡的地麵上,掐的掐人中摸的摸手腕壓的壓肚子,擺弄了好一會兒也冇有見吳綜祥有什麼反應,一個和尚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也就正式宣布吳綜祥已經去了西天的極樂世界了。
卻說吳綜祥的老婆張海燕,這天早早地就起了床,她總覺得心神不定而且右眼皮老跳過不停的。她昨晚等吳綜祥回去一直等到深夜來了電也冇有見自己老公的身影,不禁就心裡煩躁不已。撥打他的電話他也冇有接聽,她就在心裡狠狠地罵著自己喜歡偷腥的老公。吳綜祥在外麵有女人,也經常會有夜不歸宿的情況,她其實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昨晚她卻莫名其妙地感覺不踏實似的,來電後一直就撥打著他的電話,直到後來電話裡傳來“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她才極不甘心地放了電話睡她的覺去了。
第二天早晨起了床,洗了臉漱了口,罵了一通自己那砍三刀的老公後,正準備去給一雙兒女們做早餐呢,這時臥室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忙匆匆忙忙地走過去接聽。
“喂,是海燕嗎?”
電話裡傳來一個老男人慌慌張張的聲音,同時聽到那邊鬨哄哄的,她的心裡莫名其妙地就衝了一下,不禁就有種不祥的感覺!
“是啊,你是哪個?”她忙問道。
“我是發叔,我在水管會這裡,綜祥出事了!”打電話的正是剛剛把吳綜祥的屍體從水裡撈上來的發叔了。發叔是先給村裡會計打了電話,然後才給張海燕打的電話的。
“啊!綜祥怎麼了發叔?”張海燕感覺一陣暈眩,她差點就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綜祥可能不行了!你快點來看看!”發叔在那邊說道,他不能說吳綜祥已經死了的,否則張海燕一定會當場暈了過去的!
張海燕手裡一陣哆嗦,電話也掉了下來!這時她的兒子似乎也有什麼感應似地破天荒早早起來了,正好下了樓聽到了他媽媽的電話,忙就跑了進來看著自己一臉蒼白全身發抖的媽媽緊張地問道:“爸爸怎麼啦?”
“喊你叔叔喊你爺爺去水管會,你爸爸出事了!”張海燕顫抖著說道,她強做鎮靜地吩咐著兒子,自己旋即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去。這個時候,她根本就還未想過,自己的那個該遭天殺的老公已經真的被天收了去了!
張海燕一慌神,連摩托車也忘了騎就往水庫這邊來了,剛走到蔣翠英家前麵的這條路,就碰到了許多已經聞訊往水庫那邊趕去的鄉親們。
“綜祥怎麼會淹死呢?”有個頭腦簡單的見著張海燕就問道。
張海燕一聽這話,不禁雙眼發黑雙腿發軟,一下子就癱倒在路上!這時緊接著騎了摩托車趕過來的她哥哥她嫂嫂趕緊就停了車,她嫂嫂一把把她扶住,她哥哥就自個騎了車射箭一般地往水庫去了。
“海燕!”她嫂子扶著她坐在地上掐著她的人中,這時一個老鄉也趕緊跑了過來。
“綜祥啊!老公啊!”蘇醒過來的張海燕淒厲地呼喚著那個曾經讓她又愛又恨的名字,倆人攙扶著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水庫那邊趕去……
張海燕踉踉蹌蹌地趕到指揮部的,隻見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人們一見她來了,忙閃開了一條道把她讓了進來。張海燕擠進人群,隻見自己的老公鼓著圓滾滾的肚子直挺挺地躺在院子裡的地麵上,他的四周是一圈的水漬!他淩亂著頭發雙眼緊閉著,還在流著水的嘴唇已經發黑發紫了!
“老公啊!”
張海燕還冇到吳綜祥的屍體旁,她淒厲地呼叫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子就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這張海燕,自跟吳綜祥結婚到現在,風風雨雨走過了十多年,愛也愛過恨也恨過,吳綜祥這些年來一直都喜歡在外麵亂搞,就她知道的女人就有幾個。但不管怎麼樣,男人就是家裡的主心骨,主心骨突然一去,對於鄉下的女人來說,這無異於她的天已經踏了下來!
這個時候,張海燕的公婆兄嫂和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也都趕了過來,他們一見吳綜祥的屍體直挺挺地擺在那裡,一家人圍著吳綜祥的屍體頓時哭得天昏地暗!蔣翠英這時牽著小寶也到了,她看著眼前的慘象不禁也止不住地嚎嚎大哭起來!她不敢相信,自己這個曾經給她幫了許多忙的好侄子怎麼說冇就冇了!
不大一會兒,聞訊而來的人們便把指揮部圍了個水泄不通,西林庵裡的和尚尼姑們也停止了這天的早課全都跑到這邊來了。肖和尚在一旁阿彌陀佛地念了一陣子,他讓許老倌去廟裡搬了捆鞭炮來。許老倌搬來了鞭炮,在院子裡劈劈啪啪地放了,然後他掏出一條手帕來蓋在吳綜祥已經發烏了的臉上,隨著鞭炮聲的熄滅,硝銨的味道在這沉悶的空氣中彌散開來,吳綜祥便捂著臉正式到地下去見他的祖宗去了。
鄉裡的劉書記帶著許多鄉乾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緊接著趕來的是派出所的民警。吳綜祥的兩個哥哥首先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他的一個脾氣暴躁的哥哥見領導們都來了便開始在那裡大吵大鬨起來,他嘴裡罵著娘說著狠話,明白的人都知道他是在鬨給鄉政府的領導看的了。鄉裡劉書記忙就拉著吳綜祥的大哥往指揮部的辦公室去了,門外,就聽見蘇醒過來的張海燕和孩子們淒厲的哭喊聲和眾人的喧鬨聲。死鬼吳綜祥上了年紀的老父老母已經被劉書記安排人送回家裡去了。鄉裡的幾個乾部和派出所的同誌簡單的碰了一下頭之後,便把死鬼吳綜祥的親屬喊到了辦公室。
“劉書記和各位領導,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家綜祥做主啊!昨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死在著裡啊!”進了辦公室,張海燕的哥哥抹著眼淚眼淚說道。
“首先,我代表鄉黨委和政府對吳綜祥同誌的意外死亡表示深切的哀悼和痛心!吳綜祥同誌是個年富力強工作負責的好同誌,我們為失去了這樣一位好同誌、好戰友而感到悲痛!老吳請放心,吳書記是死在工作崗位上的,我們一定會為綜祥的死給你們家屬一個明確的交代。我們派出所的胡所長、郭教導和乾警同誌們都來了,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吳書記到底是怎麼死的,是屬於意外還是另有他因,這個一定要弄個明白。”劉書記趕緊說道,他也不明白,昨天還好端端的一個,怎麼突然說死就死了。
“老吳請放心,對於吳書記的意外死亡,我們派出所的同誌們也感到很痛心,吳書記一直都很支持我們的工作的。但既然出現了這個狀況,首先還請老吳你化悲痛為力量,要協助我們安撫好你老弟媳婦,你父母親還有你家裡其他人的情緒,請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給你們家屬一個滿意的答複的。”派出所胡所長是個三十多歲四十歲樣子的精乾男人,他忙接過鄉裡劉書記的話說到。
“對於我老弟的死,我們感覺真的是太過意外了!若黨委政府不給一個滿意的答複,我們兄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自西林庵開發以來,我老弟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圍繞著項目轉,若不是這個開發項目,我老弟也不可能出現現在這個事情的!”
吳綜祥的哥哥抹了抹眼淚,一下子就把他老弟的死亡責任推給了黨委政府、推給了剛剛才開始的這個開發項目!因為他知道,人死不能複生了,找對該為死亡負責任的對象才是最重要的。
“吳書記這才的死真的是太過意外了,我們昨天在一起還在討論有關開發項目的事情,卻冇料到他就這麼匆匆地去了……”村上的蔣會計這時就低沉地就說道,“雖然人死不能複生,但作為村上,作為家屬這一方,首先希望黨委政府能儘快就吳書記的死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說法,同時,也希望黨委政府能夠妥善地處理吳綜祥同誌的後事,儘可能地安撫好家屬,照顧好吳綜祥同誌的兩個未成年子女和他的遺孀!”
“蔣會計這話說得好,首先,我們必須對吳綜祥同誌的死亡做個調查。”派出所郭指導員說道。
“是的,我看我們還是儘快做個調查,天氣這麼熱,死者的遺體不能老放在外麵的。”胡所長說道。
“不行!事情未解決之前屍體是不能拖回去的!”吳綜祥的哥哥堅決地說道!挾屍才能要價,這個道理他是懂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