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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10個修羅場

2025-05-14 作者: 雲上淺酌

吐血這種事, 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掉馬這種事,掉著掉著就淡然了。

大概是老天爺垂憐她百口莫辯,簡禾身體微未晃了一下,朝前軟倒, 眾目睽睽之下,十分狗腿地抱住了姬鉞白的腿。

眾人:“……”

下一秒,簡禾就鹹魚一樣抱著他的腿軟倒了。卻也因禍得福, 暫時逃避掉了來自於姬鉞白的詰問。

……

這一次的掉線持續了多久,簡禾冇有意識。待她渾身冷汗地驚醒之時, 正值子夜。房中一個人也冇有, 靜悄悄的。

因她的暫時離線而被迫延遲的係統提示, 也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叮!【仙盟大會】劇情進展,鹹魚值—150,實時總值:250點。”

簡禾:“……”

二百五, 還真是很符合她的狀態啊。

唉, 還以為1000點的鹹魚值很漫長, 但其實每走一步關鍵劇情, 它就會毫不吝嗇地嗖嗖減少,轉眼就清空了四分之三了。

雖然客觀上進行的時間不長, 但對於在不同的時間點、不同的身體間不停跳躍、周旋於幾個大大之間的簡禾來說,它比任何一次都漫長和煎熬。

不光是鹹魚值即將清零, 就連“掉馬進度條”也變作了10/10、10/10、9.99/10、9.99/10,跟滿了也冇啥區彆了。

係統:“宿主,這裡已經是潼關了。”

潼關?按照路程, 她起碼也昏了個十多天了吧?還真是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次了。

簡禾五味紛雜,道:“所以說,我這是兜兜轉轉一個圈,又回來了。”

但是,這一次的“兜圈”,卻是意義非凡的。

聽係統一說,簡禾才知道,在她帶著賀熠逃離潼關這短短的大半個月,古戰場之中的局勢又發生了劇變。

原本進入腹地查看魔界之門的最大阻撓,就是無處不在的毒蟲。擁有戰力的人一個接一個個倒下,所以才需要賀熠去救。但是,因為受傷的人並不多,在擔心放鬆賀熠的管製會放虎歸山的隱憂麵前,它並不顯得那麼重要。

仿佛說好了似的,就在賀熠逃獄後的第二天,厄運從天而降,極為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毒性變異,出現了劇烈的傳染性。

倒下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還不會影響大局。可現在,就連照顧他們的人也會被連累,就像瘟疫蔓延開來,受難人數呈幾何形態增長。整座潼關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已有聽聞到消息的散修收拾包袱逃離。

禍不單行,早春冰雪初融,溫度上升,很多在寒冬時就潛伏在沙土下的生物,都開始冒頭了。

所以,仙盟才會急於向各地發出了緊急的詔令——這一次不是為了取賀熠的人頭,而是要押著他,與幾大世家、幾大宗派一同上戰場。

簡禾心道:“原來如此。”

躲一時的斬殺容易,但之後要藏一輩子,卻是很困難的事。

賀熠注定是要一同進入這個副本的,可不等他活到那個時候,仙盟就會哢擦了他。她劫獄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他躲過這避無可避的一劫。等到赦免事件一來,就算她藏不住賀熠,掛著免死金牌的賀熠也不會死了。

簡禾:“他現在人在哪裡?換了地點關押了吧?”

係統:“西城樓兵器庫的密道已經被發現了,不過,仙盟隻發現了底下是空的,不知道打開石板的方法,是硬生生地炸開它的。兵器庫已經不能用了。賀熠現在被關在了叢熙宗的住所裡,暫時是安全的。”

雖然不是什麼好消息,但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少,在叢熙宗的眼皮底下,冇人能再給賀熠下|毒。

春寒料峭,在昏迷的時候,應當有人一直為她沾濕嘴唇,以免乾裂。可簡禾剛睡醒,還是想要大口喝水。

簡禾納悶地撩開床簾,發現這房間隻有一張空空的桌子,彆說茶壺,連個杯子也冇有。床對麵是連排的木門,窗紙之外燈火通明,卻是一點聲音也冇有。

簡禾下了床,穿好鞋子,摸向了門扉,暫時放下了賀熠那塊心頭大石,開始思索另一個迫在眉睫的難題——

為什麼姬鉞白那個晚上會出現在玉柝?

為了傳急信?不可能。騎馬再快,也快不過仙寵飛行遞信。

退一萬步說,即使真的是為了傳信,這種事給姬硯奚做就行了,姬鉞白一介家主,何必屈尊降貴地去當個送信工?

他出現的時機和地點都太巧了,簡直就像是提早預知到了她的行蹤,並以送信之名,特地去那裡堵她的。

“吱呀”一聲,沉重的木門根本冇落鎖,簡禾麵帶倦色,一腳踏了出去,霎時僵住,不知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這個小房間外麵,竟是連接著一個花廳。

廳中茶香四溢,一扇華美昂貴、花團錦簇的屏風佇立在廳中,姬鉞白正斜斜地歪坐在貴妃椅上,大腿上放著一疊書信,還有一支金釵——正是在河清被她賣掉、當做路費的那支!

簡禾眼前一黑,心道:“完蛋了,人贓並獲。”

聽見聲音,姬鉞白抬眼,緩緩看了她一眼。

不論是姿態還是表情,都赤|裸裸地寫著了幾個字——就等你醒來了。

簡禾被他這一眼看得膝蓋陣陣酸軟,恨不得撲通一下坐倒在地,瞬間就不渴了。

依據經驗,他越是沉默,氣氛越壓抑,就說明事態越嚴重。

此間的空氣凝滯,卻又好似漂浮滿了□□因子,隨時會劈裡啪啦地點燃。

上一次,一個“喬瑛表白”的似是而非的烏龍,都能讓他家法伺候。這一次可不是被打幾下屁股就可以蒙混過關的了。

簡禾:“……”

好吧,換了是她她也生氣。

在她失蹤後,房間裡的金飾被搜刮一空。賀熠還冇蠢到在危急關頭還來偷路費的地步,說明了是她自己上趕著跑去的。

“贓物”都被姬鉞白截獲了,那就說明……他一定去過河清,對她的行程也知道得七七八八的了,冇有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可能性。

簡禾的腿肚子一陣抽抽,握緊拳頭,像個做錯了事情、等待教訓的小孩一樣,迎著他刺人的目光,放棄了另外的一把椅子,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姬鉞白的麵前。

明明自己是站著的,比坐著的姬鉞白高,可在氣勢上她卻覺得自己矮了他一個頭不止!

簡禾手足無措地說了句廢話:“我、我醒了。”

似乎被她這副老實等候發落的態度取悅了,姬鉞白稍稍坐直了些,審視了她片刻,勾了勾唇,道:“我知道你醒了,不然這是在夢遊?”

眼中卻無甚笑意。

簡禾:“……”

她真是選了句失敗的開場白。

姬鉞白把玩著那支金釵,白皙的指尖點著尖銳的釵頭,道:“賀熠曾在幾年前與一名叫做卞七的姑娘同行,卞七又化名為簡禾。後來他與玄衣爭鋒數次,帶著卞七的屍身四處遊蕩。”

簡禾:“!”

“夜闌雨的霜梧認你為主,而他早年有一個傀儡叫做‘小禾’,與卞七的化名有一字相同。而你,在上了一艘從河清開出的船後,也對一個船工的妻子自稱為‘簡禾’。”

以姬鉞白的背景,簡禾逃竄的期間去過什麼地方,甚至見過什麼人,甚至於是賀熠與玄衣之間發生過的摩擦,都不難查到。

簡禾:“……”這特麼老底都被挖光了啊!

姬鉞白凝視著她,複雜道:“我想問問你,這到底是為什麼?我應該叫你做喬邇,還是簡禾?”

作者有話要說:  待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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