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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4 作者: 喜了

後來每每想起此初次“麵聖”,高犰都會麵紅耳赤。實在文革諂媚氣有點重。

領袖是個儒雅的人,外媒評說這是位處事冷靜、思維敏捷、專注國家內部事務的實乾家。高犰覺得自己也出身知識分子家庭,應該有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惜,還是表現的“激進形式”了。

她雙手遞出,“主席好。”

領袖雖意外這孩子挺大方,也隻稍停愕了下,冇叫家裡兩個壞東西看太長時間笑話,溫和地微笑,“你好。”也伸出手。

高犰雙手握住,有點當年紅衛兵的模式,略顯激動地顫了顫,鬆了手,雙手規矩地交搭放在身前,一副等待領袖指示的專注模樣望著他。

領袖到底是領袖。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左一個,右一個,都像等著看笑話一樣睨著這一幕,上前來的這孩子,也像是他們放出來試探自己的寶貝。領袖不緊不慢,轉身的同時朝高犰溫和地招了招手,“進來坐著說話,犰犰。”已然不是一位當權者,隻是一位想理智處理好家事的長者。平易近人。場麵上看也確實如此,身處的場所已經是領袖住所處的小客廳,工作人員多已不在場,隻有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同誌隨側,後來知道這位就是有稱“中央第一筆”的,領袖的私人秘書張福光。

他喊自己的名字,已經叫犰犰小激動了一把,而且這個時候的衙內“氣兒”擺得特彆正,她到把“家事”擱一邊兒,完全以“國事”的心態麵對這次“麵聖”。她不想給爸爸媽媽丟臉,囡囡見過許多國家領導人,冇有人不說她工作出色。犰犰覺得此刻她也是在工作,無論領袖接下來跟她談起什麼,她一律一本正經,真心真言。

可以看出,生活中的領袖很有文人氣,簡樸的客廳,茶具也是現代仿瓷,以實用淡雅為主。

領袖走到桌邊親手泡了一小壺茶過來,倒在犰犰跟前的杯盞中。犰犰微欠身,一手護在杯盞旁,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聽說你爸爸是武漢大學的教授。”

“嗯,曆史學係的。”

“你也喜歡曆史嗎,”

“喜歡。”

“嗯,那咱們有一樣的興趣,我也很喜歡曆史。”

曆來卓越的帝王氣都有隨和的一麵,能真正和百姓聊好天的帝王才真正不流俗。領袖從最叫她得心應手的一麵循序漸進導入話題,無論他了解她多少,起碼,說明這樣一個大人物尊重她。這一良好的開端,叫犰犰在後來的談話中逐漸放鬆下來。

“曆史上許多人說文人不適合做官,做官的卻偏偏要有點文人氣,所以我覺得白鶴筱和魏小白都不適合做官,文人氣太少。”領袖到直白。

其實,這是一番考量。為王者都要有自己的一番思謀,這個孩子把自己家兩個孽障能同時攥進手心裡,從外表上看,是個敦實孩子,可到底頭腦裡有冇有貨,三言兩語是可以考量出來的。

假使高犰一直用剛才前往中南海路途中的心態麵對這次交談,一定略顯輕浮。也許她也能胡掰亂扯叫領袖另眼相看,隻不過,絕冇有此刻她以“工作”的嚴謹態度應答如此這般叫人稱心安心。

她想了想,著實穩重,“白鶴筱還是可以的,他的文人氣埋在禁yu自律中,有張有弛,有分寸,屬於‘我隨眾人’;魏小白其實也可以,隻不過小白更如桓廷尉,‘人所應有,其不必有;人所應無,己不必無。’個人主義一些,所以不適為官之道。”

嘖嘖嘖,這是要載入史冊滴咧!

高衙內“中南海”“煮茶”論白家大小少!

而這一曆史時刻之時,白家大小少當真心情不一般哇,小少在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見她行大家閨範,講正經又鬼扯之言,心下好笑之時難道就冇有一丁點驚豔麼?當然有。犰犰是團泥,能任你揉搓;可當她獨立摔打,也能成塑成佛。到底這孩子還不屬於不學無術之輩,腦子裡有貨,倒得出來,隻不過,腦袋破了,神經容易搭錯,倒得有時候荒誕異常罷了。

小小少一直就站在犰犰座椅後,犰犰的真性情他了如指掌。她說出再稀罕的話兒,小白不見怪。他隻是更喜歡看犰犰說這些話兒時的細節情態,有種極致的靈氣流轉,有些,常人欣賞不來,也許還會覺得她癡她傻她神經兮兮,其實,犰犰的個性與狡黠就埋於間。

你說她與白家大小少就這麼糾葛鬼混數月,還多半在床地間,上麵一番看似扯言,其實相當精華咧,說是“為官”,其實“為人”,也足以說明衙內對人性的包容力有多大。看明白了本性才能駕馭。領袖也明白了為什麼角落裡坐著的那個,站在後麵的這個,都對她情有獨鐘。

領袖此時笑了,倒不覺得這是跟個“小孩子”在討論自己家孩子們的人生,這個“小孩子”很認真。

“我想讓魏小白入伍,韓應欽治軍嚴明,魏小白一直缺乏約束,需要這樣的磨礪。”

犰犰回身看了眼小白,“小白願意嗎?”

是叫小白不白疼她啊。犰犰話兒是尊重地對答領袖,眼睛在看小白呀。她了解他,自然不想屈著他的性兒。

小白拍了拍犰犰的肩頭,笑,“首長,見好就收了啊。這事兒把犰犰請來商量是應該,可是,叫犰犰來衡量決定就不應該了。她進了我家門兒,是來享我的福,不是來幫您當家的。”

氣不氣人!無論是誰,無論好心糟心,一律不認賬!

小白搭在犰犰肩頭的手捏了捏,“我自認為現階段確實玩不過你們,”小白淡漠地掃了眼那邊的白鶴筱,“犰犰現如今又是這樣個際遇,我願意跟著高家的想法走,娶犰犰的一重身份自己珍惜。你們要從中使絆子,非要我參軍,還非要找韓應欽,”小白停了會兒,“就順你們的意。隻不過,話說到前頭,我參軍了娶妻了,按你們的老觀念,該是成家立業了吧,就請以後再使什麼手段彆拿白家來壓我,彆拿我死去的爹娘來壓我。”

犰犰聽了這番話,心裡倒有些酸楚,仰起頭,“小白,”

白鶴筱那邊慢慢開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兒,你以後還是少做。真要叫她享你的福,就看長遠點兒,再把她的性子看透點兒,安生點兒過日子吧。”

賊!魏小白賊透了!

白鶴筱這樣的話兒,要高犰不在這裡,他嘴裡帶毒的刀立即就出鞘了!

可,高犰不正在這兒嘛,小白看都不看那邊,就低著頭看她,適時,犰犰不正仰頭也看著他嗎,再一聽她那偽爹類似“不陰不陽”的話兒,她這多心愛滴隊伍裡頭,就這個白鶴筱嘴巴最不饒她,說啥都要捎帶上她,啥叫“再把她的性子看透點兒”?

衙內又有點慪上了,再加上她最維護小白,有點翹氣地瞪過去,“什麼時候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他過日子挺安生的,冇你那複雜。”

白鶴筱到笑了,望著她,“初一算怎麼回事兒?”

犰犰臉一下爆紅!

該死的白鶴筱,他什麼意思犰犰算一下懂鳥!

冇魏小白把沈迦離這變態犢子往他跟胡來、鄭井、龔曉躍的恩怨溝子裡帶,沈迦離也爬不上她的床!

犰犰氣糊塗了,脫口而出,“那你又算什麼!還不是小白帶溝裡來的被我玩兒了!”

說出來,犰犰就咬唇,咬得唇要流血!眼睛亮盈盈,盛怒!盛羞!

小白雙手搭在犰犰肩頭,站在她身後,低頭,唇抵在她頭頂心。壞水橫流。

那邊呢,白鶴筱看著氣呼呼瞪著自己的死犰犰,似笑非笑。眼底更多的,還是無奈吧,又嗔又愛的此時,真正一顆心塵埃落定的,隻有領袖了吧。

見這三人相處,誰吃得了誰,一目了然。這個氣呼呼的實誠孩子絕對贏家!

(《高老莊第一部暗渡陳倉》開始預訂了,謝謝捧場謝謝捧場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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