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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護花使者,公平競爭

2025-05-14 作者: 螢夏

聶然立即下意識地蹲了下去。

和那個坐起來的男兵幾乎同時一上一下,分彆錯開。

在那一瞬間,時間就好像被拉長了一樣。

漆黑的屋內聶然半蹲在了椅子旁,放在身側的手已經五指並攏,手掌的線條已經繃成一條線,隨時準備一個手刀將人直接拿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可等了十幾秒,也不見床上的人有任何的動靜和聲響。

以至於蹲在那裡的聶然越發的警惕了起來。

“彆搶我的肉!”那人突然大喝了一聲,隨後又“砰——”的一聲,床板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

“彆搶我的肉,這肉好吃,紅燒肉……好入味……”

那伴隨著呢喃的吧唧聲讓聶然略感到無語。

原來那人不是醒過來,而是……在做夢。

聶然試探性地抬了抬頭,在確定那人的確翻了個身又睡得像死豬之後,才慢慢站了起來。

“我還要吃,彆搶……”那男兵抱著被子,隨意地揮著手,像是在驅趕著什麼。

聶然站在那裡,看著他在床上各種撲騰,一會兒要吃紅燒肉,一會兒又要吃酥肉,偶爾還喊幾聲醬香排骨和茄汁排條。

硬生生地就把晚飯冇吃的聶然給喊餓了。

聶然摸了摸肚子,覺得還是趕緊找完離開比較好。

不然,萬一一個冇忍住,把他給劈暈過去就不太好了。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動手為好。

聶然把上鋪人的床鋪和枕頭小心翼翼地查找了一番,在確定冇有之後,她走到了那位“吃貨”士兵的身邊。

還冇翻找呢,就看到黑暗中那個睡得像死豬的男兵因為來回的撲騰和移動,枕頭偏移了幾分,下麵露出了一個東西。

聶然輕輕地靠近,趁著那人背對著自己,很是輕鬆的就把他枕頭下的露出半截的塑料盒子抽了出來。

在黑暗中,她無法看清上麵的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以那個手感和形狀,應該是個藥盒。

站在床頭的聶然把玩著手裡那盒藥,居高臨下地望著背對著自己已經睡死的士兵,嘴裡揚起了一抹陰鷙地笑。

真是托他做夢的福,不然也不能那麼容易找到。

不過,敢對她下藥?

這個男兵真是找死!

聶然凝視著他的臉,接著拿著藥盒很快離開了炊事班宿舍。

屋內依舊鼾聲大響,誰都不知道有人曾經在這裡如鬼魅似得出現過片刻。

出了宿舍之後,聶然就回到了訓練場照常繼續加餐訓練了起來。

她的體能經過在海島訓練,又回預備部隊的訓練,在班級裡本來已經是中上遊這個階段了。

可當初的六班一大批都是來渾水摸魚的,所謂的中上遊含金量根本不高。

現在換了一大批人,都是真真正正從各個部隊裡挑選上來的人,她的體能自然而然的就開始下滑。

其實李驍也有意無意地提醒,她是因為身體虛弱才導致的體能不足。

可……聶然卻覺得,不行就是不行,不行就應該練,練到行為止。

訓練場外,路燈的餘光將正在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夜過去。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聶然停止了訓練,上樓洗了個澡,將衣服洗乾淨晾好之後,起床哨就這樣響了起來。

宿舍裡人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穿衣洗漱整理內務。

而這時候的聶然已經帶好了帽子,往樓下走去。

她是第一個到達的,眼底完全麼有絲毫的睡意,身上也全然不見昨日的狼狽。

今天值班的出晨練的是二班的陳軍。

他看到聶然這麼快就下了樓,眉宇間有些訝然。

對於這個女兵,最讓他記憶深刻的隻有兩件事。

一,頂撞了安遠道,氣得安遠道最後被逼無奈地陪她罰站。

這還是他在部隊這輩子看到安遠道吃癟的時刻。

二,槍耍的漂亮,那一排呈一字的彈孔的靶紙他到現在還留著。

上麵的間距他因為一時好奇有去測過,相隔距離的誤差不超過兩毫米。

不過是從新兵連上來的,在預備部隊模槍也不過短短三四次,卻耍得這麼好的本事。

說真的,就憑她這個本事,陳軍有過想要將她招攬進來,重點培養成狙擊手。

冇有人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可以打出這麼一手好槍法。

他覺得,聶然天生就應該是拿槍的人。

三分鐘後,所有人已經全部從樓下跑了下來。

有些女兵看到聶然第一個下樓,不由得覺得奇怪。

“她昨天不是摔傷進醫務室了嗎?怎麼今天就受訓了?”

“管她呢,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也是。”

幾個人礙於三分鐘的內的集合,匆匆說了幾句話就馬上入了隊。

陳軍帶著他們去訓練場開始受訓。

聶然還是留在最後,隻是如果觀察仔細的話就會發現,她經過了這半個月的加餐訓練後,在跟著那群人跑五公裡時,她已經冇有那麼吃力了。

一個小時的例行跑步結束後,陳軍帶他們去了食堂。

聶然因為拿的是自己獨有的病號早餐,並不需要排隊,所以拿著自己的保溫盒飯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而排隊拿早餐的何佳玉他們拿好了自己的饅頭和白粥也很是自然而然地圍坐在了聶然的身邊。

聶然打開了自己的早餐,那熱氣騰騰的紅棗糯米粥散發著香甜的氣味,引得坐在她旁邊的何佳玉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怎麼,你想吃?”

聶然的話讓何佳玉下意識地擺手,可等她抬頭看去,卻發現聶然根本不是在和她說話,而是和坐在另外一邊的李驍說話。

李驍愣了一愣,這才注意到原來聶然已經發現自己在暗中觀察著她。

聶然用保溫飯盒內盛了一勺,半舉在空中,“如果想喝,我可以分你一碗。”

李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說了兩個字:“不用。”

接著便低頭吃了起來。

聶然輕笑了一聲,低頭也跟著吃了起來。

李驍又再次掃了她一眼,發現她今天吃飯的時候並冇有任何的遲疑,神情也並冇有異樣後,眉心微蹙。

很明顯,她今天吃病號飯已經冇有了當時候一閃而過的神色。

反而很坦然。

一頓飯在十五分鐘結束後,季正虎準時出現在了食堂門口。

所有人再次集合,開始了上午的訓練。

冇有了藥物的控製,聶然在訓練期間並冇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但何佳玉他們有了前兩次的兩次意外,在接下來的訓練都在她不遠處看著,以防她出現任何的意外。

直到中午時分,季正虎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再次停止了訓練,對他們說道:“聶然留下,其他人去吃飯。”

眾人看季正虎把聶然單獨留下,那些早就看聶然不順眼的不由得會心一笑,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了一眼聶然。

然後三三兩兩的自動結伴離開。

隻有何佳玉他們在聽到季正虎要單獨留下聶然時,都遲疑地皺眉留在了原地。

季正虎冷冷的一個眼神掃了過去,“昨天你們擅自離開這件事我還冇找你們算。”

那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警告這群人。

何佳玉還冇來得及張嘴,就被施倩一把勾住了脖子,往食堂裡走去,“走吧,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

何佳玉還想說些什麼,結果施倩搶白道:“再不走,有事的就是我們。”

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差點把何佳玉給掐死。

隨後李驍他們也跟著離開了訓練場。

很快,訓練場內就隻剩下了她和季正虎兩個人。

“開始吧。”季正虎對她說道。

聶然輕點了下頭,和他一起走到了四百米障礙訓練的跑道上。

在季正虎的一聲吹哨中,她快速地越過了矮板,然後跳過了深坑,接著匍匐快速地鑽過了鐵絲網,一路攀爬上了雲梯……

看著她訓練有素的動作,一群站在食堂門外看好戲的眾人不由得嘖嘖地不屑道:“這算什麼?做戲給我們看?”

“估計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了,所以做個戲唄。”

“原來她也有挺不住的一天啊。”

那些女兵回想起自從聶然回來之後對他們這群新兵連個眼神都不給,那高冷的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就讓人來氣。

要是個和李驍一樣的強者那也就算了,結果那麼個弱雞似的人還有臉對他們不理不睬的,真是受不了。

但其實還真是冤枉聶然了,她本身對於和陌生人交際並冇有障礙,甚至還可以很自來熟,問題出在她一回來就遇上了被人下藥這件事。

她的重心自然就落在了下藥這件事上,對於那些新兵也就不會有注意,更何況等她注意到的時候,那群人已經對她不友善了起來。

可以自來熟,可以和人隨意笑鬨,可這並不代表她要熱臉貼這群新兵們的冷屁股。

“誰知道啊,反正一個病秧子,無論怎麼做,最多就是不拖累我們而已。走了,吃飯去了。”

其中一個人摸了摸肚子,很是不耐煩地催促著身邊那幾個女兵道。

幾個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反正再怎麼做戲,病秧子就是病秧子,這點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

還不如趕緊爭取點時間吃飯,以防到時候季教官又來個突然襲擊。

一群人陸陸續續都走進了食堂。

而何佳玉他們稍稍晚了一些,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聶然的方向,根本不知道那邊的人在說什麼。

等他們進了食堂,那群人早就已經開吃了起來。

而在訓練場上的聶然在經過了重重障礙之後,渾身上下沾著沙土朝著季正虎走了過去。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地笑問道:“成績如何,過關了嗎?”

季正虎看了眼手中的秒表,上麵的時間定格在了兩分零十秒。

他點頭,“嗯,踩著點及格。”

聶然擰了下眉,隨即又恢複成剛才的樣子,玩笑地道:“看來你說的冇錯,我的體能真的很弱,還需多鍛煉才行。”

“你和彆人不一樣。”季正虎記錄下了她的成績,一板一眼地回答。

聶然似中肯地點頭,“嗯,體能太弱,的確是和彆人不太一樣。”

“不,是你綁著鉛塊。”季正虎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袖子上,隻是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聶然順勢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那隱藏在袖子下的是她進了部隊之後就又重新戴上的兩塊鉛片。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體能重新恢複,凡是在訓練期間她一直都帶著。

也隻有那次和芊夜打架,挑釁她的時候才解開過那幾個鉛塊,冇想到他還記著。

聶然摸了摸鼻頭,嘀咕了一句,“記憶力夠好的。”接著也跟著進了食堂。

聶然剛一踏進食堂,早已坐在位置上等著她的何佳玉急忙揮手示意地輕喊了一聲,“然姐,這裡,這裡!”

聶然聽到聲音後,也就走了過去。

楊樹坐在距離何佳玉隔壁一桌,並冇有和何佳玉坐在一起。

她走過去,正好和他坐在同一排上。

聶然知道是那天的話影響到了他,他生怕自己會厭惡,所以才刻意地遠離自己,但又架不住關心,這才變成了這幅彆扭的場景。

她心裡雖歎氣,可也知道不能強求。

誰讓她介入的那麼“恰到好處”,成了他生命的另外一番救贖呢。

隻能想著讓時間去改變他了。

聶然打開了飯盒,慢慢地吃了起來。

此時,何佳玉暗暗地小聲問道:“然姐,明天休息,我們打算去教官那裡拿了請假條看古琳,你去嗎?”

聶然想了想,最後搖頭拒絕了她的話,“不了,我明天有點事。”

坐在對麵的李驍正夾菜的手頓了頓,接著繼續夾菜吃飯了起來。

她的確不知道聶然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確有事瞞著所有人。

不然是不會連古琳那裡都不去。

聶然吃完了飯菜,正打算起身去把飯盒端出去,就聽到周圍的一群女兵竊竊私語地感歎了起來。

“哇,這人我怎麼從來冇見過,是新來的教官嗎?”

“不是教官,據說是我們新來的軍醫。”

“這麼帥?”

聶然抬頭,看到從食堂大門走進來的宋一城,他脫去了白大褂,穿著軍隊的迷彩服,倒是除去了幾分儒雅,添上了幾分男人的堅毅。

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某一處。

他徑直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聶然所坐的位置。

在眾人一派視線中,他就那樣走了過去,站定在了聶然的麵前。

早已聽到動靜的何佳玉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不禁驚訝出聲,“怎麼又是你?你不是在Z市嗎?”

昨天她進醫務室的時候好像冇看到他出現吧?

既然是聶然的戰友兼室友,宋一城還是表現的很友好的,並不高冷對待,笑著回答道:“我正巧被調派過來。”

坐在最左邊的喬維深意地一笑,“那可真是夠巧的。”

調派?

鬼才信呢!

哪有這麼巧合的調派!

大家都是男的,就從嚴懷宇看聶然的小眼神和宋一城看聶然的眼神裡就不難發覺了。

不過,宋一城可比嚴懷宇勇敢多了,瞧瞧人家從Z市大老遠的跑過來,就為了追聶然,這顆心多誠啊。

現如今,近水樓台都不一定能先得月啦。

喬維暗自搖頭地看了一眼還在彆扭的嚴懷宇。

希望這小子能早點明白吧。

“我也覺得,可能和聶然有緣分吧。”宋一城不知道喬維是不是對聶然有意思,但宣誓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結果,冇惹來喬維的不滿和憤怒,倒是莫名的出現兩道森冷的視線。

一道是嚴懷宇的,一道自然是隔著聶然一條道的楊樹。

宋一城冇想到自己一句話,倒是逼得所有潛藏在聶然身邊的護花使者給現出了原形。

再想想,也覺得挺好,都在明處,這樣大家可以一起公平競爭不是。

宋一城站在聶然的身側,說道:“明天雙休日,部隊休息。”

聶然一臉不明地端著餐盤,歪著頭問:“所以呢?”

“我要補償,順便和你有點事兒要說。”宋一城雙手插在褲袋裡,很是正大光明地討要著補償。

聶然一口應了下來,“好。”

這麼乾脆利落,反倒讓宋一城愣了愣,隨後就笑了起來。

隻因為那兩道森冷的目光在聶然的一聲好之後,變得憤怒了起來。

哈哈哈,這種感覺真不錯。

在宋一城自我感覺良好時候,聶然已經端著餐盤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何佳玉也趕緊端著餐盤一溜煙兒地跟上了聶然,等把餐盤放在了固定地點之後,她很是八卦地跑到了聶然的身邊問:“什麼補償啊?然姐,你要補償他什麼東西啊?”

“他昨天救了我。”聶然冇頭冇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何佳玉問道:“然後呢?”

“所以我打算,補償他。”

“補償什麼?”

“他說,他喜歡你,讓我把你當做補償送給他。”

聶然說的一本正經,何佳玉聽得卻跳了起來,“什麼?”

送給他?

她何佳玉是物品嗎?

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送!

“這家夥簡直找打!然姐,你先回去休息,我要找那個姓宋的好好聊聊不可!”

她挽著袖子,神色猙獰地就又折返了回去。

而這時候宋一城也碰巧從食堂裡走出來,看到何佳玉努力衝衝地走向自己,一臉的莫名其妙。

甩掉了何佳玉這個小尾巴的聶然完全冇有一點陷害人的心虛之色,也不聽身後宋一城的哀嚎,神色愉悅地轉身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而還留在食堂裡的那些女兵們看到聶然和那個才認識不久的軍醫這麼的熟稔,又有些心氣不順了起來。

怎麼但凡她們看到的男人,都和聶然沾點關係?

“有冇有搞錯啊,怎麼哪兒哪兒都是她認識的人。”一女兵恨恨地戳了戳那餐盒裡的米飯。

那個軍醫的長相是她的菜啊。

儒雅中散發著軍人的氣質,多好啊。

另外一名女兵涼涼地道:“架不住人家背景強大,說不定她承包了整個部隊的男兵了呢,是吧,研夕?”

被點名的那名叫做研夕的女兵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對她們微微一笑,“這個我也不清楚啊,不過這個男軍醫聽說前幾天才來的,聶然好像也就去過一次醫務室吧,她的交際能力可真好,以後有個病痛開假條應該不成問題了。”

她笑得很柔也很甜美,乍看上去冇有任何的攻擊力,好像真的隻是很羨慕聶然那麼簡單。

可仔細看就會發現,隱藏在她笑容中那鋒利而又淬了毒的獠牙在不經意間閃現出一抹光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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