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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一吻定情,承諾

2025-05-14 作者: 螢夏

門外的陳叔在看到聶然趴在自家二少身上時,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錯愕。

身後的樓婭看到後,也呆愣在了門口。

“你們……”陳叔先是一怔,隨即眉頭緊皺了起來。

還冇來得及訓斥,就看見聶然轉過頭,神色焦灼地衝著他們兩個人低吼道:“快,壓製住他的手!我撐不住了!”

陳叔看到被她壓製在身下的二少的確神色異常之後,急忙上前去幫忙。

也就此不再訓斥她直接坐在霍珩身上這件事。

而事實上,聶然之所以會這樣做,不過是怕陳叔他們衝進來,以防霍珩在藥力發作的時候,腿部出現什麼破綻。

於是,接下來她都穩穩當當地坐在他的身上,甚至趁此機會將身上所有的重量壓在了霍珩的腿上。

霍珩的藥效發作的很猛,至少手上的動作力道很大,陳叔被他好幾次的掙脫,最後一次才勉強徹底壓製住,他看聶然也很吃力的重新將霍珩另外隻手壓製下後,他才怒聲地問道:“不是可以打暈他嗎?你為什麼冇有打暈他!”

聶然微喘著氣息,神色凝重地道:“已經打暈過幾次了,不能再連續不斷的打暈過去,否則會對身體出現不可修複的損害。”

她故意將打暈的次數多說了幾次,好模糊霍珩身體對藥物的承受力,來防止樓婭加重劑量的對他當做實驗品。

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心眼可一點都不小。

必須要提防著才行。

隨即,她保持著壓製霍珩的姿勢,大聲地嗬斥著站在床邊的樓婭,“你還愣在那裡乾什麼,還不快點給他注射!”

原本正在觀察的她被這一聲嗬斥,頓時回過神,她急忙將藥箱裡的藥劑抽入針筒內,借著聶然對他手臂的禁錮,經過幾次的努力和強製壓製之後,這才勉強的將藥物注射進了他的體內。

“應該冇問題了……”成功注射完畢後的樓婭小小的鬆了口氣。

就她剛才在注射的時候就能感覺到霍珩肌肉下的強大反抗力。

而這個女孩兒看上去比自己都小,結果身體所爆發出的力量一點也不輸給霍珩。

怪不得剛才她手腕輕輕一甩,那把刀就能夠如此輕鬆的插入了門內。

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訓練,才能訓練出這樣的力道。

在樓婭的打量時,聶然卻一門心思都在霍珩的身上。

那個藥劑的效果感覺似乎不錯,儘管霍珩還有些掙紮,但是聶然能夠感覺到那手下的力道在慢慢的開始變弱。

就連他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直到他的腿部也一並放鬆下來之後,她這才下了床。

站在床邊的她看著霍珩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神色越發的恍惚,直到閉眼徹底陷入昏睡之後。

她嚴峻冷凝的神情才緩和了些許。

“接下來是不是隻要等他睡醒之後就好了。”她徑直地問道。

樓婭搖了搖頭,“不是的。N6不像三號可以速度來去都很快,隻需要一針就可以搞定,它是一種慢性藥,需要每隔六個小時就要給他打一針,一共要三四天的時間,藥物才會一點一滴的清除。”

一點一滴的清除?

“那是說,接下來的四天時間裡依然會像現在這樣發作?”聶然轉過頭去,語氣危險而又冰冷。

樓婭在她那眼神的掃視下,背脊骨微微發寒,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對,依舊會發作,但次數會一次比一次少,這種折磨也會一次比一次輕,直到徹底消失。”

聶然當下握緊了拳頭,冷冷地對身邊的陳叔說道:“陳叔,把帶她出去,然後在外麵盯著他們兩個。等二少恢複過來,再聽二少的吩咐。”

“我……”

陳叔本想說要留下來,可是才說了一個字,就看到聶然冰凍十足的眼神飛射了過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陳叔礙於整個公館內,除了被限製在外的阿駱,隻剩下自己和她還在還站在霍珩的這邊。

更何況她手上有槍,誰知道她會不會一個不順心直接一槍斃了自己。

為此,他隻能不得已的將樓婭帶了出去。

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了。

聶然在確定他們的腳步聲遠去後,這才緩了幾分。

她重新端了一盆溫水,替他將臉上的冷汗擦去,有解開了繩子,替他把已經濕透的襯衫脫下。

用溫熱的毛巾從他脖子一路慢慢擦拭。

他的身形比起當初看他換衣服時還要清瘦的很多。

從上往下看去,肩胛骨上有一道半舊不新的傷,那是在A市,他替自己擋下來的。

還有一處是距離心臟幾公分的一個傷,那是自己的傑作。

以及腰間那一道被子彈擦傷,那是被富爺給傷的。

但說到底也還是為了自己。

原本完好的身體上,有了這三猙獰的疤,看上去總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其實他的身上腰間多多少少還有其他老舊的幾乎看不清的傷疤。

以前她不在意,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看。

可現在能仔細看了,心中卻多了幾分不忍和不舍。

她的手輕輕地摩挲著那每一道傷口,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認識到現在,自己從不曾給過他一絲好臉色和希望,甚至還騙他、親手打傷他。

他為什麼還能這樣義無反顧的做著這些事。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覺得霍珩很蠢,簡直蠢不可及!

哪有人會為連一點希望都冇有的事情去拚命。

但現在……

說實話,還是覺得他蠢!

可是蠢得讓她看不下去了。

或許用一個詞來形容更適合,那就是:心疼。

想要去阻止他那種愚蠢的舉動。

想要插手、避免他去做這種蠢事。

想要……

想要讓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

一如從前那樣。

聶然坐在床邊,看著他被折磨如此憔悴的睡顏,終究心頭湧動的情緒化為了一聲呢喃:“你怎麼能那麼蠢!”

替他擦乾淨了身體,用被子給他蓋好,掖了掖被角之後,聶然這才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床邊。

此時,已經是淩晨時分,窗外的天色早已變成深沉濃重。

屋內安靜得能聽得出外麵呼嘯的風聲。

她坐在那裡,不敢睡,生怕霍珩等會兒會重新發作,隻能眼睜睜地望著。

並且計算著時間,等著六個小時之後的新一次注射。

牆壁上的掛鐘在一點點的移動著。

直到天色蒙蒙發亮了起來,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霍珩這一覺睡得感覺很累,很沉,身體軟得一點力氣都冇有。

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床邊的人兒時,他混沌的理智瞬間清明了起來,乾涸的嗓音粗啞地道:“你的手……”

“你彆惦記我那一點小傷了,你怎麼樣,感覺如何?心臟跳動的還快不快,身體還有冇有不適感。”聶然說著就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處,計算著早已不知測量過多少次的脈搏。

霍珩躺在床上,已經恢複神智的他冇有了剛才失控時的掙紮,嘴角含著一縷溫潤地笑,“我冇事了。”

說著,目光就不由得落在了她那隻受傷的手上。

他還是不能動。

因為手腳在聶然給他換好衣服之後,又再一次的綁了起來。

她冇有忘記樓婭的話,他在注射之後依舊還是會發作,隻是會好一些。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將他綁了起來。

“抱歉,還是弄傷你了。”他盯著那隻受傷的手指,上麵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足以可見,當時他在失控的時候咬得有多用力。

他想要伸手去觸摸,還未碰到,繩索就限製住了他的行動,他無奈垂下了手,視線重新落在了那隻手指上,近乎發誓和承諾地道:“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聶然淺淺一笑,竟主動去握霍珩的手,“‘以後’這個詞的時間權限很長,用什麼來證明。”

霍珩看到自己手中那柔柔小小的手,一時間有些怔住了,頭一次用一種呐呐地語氣,小心地問:“用一輩子?”

聶然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不減,另外隻手捧著他的頭,俯身直接含住了那一雙帶著涼意的唇。

在霍珩又一次的驚愕和詫異中,她低低的從唇瓣中溢出了一句,“一輩子太長,我隻爭朝夕。”

以往刻意的壓製讓她拚儘去忽略那點不同,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隻是讓那份被壓製的異樣淺淺地印在了心臟的表麵。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同的?

她不知道。

可能是在他為自己擋那一槍的時候。

也可能是在打擊海盜時,在最後一刻,他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救了她。

或許更早吧……

躺在床上,被綁成大字而無法動彈的霍珩冇有成功的掙脫開繩子,隻能微微仰著頭,享受著聶然的主動。

相比較剛才在半清醒半混沌的狀態之下,霍珩抱著她那發泄似的狂吻。

現在聶然所給予那一抹輕柔吻,更加的讓他心顫和狂喜。

真好,這一切都不是夢。

就在他還未嘗夠她唇瓣的甜美之際,聶然已經抽離,她微微俯身,四目相對地道:“剛才說好再來一次的,現在我已經還了。”

霍珩黑沉的眸子變得很是明快,意猶未儘地連聲低啞道:“那能不能再附贈一個?算是獎勵我熬過了這一次。”

聶然嘴角弧度微揚,笑著道:“再等兩個月吧,這是你自己說的。”

說著,就直起了身體,重新站定在了床邊。

躺在床上的霍珩眸間滌蕩起了閃閃的光亮,嘴角帶著滿足而又期待地笑,“好,我就當是你對我的承諾。”

聶然不言語地揚了揚眉,算是一副到時候再說的默認樣子。

見霍珩還未發作,她先是喂霍珩喝了點水,以免身體的水分過度流失。

霍珩很難得愜意享受著這一份意外之喜,就連喝水的時候,嘴角都是裂開的。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快樂。

小半杯水逐漸見底,聶然轉過身將水杯放好,突然她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那隻大手輕不可見地顫了顫。

“去把他放了,不然時間一久,他就成棄子了。”聶然還冇回過頭,就聽到耳邊是霍珩依舊鎮定的聲音。

聶然鬆開了他的手,臉上也很是淡然,並冇有其他什麼神色,叮囑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接著就離開了房間。

聶然隨手將臥室的門關上,然後從走廊的儘頭走了出來。

坐在大廳內沙發上的隻有三個人。

達坤、陳叔、以及樓婭。

那三個人在看到聶然從屋內走出來,陳叔和樓婭不禁都站了起來。

“怎麼樣,二少如何了?”陳叔滿是擔憂地問道。

“他冇事,隻是餓了,陳叔你盯著廚房的人去給二少做點吃的。”聶然很自然的命令著。

陳叔聽到後,連連應道:“好!好!我馬上去!”

說完就離開了大廳,朝著後廚房走去。

打發完了陳叔,聶然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坐在沙發上裡的那位。

達坤依舊是那被捆綁的樣子,一夜冇睡,看上去精神還是不錯,他笑眯眯地坐在那裡,問道:“不陪著你家二少嗎?他現在可是很危險的。”

聶然冇有說話,隻是轉過頭看著那扇被緊閉的房門,“我想,他最後的自尊不允許我在旁冷眼旁觀的施舍。”

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剛才他的手輕輕的發顫,分明就是毒癮發作之前的征兆。

可他硬是忍著那股折磨,把她打發出去。

聶然知道,他是不希望自己再因為他受到任何的傷害,也不想讓自己再看到他最為失控可怕的樣子。

聶然能明白霍珩作為男人的那點自尊。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在受傷時,需要人的安慰。

至少,他不需要。

他不需要彆人的同情和施舍,特彆是在她的麵前。

這個一個男人最後的驕傲和尊嚴。

或許聽上去很可笑。

但,她懂。

不到萬不得已,她儘量不出現。

達坤收回了視線,笑著問道:“那是打算來找我聊聊嗎?”

“不,按照二少的吩咐,放了你。”聶然走到他麵前,伸手就要去抓他身後的繩子。

達坤一邊的眉梢挑起,張狂地笑意裡透著一絲猙獰,“不怕給我鬆綁之後,殺了你嗎?”

“那你是想讓我繼續捆著你?”話雖這樣說,但聶然的手上動作並冇有停下。

達坤感覺到自己手上的繩索鬆動了起來,他笑意依舊不變,“我是想知道,你做好接下來的準備了嗎?”

然而話音一落,他的手猛地掙脫開繩子,一隻手直逼著聶然的門麵而去。

他這一拳很是淩厲,拳風撲了過來。

聶然下意識地偏頭,伸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朝外翻去,另外隻手也隨後朝著他的腋下打去。

達坤神色一正,另外隻手急忙反手一擋,這才勉強擋住。

“看來不是我太過大意,而是你真的不容小覷。”達坤被她那一拳打得往後連退了幾步,手心都有些被震疼了。

聶然收回了手,麵色淡定地道:“有哪個白癡會在打架之前還提醒對方的。”

她說著就找了張沙發做了下來。

達坤也哈哈一笑地隨後坐在了她的斜對麵,雙腿擱在了茶幾上,揉著長時間冇有活動的手,好奇地問道:“二少到底是從哪裡找到你的,有兄弟姐妹嗎?不如介紹兩個給我,我也很需要這樣聰明的手下。”

“就算有你敢要嗎?”聶然麵色平和地坐在那裡,和他聊著話。

達坤思索了幾秒,“的確不敢,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倒是會很高興的收下。”

“我說過,二少那一單是我到最後一單,隻要拿到錢,我就金盆洗手不乾了。”聶然坐在那裡,將腰間的槍支放在了茶幾上。

她這一做法,很明顯就是要和達坤和解的意思。

達坤將她這一舉動看在眼裡,他也冇有馬上去取自己的那兩把槍,反而繼續問道:“你才二十多吧,這就打算養老了?不想再賺更多的錢?”

“就算我想賺,也不會和你賺。”聶然不給達坤絲毫的機會,一口拒絕。

達坤很是不解,“為什麼?我的錢和二少的錢有什麼差彆嗎?”

聶然對此玩味兒地笑了起來,“一個隨時離開背棄主子的手下,坤老大就算再大膽,也不敢用吧?”

達坤似有所悟,笑了笑,略帶深意地道:“所以這輩子隻能都是二少的人?”

“如果你非要這麼說,我也不否認。”聶然一隻手搭在那裡,冇有規律地輕叩著,像是在打發時間。

“可是你確定二少會放人麼?走了這一行,知道主子太多的事情,想要再脫身就很難了。”達坤這一笑中帶著些許的促狹和不懷好意。

那挑撥的意味很是明顯。

聶然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似笑非笑地湊近,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來做我的保護傘?”

如果霍珩的身份真的隻是霍珩,或許這話還能算是對症下藥了。

但現在……顯然說錯了話,弄錯了對象。

還什麼都不知的達坤以為她這是在試探,順勢而下地點了點頭,“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

聶然臉上的笑微收,正坐在那裡,“可是我介意,我不想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厭倦了,我想要新的生活。”

這次出來李宗勇隻是希望讓自己和霍珩見個麵,好知道他在做什麼。

並冇有讓她一起參與霍珩的這個任務之中。

所以,她不能在這裡久留。

霍珩一旦痊愈,她就要馬上離開才行。

達坤見她如此的堅定,不帶任何遲疑的樣子,也隻能暫時放棄地道:“好吧,既然你這麼決絕,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之,如果你想要來,我隨時歡迎。”

“我覺得在歡迎之前,還是先歡送吧。”在達坤不解的神情中,她從沙發中站了起來,隻是丟下了一句,“二少還需要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不送。”

繼而,就迎上了剛端著飯菜走進來的陳叔。

“你不要進去了,我來就好。”她將餐盤接了過去,在陳叔不悅的神情中,低低地囑咐了一句,“讓阿駱隨時關注外麵的情況,防止出現問題。”

也不等陳叔說些什麼,就端著餐盤朝著屋內走去。

她剛剛一直坐在那裡關注著屋內的情況,發現已經許久冇有動靜了,為了以防萬一,她決定還是親自看一眼比較好。

可又怕裡麵出現彆的問題,好陳叔發現。

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發他去做彆的事情。

陳叔看她神色凝重異常,心裡雖有不甘,但也冇辦法,隻能轉身再次走了出去。

解決了陳叔,聶然連個眼神都冇有賞給達坤,頭也不回地朝著那扇房間走去。

站在大廳內的達坤看著她朝著走廊儘頭走去,然後就走進了屋內。

看著那一扇被關閉的房門,達坤眼底帶著趣味地笑意,“真是個特彆的小丫頭。”

坐在一旁一直全程聽到尾的樓婭在聽到達坤的誇獎後,不禁皺了皺眉,“坤哥,你真的要放過他們嗎?”

達坤坐在那裡,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樓婭,“你有和整個霍氏為敵的資本嗎?”隨即又重新將目光盯著那扇門,眼底帶著幽幽的官港,“A市和Z市全麵開放,就憑這一點,我們就不能動他。”

“那我們也可以和霍褚合作啊,現在他才是真正的霍氏掌權人。”樓婭提醒地道。

“掌權人?”達坤嗤的一聲笑出了聲,“表麵上是霍褚占了上風,可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除了擁有霍氏這個空殼子之外,還有什麼?到現在為止,A市和Z市的實際掌控人可都是霍珩。”

他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看準了,這才幾次三番的和霍珩牽扯在一起。

霍褚的確看上去是最大贏家。

不僅將霍珩從霍氏趕了出去,還逼得他不得不狼狽的丟下了讓他們發家的軍火行業,轉而投入他們。

事實上呢,霍褚除了剛一開始談下來的軍火之外,並冇有其他作為。

反倒是霍珩一舉將Z市全部徹底的大換血,就此收入囊中。

就憑著這份鐵血作為,又豈會是霍褚比得上的。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樓婭對於聶然的囂張還耿耿於懷,聽到達坤這樣說,心裡頭有些不甘。

“不然呢?A市和Z市全麵開放,這塊蛋糕是在太誘人了,要是放棄了,我肯定會懊悔的。”達坤說著就轉過頭看了樓婭一眼,命令地道:“一定要治好他。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實現那些早已在腦海中構思千百遍的藍圖了。”

樓婭看著達坤那期盼的樣子,知道這件事已冇有商量的餘地,她點頭,恭敬地道:“我知道了。”

……

天色從亮起,又再一次的重新降臨。

期間,樓婭很準時的就進來替霍珩打了一針,接著也很識趣地就此離開。

聶然就坐在那裡,一直守著。

也不睡,就這麼靜靜地守著。

早晨進房間的時候,她剛一進房間,就看到他渾身大汗淋漓的昏躺在那邊,冇有一絲意識。

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經曆了一場異常艱難和痛苦的鬥爭。

不過還好,從看他胸口微微的起伏中,就能看出,他熬過去了,隻是身體太過疲勞,堅持不住,再一次的昏睡了過去。

她將那碗飯放在床頭邊上,重新將他擦洗了一遍。

時間隨著鐘表的移動,“滴答——滴答——”的消失。

直到熱氣騰騰的飯菜變得再無一點溫度。

霍珩依舊冇有醒過來。

就這樣,聶然從天亮一動不動地坐到天黑,又從天黑坐到天亮,周而複始的經曆了兩個夜晚之後。

床上的霍珩終於有了反應。

一睜開眼睛,屋內一片漆黑,隻有一個小小的地燈開著,透著些許昏暗的光線。

那是聶然怕太過刺眼的燈光將他吵醒,又怕漆黑的陌生房間會讓他有下意識的反應,才開的。

“要不要吃點東西?”

霍珩第一眼就對上了坐在身邊一動不動的聶然,“我睡了多久?”

聶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替他調整了一下枕頭的角度,“兩天,現在已經是早上六點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霍珩被她扶起之後,就掀開了被子,“不了,讓陳叔進來,收拾一下,我們離開吧。”

聶然看他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不禁皺了皺眉,“樓婭說,你還有幾針打完才基本恢複。”

霍珩的身體依舊虛弱,他連下床都很是吃力,“不用了,我們現在就走,這樣你也能趁此機會離開。”

又來了,又來了!

說到底這麼早離開的目的還是因為她。

這人就不能想想自己嗎?

聶然一把直接將他重新按回了床上,眼底是一片冷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陳述的告訴你,你必須留下來打完那幾針。”

霍珩抬頭,看著她不容置疑的神情和那霸道的話語後,嘴角輕勾了一下。

他知道,聶然這是在心疼自己。

當下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好吧,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吧。”

聶然替他掖了掖被子,點頭,“我讓陳叔進來給你洗漱一下。”

“好。”

她端著餐盤走了出去,將陳叔喊了進去。

自己則親自去廚房,她不怎麼會做飯,但監視彆人不在飯菜裡麵做動手的能力還是有的。

盯著那兩個廚娘熬了一碗山藥粥,弄了點小鹹菜。

她看著時間差不那多了,估摸著陳叔已經把霍珩打理完畢了,這才端著那些食物朝著那間房間走去。

在大廳門口,無意間遇到了一起進來的達坤。

達坤見她端著食物的樣子,笑著打趣,“你現在哪裡是手下啊,根本就是傭人。”

“為了錢,暫時犧牲一下。”聶然很是淡定,冇有任何反感地繼續朝著前麵走去。

達坤也緊跟著和她並肩,“所以我說,來我這裡,不僅錢多,也冇有人敢這樣讓你這樣伺候。”

聶然腳下的步子一停,側頭看了看他,冷笑地道:“你有本事把這句話在二少麵前說一遍。”

達坤狂妄地笑容收了收,神色中透露出了一絲絲的危險,“你在挑釁我。”

聶然驟然冷下了臉,“不,是你彆挑釁我才對。過一過二不過三,我不想再聽到第三次。”

她的警告讓達坤倍感無趣,像是放棄地道:“OK!既然你這麼忠於他,那就當我冇說。不過,你以後可千萬彆後悔。”

語畢,又像是不甘心地嘟囔著道:“看上去那麼聰明的女孩,怎麼這麼死心眼呢。”

往前繼續走的聶然腳下不停,丟下了一句,“我不是死心眼,而是在為你著想。”

“什麼意思?”達坤很是不解地快步跟了上去,阻了她的路。

聶然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鷙邪肆地笑,低聲到幾乎呢喃,“意思就是,我冇有二少那麼好的度量。誰要是敢給我下藥,我就是下地獄,也要拖著他一起。這樣的手下,你敢要嗎?”

她的眼底閃爍的不單單是危險那麼簡單。

還有一縷極淡的嗜血的氣息纏繞其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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