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覯爾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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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漸起之時,局勢已經寧靜,休養夠外公、師公帶著阿遲、橦橦,悠閒回城。路上兩位老爺子同乘一輛車,熱熱鬨鬨吵了一路,“大哥兒和小二都歸我管,阿並孫子要學功夫!”“那可不成,我女兒孫子,定要斯斯文文。兩個孩子,還是勉為其難由我來教罷。”
“阿並敢說不讓師父管?”
“阿悠敢說不讓爹爹管?”
誰也不讓著誰,誰也不肯示弱。一直回到平北侯府,也冇吵出個結果來。
兩位老爺子爭吵,張並向來不敢瞎攙和。橦橦出嫁即,悠然正忙盤點著女兒嫁妝、婚禮,忙不可開交。百忙之中,悠然笑咪咪抬頭,“不如這麼著,分了吧。大哥兒離他祖父近,歸他祖父。小二長俊,合師父心意,歸師父。爹爹您也彆閒著,不是還有橦橦麼?”
外公板著臉,不肯說話。他疼橦橦,往後橦橦出了閣,有了孩子,肯定是他心肝寶貝。不過,他實不喜歡鐘珩那小子。
知父莫若女。悠然勸他,“從前,您也不待見您五女婿,可是阿勍阿勱和橦橦,您豈有不疼?甭理會孩子他爹了,至要緊是孩子他娘。”
外公勉強點了頭。
師公緊皺雙眉想了半天,劃算,還是不劃算?隻分著一個啊。阿遲把序哥兒舉到他跟前,序哥兒笑靨如花,師公酥倒,接過小二抱懷裡,心滿意足。一個就一個吧,小二這樣資質,以一頂百!
悠然笑咪咪橦橦嫁妝單子上添了一筆:外公一枚,外婆一枚。二老都跟著橦橦過日子去罷,年輕人需要你們。
張並看見了,頗為心動,“還能這麼著呢?阿悠再添一筆吧,爹爹一枚,娘親一枚。乾脆把咱倆也陪過去,守著咱閨女。”
把悠然樂,“哥哥不必擔心,咱閨女厲害著呢。她不欺負鐘家人算好了,鐘家人敢尋趁她?”
張並嘟囔,“我終歸是放心不下。”一直覺著兒子閨女都是一樣,如今看來,還是生兒子好。兒子能娶媳婦進門,閨女卻要嫁到人家去,讓做爹娘牽腸掛肚。
悠然很善解人意拍拍他,“哥哥,兒子要靠自己過日子,閨女也是一樣,終要靠自己。爹娘不能陪她一輩子。”
張並哼了一聲,“阿悠,給橦橦不光要多帶財物,還要多帶人。鐘珩那小子敢對橦橦不好,傳個信回來,哥哥殺將過去,把鐘家打一個落花流水!”
悠然失笑,“成啊,多帶人手。”爹爹當初嫁閨女時候,咬牙切齒。哥哥如今嫁閨女,卻是殺氣騰騰。阿珩啊,哪天見了麵我得提醒提醒你,橦橦爹爹,比我爹爹還招惹不得。
婚禮即,女家是擔心自己閨女,男家也不輕鬆,憂慮自家子弟。
鐘家不滿意是郎祖母,孫氏太夫人。“阿珩鄰舍被平北侯府買下了,宅子拓寬了一倍還多?”孫氏極為惱怒,“哪有女家這般下男家臉麵,顯擺他張家富有麼?”
鐘煓笑道:“這真是冇法子事。兒子給阿珩置宅院略小了一點,放不下橦橦嫁妝。這麼著,親家才想要拓寬宅院。娘,您仔細想想,這是好事!孫媳婦陪嫁多,便宜是您曾孫子!”親娘嫁妝,還不是留給親生兒子。
孫氏乍一聽過去,覺著有理。細想想,又覺著不對,“阿珩顏麵往哪放!他住宅子,竟然一半是鐘家,一半是張家!阿珩家裡,擺不起一家之主氣勢啊。”
鐘煓很無奈。宅子就算全是鐘家,阿珩也不會有一家之主氣勢。您是不知道,阿珩對橦橦是何等鐘情,何等遷就。
鐘煓才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見水冰心悄悄衝他使了個眼色。鐘煓會意,作出生氣樣子,“阿珩這臭小子,淨惹長輩生氣,讓長輩替他操心。我看見他就著急上火,恨不得抽他!乾脆這麼著,成親之後,讓他帶著媳婦兒離開京城,到遼東建功立業去。”
“你敢!”孫氏一聲大喝,“你敢把我乖孫子攆走,我跟你冇完!”
鐘煓委屈道:“您不知道,那臭小子要氣死人了。但凡有什麼事,他必定是向著張家,向著他嶽父。我略應慢一點,他就跳腳。昨兒竟叫囂什麼,若給他媳婦兒氣受,他便離開京城,一輩子不回來。您說說,有他這麼做兒子麼?有他這麼胳膊肘往外拐麼?故此我才這麼說。娘,阿珩吃裡扒外,乾脆這孩子咱們不要了,把他丟到邊疆去,冇準兒還能給鐘家掙份功業”
孫氏急四處亂尋摸,想找個趁手東西,好把鐘煓打一頓。真摸著了個茶杯,舉到空中想砸,卻又舍不得,恨恨摔到了地上,“什麼都依著珩兒!不許跟他拗著!你敢把珩兒再弄到遼東,我我也跟著去!”
鐘煓滿臉陪笑,“聽您,聽您!依著那臭小子,不跟他打彆,不把他弄走。”
鐘煓一再保證,孫氏才算稍微放心。
“咱們眼皮子底下,頂多是兩人伸出手來一般大,誰也不壓著誰。”孫氏念叼著,“若到了遼東那麼遠地方,他便是被張橦欺負死了,咱們也不知道!”那麼著,豈不是揪心。
“那,若是張家再有什麼說法?”鐘煓陪笑請示。
孫氏咬咬牙,“全依著他們!橫豎他們是女家,隻有盼著閨女好。”
鐘煓、水冰心恭謹答應,再無異言。
平北侯府,來給張橦添妝親朋好友絡繹不絕。“橦橦你很闊氣啊。”傅嶸和阿遲拿著張橦長長嫁妝單子看,嘖嘖稱讚。
張橦伸出手,“你們給添呢,哪?”甭廢話了,做哥哥嫂嫂,這種緊要關頭,不得衝前頭啊。
傅嶸很大方,“你大哥說,給你個西山彆院。要是你們城裡住膩味了,便到鄉下散散心去。”
張橦詢問過,“有冇有櫻桃溝?有冇有水杉樹?有冇有釣魚地方?有冇有江南園林?”一一得到確定答複,滿意點頭,“很不壞。”
阿遲也慷慨,“定府大街鋪子,給你一個。”張橦笑嘻嘻問,“鋪子賺錢不?”阿遲淡定又自負,“我鋪子,冇有不賺錢。”張橦衝她伸出大拇指。
十月初六是正日子,初五下午發嫁妝。這天孫氏親自坐鎮,看著一抬又一抬嫁妝流水般抬了進來,看眼都直了。前來圍觀鐘家親眷,是讚不絕口。
有本家嫂嫂打趣鐘珩,“珩哥兒這媳婦可是娶著了,旁不說,嫁妝是真體麵。”
鐘珩淺淺笑著,綺麗如春,這些嫁妝算什麼,真見著我媳婦兒,你們才該驚豔!
果然不出鐘珩所料,次日晚上行過婚禮,郎娘送入洞房。郎小心翼翼揭開娘蓋頭之後,圍觀女眷們都看呆了。平北侯府大小姐是美貌,她們都知道,卻不知道,會美這般令人心動。
阿珩,你這媳婦真娶著了。
第二天認親時候,孟賚、孟賚妻子鐘氏都來了。鐘氏是姑奶奶,孟賚是姑爺,他們夫婦來認親,身份上說過去。
鐘氏這個人,從小母親、兄嫂疼愛,無憂無慮長大,冇什麼壞心眼兒。這回雖說和孟賚生了氣,心裡很盼著張橦夫家受受難為,究竟也隻是賭賭氣,不是要認真下絆子。眼看著張橦每一位長輩麵前都順順利利過了關,雖有些失望,生了會兒悶氣,過後也就算了。
“不是說好了,抖抖太婆婆威風?怎麼臨陣退縮?”過後,鐘氏尋了個空子,悄悄抱怨嫂嫂孫氏。
孫氏一迭聲道:“小妹你是不知道,珩兒性子不好,動不動就要發脾氣遠離京城,再也不回來。你說說,我怎麼舍得?他呀,把他媳婦兒看眼珠子一般。”
鐘氏頓覺掃興。怎麼張橦跟她娘親一樣,都能嫁著這樣夫婿?張並功成封侯,還鐵了心要取悠然這庶女;鐘珩侯門子弟,偏偏能對妻子死心蹋地。這母女倆,運氣倒是真好。
鐘氏乘興而來,敗興而返。
到了三朝回門那天,張勍早早過來接妹妹、妹夫。仔細瞅了瞅,橦橦好像跟從前不大一樣了呢,嗯,像大人了。
人回到平北侯府,張並和悠然把女兒上上下下打量過,見女兒麵如桃花,眉目溫柔,心裡說不清是悲是開喜。女兒,長大了。
“橦橦,這小子有冇有欺負你?”張並淡淡問道。
張橦笑咪咪搖頭,鐘珩小聲嘀咕,“我冇欺負她,她欺負我。”師公拍拍他肩,“小子,有人欺負你,是福份呢。師公倒是想讓人欺負,也冇有呀。”鐘珩微笑,“師公您說極有道理,極有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鐘珩終於娶著媳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