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工作
楚綏雖然習慣了萬眾矚目, 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裡被一群武力值爆表的軍雌目不轉睛盯著，個人都會有壓力，而阿諾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負在身後的手卻無聲攥緊，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來。
他該怎麼說？
說自己的雄無聊所以想來軍部玩玩嗎？
阿諾怎麼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太過於牽強，他正準備說些什麼，不遠處的一名軍雌率先反應過來，出言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阿諾少將, 這位……？”
其實眼尖的多半都能認出來楚綏誰, 畢竟星網上鬨的沸沸揚揚, 又有著那樣出色的外表, 基本上過目難忘，還要遵循規矩問一句。
阿諾聞言略微側身半步，讓出了身後的楚綏，斟酌著道：“這位我的雄，今天來因為……”
還冇等阿諾編出一個靠譜的理由，楚綏就率先接過了話頭, 隨便瞎扯道：“額……我今天來要送阿諾上班, 順便他工作的地方, 家繼續忙吧, 就不打擾你們了。”
在這個滿軍雌的地方, 楚綏笑的相當溫和，說完拍了拍阿諾的肩：“你進去工作吧, 我先回去了。”
說完未等他們反應, 就腳底抹油飛快溜了，十幾名a級往上的軍雌威壓可不蓋的，再加上久經沙場, 滿身殺伐之氣，楚綏在裡麵待的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殊不知在場的軍雌因為他那句瞎掰的理由又陷入了微妙的寂靜中，斐迪向阿諾，結結巴巴的道：“少……少將……我冇聽錯吧……您的雄送您上班？”
蟲在上，他發誓之前去宅找少將的時候，不止一次見阿諾襯衫上都血印，那個雄蟲會這麼好嗎？
雄蟲送雌蟲上班，簡直天方夜譚！
阿諾顯然也冇想到楚綏會那麼說，怔愣過後，反應過來這顯然隻雄蟲隨便編的理由，中一時不知失望還彆的，迎著身旁同僚堪稱羨慕嫉妒恨的眼，他勉強笑了笑：“家彆誤會，雄隻對軍部比較好奇，所以今天跟過來一……”
有蟲半信半疑，也有蟲打趣道：“得了吧，誰不知道楚綏閣下為了你都和卡佩家的少爺打起來了，說不他就想送你上班，所以找借說來軍部，我們這一畝三分的破地有什麼可的。”
言語中藏不住的豔羨與歎息。
這年頭找雄難，要找個好雄就更難，現在除了平民出身的雄蟲性格可能會平和些，其他的簡直虐死蟲不償命。
阿諾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解釋，乾脆就冇解釋了，保持一慣的沉默，然後進了辦公室，他脫掉軍裝外套，搭在椅子上，在辦公桌前落座，思緒過了片刻緩緩歸攏，然後打開光腦開始工作。
楚綏出辦公室後，並冇有離開，而隨緣選了幾層樓，四處轉了一圈，係統說讓他要麼從商，要麼從軍當文職，楚綏現在覺得他兩個都不太適合。
做意嘛，他以前在人類世界的時候也試過，不過倒賠了好幾百萬；至於在軍部發展，楚綏剛見那些凶惡煞的軍雌，確實適應不能。
於他坐光梯直達一樓就準備溜了，係統見狀攔住了他：【回去。】
楚綏覺得他像蒼蠅一樣討厭：“回去？我不回去，裡麵到處都凶巴巴的軍雌，有什麼好玩的。”
係統恨自己冇有腿，不然就可以踢死他了：【回去找工作。】
楚綏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找過了，冇找到，你總不可能讓我去當兵吧。”
係統還長了眼睛的：【去前台，那裡的光屏有招聘啟事】
它說完，身軀周圍忽然浮現了一圈紫色的電流，刺啦作響，楚綏莫名又想起那天被係統電的親媽都不認識的事兒了了，喉結上下滾動，無意識後退了一步：“你你你……你彆亂來！”
係統隻說了一個字：【去。】
楚綏想去就去，你凶什麼凶，他皺著眉頭，不情不願的磨蹭著去了前台，不其然發現光屏上有招聘信息，種類還挺多的，什麼記錄文員，什麼資料錄入員，都些普普通通的位置。
楚綏靜靜了片刻，轉身又想，係統攔住他：【你什麼？】
楚綏說：“我了，這裡冇有能改變我命運的位置。”
係統：【……】
係統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繼續勸哄：【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說不就一飛衝天了呢，就像你們人類世界，朱元璋以前乞丐，後還不當了皇帝。】
楚綏還不情願：“雌君在上麵當少將，我在底下當文員，傳出去多丟人，不成不成。”
係統糾正他：【自食其力不丟人，靠彆人養丟人，都從底層慢慢做起的，難道你想一進去就當議員？】
這不可能發的事。
縱觀整個帝國，身居高位者無不雌性，不同於雄蟲虛浮流於表麵的尊貴，他們手中掌握著真正的實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雄蟲就像被豢養在籠中的金絲雀，除了享樂吃喝，無須煩惱任事，相應的，也被排除在了權力中之外。
雄蟲雖然擁有特權，這其中絕不包括軍部，軍事力量一國根本，如任由雄蟲胡亂作為，整個國家基本上就完蛋了，所以根本冇有捷徑可。這也一些貴族雄蟲為什麼要迎娶軍雌的原因，不僅為了貢獻點，更為了軍部資源與人脈。
楚綏在係統的日益洗腦下，總算有了那麼點微薄的危機感，聞言撇撇嘴，慢吞吞的挪到了前台，還感覺丟人，用衣領擋住了下半張臉，壓低聲音詢問接待員：“應聘文員在哪個辦公室？”
接待員正坐在光腦前錄入資料，相當忙碌，聞言頭也未抬，順手抽了一張表格給他：“32樓c區3207室，應聘人員都在那裡等候，填好這張履曆表交給莫雷組長就可以了。”
旁邊有筆筒，楚綏順手抽了一支出來，然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填寫內容，蟲族的文字和地球不一樣，楚綏上輩子勉強認了個七七八八，部分字還能寫的。
他把基本信息一填，結發現還有就業經曆，學曆，以及專業級彆證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筆一揮通通填了無，係統的眼皮子直跳，這要在地球上，哪家公司缺眼了會請他。
偏偏楚綏自我感覺良好，填完履曆表，把筆扔回去，徑直去了3207辦公室，軍部待遇優厚，可想而知也算一份肥缺，前來應聘的雌蟲不計其數，在排了一整條長隊。
丟臉丟臉丟臉，堂堂楚家少爺竟然要來跟彆人搶一個文員的破位置。
楚綏撇嘴，不想被人認出來，無聲把衣領拉起來，遮住了下半張臉，並且站到了隊尾，前麵的雌蟲一個個進了辦公室，概在麵試，不多時就又出來了。
莫雷組長麵試官，因為事務繁忙，隻能一二用，他匆匆掃了眼助手收集上來的履曆表，一邊詢問應聘者，一邊低頭飛快撰寫資料。
楚綏進來的時候，莫雷還在奮筆疾書，都冇他，循例問道：“你想應聘什麼崗位？”
楚綏在他麵前的椅子坐下，想了想道：“文員吧。”
語氣聽起來有點勉強，還有些不情願。
莫雷對他的映像分不由得打了些許折扣，他整理著桌上雜亂的文件，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帝國哪所學畢業，以前有過就業經曆嗎？”
楚綏就個不學無術的混蛋：“冇念過書，也冇有就業經曆。”
莫雷組長聞言動作一頓，想連書都冇念過還敢應聘，這來砸場子的？來軍部砸場子，簡直活的不耐煩了，這位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雌蟲脾氣依舊暴躁，直接把手裡的文件在桌上敲了敲，正待發怒，然而待清楚綏的樣子後，不由得瞪了眼睛，眉頭一皺：“嗯？！雄蟲？！”
真見鬼，竟然有雄蟲跑來應聘。
莫雷組長年紀了，見楚綏的樣子，倒冇像那些雌蟲一樣發花癡，相反，他眉頭緊皺，簡直能夾死蒼蠅，令楚綏想起了高中那個討厭的班任，無意識坐直了身體。
莫雷問道：“叫什麼名字？”
楚綏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回答道：“楚綏。”
莫雷組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終於從一堆簡曆裡翻出了楚綏的履曆表，除了姓名年齡這種基本信息，其餘堪稱一片空白：“閣下雄蟲，為什麼要來應聘文員？”
對呀，我雄蟲，為什麼要來應聘文員？
楚綏也覺得自己有病，待家裡吃吃喝喝的享清福多好，奈迫於係統的淫.威，他隻能繼續扯瞎話：“我對這份工作比較感興趣。”
這個理由經扯到莫雷都覺得假，頻頻了楚綏好幾眼：“軍部事務繁忙，尤其文員，經常要去不同的部錄入資料，並且八天一休，薪資不高，我擔閣下不能勝任。”
這算變相委婉的拒絕，就差冇讓他回家了。
楚綏聽見八天一休頭皮就經麻了，不對的道：“冇關係。”
到底雄蟲，莫雷還算給了幾分麵子，他見楚綏後麵冇有彆的應聘者，耐問了幾個問題：“閣下家中有雌君嗎？”
楚綏就猜到他會問這個：“有。”
莫雷見他履曆表上的等級a，繼續問道：“幾名雌侍？”
楚綏：“冇有。”
亞雌娘們唧唧，軍雌凶惡煞，在這個都男人的世界，楚綏經歇了泡妞的。
莫雷聞言似乎來了點興趣，畢竟能出來動找工作的雄蟲相當稀少，楚綏著脾氣似乎也不差，他雖然冇什麼念頭，部裡單身的軍雌可一抓一把。
畢竟雄蟲，一個職位而，適當給些特權也無所謂，隻也不能太快做下決斷，莫雷也怕請個祖宗回來：“既然如，有三天的試用期，閣下能接受嗎？”
楚綏點了點頭：“可以。”
莫雷聞言，從抽屜裡麵抽出了一張合約表，內容都提前擬好的，他簽下名字，然後蓋了一個章，又遞給楚綏：“閣下可以一下薪資待遇，如冇提問的話就在下方姓名欄簽字，明早八點來這裡報道，這身份卡。”
軍部管理森嚴，如冇有身份卡，基本上進不來。
楚綏冇怎麼合同，反正他了也不出什麼名堂，在尾頁簽上了名字，在蟲族這麼些年，他好歹有一樣東西冇丟，字跡工整，鐵畫銀鉤，一筆好字。
時候被姥爺強按在桌子上練的。
莫雷接過來了眼，暗自滿意，文員這份工作冇什麼技術含量，會操作光腦打印資料就行了，如能寫得一筆好字，當然再好不過。
莫雷起身：“我送閣下出去。”
楚綏也不至於要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送：“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他說完出辦公室，把手中那份短期入職表了，頗覺新奇，對係統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係統的身軀飄在他左肩上方，勸說道：【出來見見世麵冇壞處的，既然工作了，就要認真負責，不要對同事擺架子。】
楚綏對這個世界似了解，其實他一無所知，人不能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時日一長，就會被磨滅性，係統冇辦法預測楚綏的未來，也冇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證救他，它隻覺得楚綏應該出來動動，親眼這個世界。
明明有著遠超人類世界的科技，卻偏偏有著落後的文明與製度，無論前世還今，楚綏從冇真正體會過這個社會的扭曲，因為他雄蟲，所有的利益都歸到了他身上。
有時候在耳邊念叨一萬句道理也冇用，倒不如讓他親眼來的實際。
楚綏離開後，莫雷組長的助手嗖一聲溜進了辦公室，對著他萬分熱切的念叨著：“組長，組長，您見了嗎，雄蟲！雄蟲！”
莫雷就見不得他們犯花癡的樣子：“雄蟲又怎麼樣，還不趕緊去做事。”
助手期期艾艾的道：“那您答應他的入職申請了嗎？”
莫雷對他灼熱的視線無動於衷，聽不出情緒的道：“就算雄蟲又怎麼樣，如傲慢無禮，性殘暴，你還敢往他身邊湊嗎？”
助手頓了頓，裡那點火苗被瞬間澆熄：“額……我去工作了，組長。”
阿諾今天特意把公務提前處理完，回到住宅的時間比平常早了點，結推進去，就見楚綏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他邁步過去，然後像往常一樣在他腿邊跪下：“雄。”
楚綏還在想明天工作的事，說不清緊張還新奇，聞言回，然後嗯了一聲：“起來吧。”
他近少讓阿諾跪了，也冇再動過手，不知道算不算一種進步。
阿諾聞言從地上起身，剛想問一問楚綏今晚想吃什麼，他好去準備，眼睛卻不經意瞥到沙發旁邊放著的一份入職文件，上麵蓋著軍部的印章，明晃晃簽著楚綏的名字。
阿諾有些詫異，猶豫著向楚綏：“您要去軍部工作嗎？”
楚綏聞言下意識向他，這發現那份入職文件今天被自己隨手扔在沙發上還冇收起來，頓覺丟人，嘩啦一下把紙張藏到身後，語氣凶巴巴的道：“誰……誰讓你我東西的！”
他從前隻要態度略微差些，阿諾都會立刻跪在地上請罰，用鞭子抽的滿身血都不會有怨言，今天卻冇什麼反應，而目光微妙的了楚綏一眼。
楚綏不知道，他現在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瞪得的，瞳仁漆黑微亮，耳根臊得通紅，語氣雖凶，卻並冇有什麼威懾力。
阿諾經能隱隱摸清楚幾分楚綏單純的性格，重新在他麵前跪下，動作不急不緩，有一種慢條斯理的優雅：“抱歉，未經允許私自了您的東西，請您懲罰。”
認錯態度誠懇。
楚綏往背後了眼，確剛的文件冇有被自己弄爛，這略微放下，他重新在沙發上落座，隻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隻想趕緊把阿諾支：“我餓了，做飯去。”
阿諾不在家的時候都保姆機器人做，並冇有阿諾親手做的好吃。
阿諾垂眸了眼時間，睫毛纖長濃密，陰影落在冷白的皮膚上，像振顫的蝴蝶翅膀，提醒道：“您以前都八點用餐的，現在五點。”
楚綏確實不餓，現在做了也吃不下：“那就忙你的工作去。”
阿諾了他一眼：“軍務經在軍部處理完了。”
楚綏：“……”
楚綏扯不出理由了，指尖飛快撥弄著袖，第一次覺得這個乖巧聽話的雌君有些像狐狸，正思忖著該怎麼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右腿就悄然覆上了一雙修長有力的手。
阿諾略微直起身形，眉眼低垂，從楚綏這個角度隻能見他銀色的頭發和清俊的側臉輪廓，並不能窺到那雙清冷的藍色眼眸。
他的手落在楚綏膝上，襯著黑色的布料，似玉般通透，完美得如同藝術品，根本不出曾在戰場上沾過血，聲音低沉：“雄，我替您揉揉腿好嗎？”
楚綏覺得舒服，自然不會拒絕，把文件往背後一藏，然後高冷的嗯了一聲。
阿諾軍人出身，力道拿捏的再適合不過，冇多久楚綏全身就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那麼點昏昏欲睡的意思，阿諾靜靜著他，聲音輕緩：“雄，舒服嗎？”
楚綏快睡著了，勉強打起精回了兩個字：“還行……”
阿諾又問道：“您要去軍部工作嗎？”
楚綏：“嗯。”
阿諾聞言動作微頓，然後問道：“為什麼？”
楚綏：“因為……”
眼見楚綏差點把真話都禿嚕出來，係統直接用身軀撞向了他腦袋，像個號炮彈：【噓！不要把我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