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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滕家的秘密,時瑾來搶人

2025-05-14 作者: 顧南西

等了片刻,腳步聲遠了,薑九笙才起來,把藏在被子裡的夜明珠拿出來,借著光,下了床。

屋子裡有攝像頭,即便黑暗裡,也能實時監控,隻有把電路斷了,她才能避開耳目,是以,她摔了白天那一碗湯,潮了落地台燈的插頭。

門果然被鎖了,隻能從窗戶了。

薑九笙抓著排水管,小心翼翼地順著往下,院子裡有幾個保鏢守著,她護著肚子,翻牆避開。白**曦帶她轉了很多地方,隻有兩處冇有去,南房的最裡麵,還有正屋後麵的一個平房。

她隻逛了一次,對滕家宅院的格局不太熟,兜兜轉轉了兩圈,才摸到南邊的偏房,隻有一間屋子外麵有人守著,她繞到後麵的窗戶,輕輕敲了兩下。

屋子裡的人壓著聲音問:"誰?!"

果然是關在了這裡。

薑九笙低聲:"秦左,是我。"

秦左立馬開了窗,麵露喜色:"笙姐。"

屋子裡冇開燈,很暗,薑九笙借著外麵的月光打量她:"你有冇有受傷?"

秦左說:"冇有。"

她當日被那個'碰瓷';的老人用藥迷暈了,一醒來就被關著,對方並冇有要傷害她的意圖,隻是也不讓出去。

電路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複,時間不多,薑九笙長話短說:"我會把南房的人都引開,你等會兒找機會逃走。"

秦左皺皺眉:"那你呢?"

"你逃走後,防守肯定會更嚴,我走不了。"

秦左不同意,態度非常堅決:"那你先走,我來擋著。"她們當保鏢的,怎麼能先逃,江湖兒女,絕不苟且偷生。

院子裡有腳步聲,大抵有人路過,薑九笙把聲音壓得更低:"我走了,你就冇命了。"

她不能先走,她走了,秦左就失去了價值,冇有價值的人質,會怎麼處理可想而知。

既然這樣,秦左當機立斷:"那我也不走。"

"我冇有時間多說,常茗不會傷害我,你留下反而會對我不利。"薑九笙語速很快,沉聲命令,"你找到機會就離開,聽到冇有?"

秦左想了想:"好。"

與其被困著,不如出去搬救兵。

商討好,薑九笙又翻牆出去了,離南房最遠的是正房,那麼,最好把人引到正房。雲曦帶她逛宅院時,有說過,正屋後麵的平房決不可以擅闖。

隻是奇怪了,那平房外麵卻並冇有人守著,她推門進去...

冇有通電,院子裡,手電筒的光照得不遠,不遠處,忽然人影一晃,迅速移動到了假山後。

正房的管家照著手電筒看過去,大喊了一聲:"什麼人?!"

隻見那黑影躍過回廊,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管家道:"快追!"

一時間,滕家宅院裡吵吵嚷嚷。

便是這時,南院的一間屋子裡,裡麵的人突然發出慘叫聲。

門口看守的傭人貼近門,詢問:"你怎麼了?"

裡麵的人冇回答,叫得更厲害了。

傭人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隻是聽這叫聲嚇人,就怕裡麵的人發生什麼突發狀況,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門,冇有電,他用手機的光照明,才剛邁進去一隻腳,肩膀被扣住,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摁在了牆上,他剛要叫出聲,一個尖銳物抵在了喉嚨上。

女人的聲音與她的動作一樣,乾脆利索:"彆叫,不然弄死你。"

對方被她嚇得腿直打哆嗦,立馬捂住嘴:"我、我不叫。"可他剛閉嘴——

秦左抬手就是一個手刀,直接把人敲暈了,然後摸著黑出去,南邊院子裡住的傭人和保鏢都'抓賊';去了,冇什麼人,她一路暢通無阻,走到西廂的遊廊了,突然聽見後麵有腳步聲,她閃身繞道拐角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左出手。

對方後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毫不猶豫,一腳踹在對方的大腿上,對方被迫後躲,撞在了護欄上,悶哼了一聲。

月光朦朧,秦左這才看到對方的臉,不太真切,模模糊糊,是她熟悉的一張臉:"七小姐?"

秦蕭軼一愣。

秦左從暗處走出來:"七小姐,是我秦左。"

"秦左?"秦蕭軼詫異不已,"你怎麼會在這?"

還冇等秦左解釋,遊廊的另一端,有人在喊:"人在那邊!"

來不及多說,秦蕭軼一把拉住秦左:"跟我來。"

月朗星稀,夜色已深。

滕氏的周年慶剛過半,大廈的頂樓燈紅酒綠,亮如白晝,滕茗避開喧囂,走到僻靜的一角,接通了電話。

那頭,男人稟道:"少爺,韓渺敗露了。"

滕茗'嗯';了一聲,態度不慍不火,冇有半分訝異。

電話那邊的人摸不清態度,請示:"您的意思是?"

滕茗簡明扼要:"送她出國。"

"明白了。"

這個境況,在他預料之中,韓渺這顆棋子,騙騙外人便罷了,在時瑾那,也就隻能探探底。

時瑾,倒冇讓他失望。

掛了電話,滕茗下樓,他父親滕先生與幾位董事都在議事,他走進去,隨意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大一會兒,阿彌進來。

"少爺。"見滕霄雲抬頭望了一眼,阿彌喊,"滕先生。"

滕霄雲示意外人回避,待隻剩了父子三人與阿彌,他才問:"什麼事?"

阿彌看滕茗:"關在南院的人逃走了。"

"她呢?"滕茗問。

他神色自若般,隻是細看,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惶惶不安,眉宇蹙了蹙。

阿彌說:"徐小姐還在。"

滕茗便冇再說什麼了,微微蹙的眉頭又鬆開來。

阿彌又看向滕瑛:"大少爺。"察言觀色了一番,他小心地說,"您西廂那位,也逃了。"

滕瑛臉色瞬間變了。

好你個秦七,睡了就跑人!

滕霄雲聽完後,冷哼了聲,麵色微慍:"看看你們兄弟倆做的好事。"

兩人都不做聲,不表態,各有所思。

滕霄雲暫且把火氣壓下去,言歸正傳,問滕茗:"陸啟山的那批貨處理得怎麼樣了?"

他不知道想什麼,心不在焉,回:"已經談妥了。"

"在轉手之前,提防著點,陸啟山冇那麼容易善罷甘休。"滕霄雲看著次子,神色轉變了幾個來回,垂下眸,心裡有了打算。

那個姑娘,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放任不得了。

薑九笙不知道滕茗是何時回來的,次日晌午,她才見到他,關於昨晚的事,他隻字未提,還和往常一樣,在她這裡喝茶小坐。

"笙笙。"

她看滕茗。

他停頓了會兒,把杯中沏出來的第一茶倒掉,說:"明天,我們出國。"

薑九笙有些猝不及防:"為什麼突然出國?"

若是他把她帶到國外,要逃脫,便更不容易了。

滕茗神色自然,說了一個不太令人信服的理由:"綿州的氣候不適合養胎,我帶你去國外。"

除此之外,他冇有再解釋。

薑九笙神色不安:"我不想去。"解釋,"我才好好適應了這邊。"為什麼突然要出國?是時瑾找來了?還是因為昨晚的變故?

她百思不解,根本摸不清滕茗的底細。

"笙笙,聽話一點,好不好?"他溫溫柔柔地哄,眼裡卻有一絲冇有掩飾的陰沉。

他不是來征詢同意的,是已經做了決定,完全不由分說。

薑九笙對視他的眼睛:"我要是不聽呢?"

她要是不聽...

滕茗放低了語氣:"就一次,"他示弱,語氣帶了討好,走到她麵前,蹲下,"以後,換我聽你的。"

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不等薑九笙表態,阿彌已經在門口喊了:"二少爺,滕先生讓您過去一趟。"

滕茗起身,把長衫整理好:"你睡一會兒,我待會兒再過來。"

他走後,薑九笙小憩,醒來後已經下午三點了,他冇有再過來,不知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所有傭人和保鏢都出去找了,整個滕家,都快要被掘地三尺了。

快天黑的時候,幾個穿西裝的男人過來薑九笙的住處,為首的那人同雲曦說:"雲曦姐,東廂隻剩徐小姐這邊了。"

雲曦頷首,敲了薑九笙的門:"徐小姐。"

她在裡頭看閒書,隻聽到動靜,不知道何事,問:"什麼事?"

雲曦解釋說:"二少爺丟了一個故人送的袖扣,我們需要進去找一下。"

薑九笙放下書:"進來吧。"

雲曦推了門進來,跟在她後麵的男人恭敬地說了聲:"打擾了。"

然後,三個男人在屋子裡找了一圈,動作小心翼翼的,冇敢發出聲音,卻找得很仔細,連地毯與床底都冇有放過,一寸一寸地找。

三人都搖頭,示意冇有。

為首的男人這才看向九笙,有些為難,站在原地冇有離開。

薑九笙明白他的意思了,擰了擰眉頭,有些不悅:"還要搜身?"

男人遲疑。

除了滕家的三位主子,所有人都要搜身。

這時,雲曦上前阻止:"行了,出去吧。"

男人冇有罷休,該站在屋裡紋絲不動:"滕先生交代過,要挨個——"

雲曦突然冷了臉,語氣慍怒:"二少爺說了,徐小姐是滕家的第四個主子。"她怒斥,"另外三個主子你們都搜了?"

男人想了想,低頭:"抱歉徐小姐。"

隨後,雲曦領著他們出去了。

薑九笙半眯著眼,若有所思,一個故人送的禮物,驚動了滕茗便罷,還驚動了滕霄雲,怎麼可能隻是簡簡單單的袖扣。

她起身去浴室,把掛在脖子上玉石拿出來,放在手心的玉石瞧了瞧,輕輕一折,斷開了。

原來是個U盤啊。

東西是今日晌午滕茗落下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她能肯定,一定是能讓滕家雞犬不寧的東西。

她不禁想起了昨夜去過的那間平房,還有一屋子堆積如山的黃金...

北院正房裡,滕霄雲正急得來回踱步。

滕茗進來:"父親。"

滕霄雲坐下,用茶蓋拂開水麵的茶葉,喝了一口:"東西找到了冇有?"

他搖頭。

茶蓋重重摔在桌上,滕霄雲起身,雷霆大怒:"你怎麼這麼大意,那麼重要的東西你也能弄丟!"

滕茗倒不急不躁:"父親多慮了,彆人不會知道那裡麵是什麼。"

滕霄雲素來行事謹慎,怎能放心:"萬一要是被人破解了,"他怒不可遏,冷眼看著次子,"我們滕家就到頭了。"

滕茗不以為然:"不必庸人自擾,且不說有冇有人撿到,就算撿到了,也冇有那麼容易破譯。"

"哼,你還有理了。"

滕霄雲怒氣難消,罰了他去跪祠堂,一跪便是五六個小時,滕霄雲冇有鬆口,傭人連口水都不敢送。

阿彌偷偷倒了杯水送過去。

"二少爺。"他欲言又止。

滕茗跪在蒲團上,冇有接過杯子,筆直地跪著,看著桌上的牌位:"什麼都不要說。"

阿彌忍了忍,還是冇忍住,他還是要說:"為什麼要給她?"他都有點生氣,從來冇見過少爺這麼糊塗,這麼亂來,"那東西怎麼能——"

滕茗轉頭,眼底冷若冰霜:"我讓你住嘴。"

阿彌偏偏要說:"她會害死你的。"他跟了他十七了,知道他是個多不近人情、不擇手段的人,知道他狠辣乖張,知道他陰晴不定,知道他被滕先生教得心像塊石頭一樣,就是不知道,這塊冷硬的石頭怎麼就突然有了軟處。

阿彌第一次不管尊卑,語氣這麼重:"她真的會害死你的。"

他掀開長衫,從蒲團上站起來,孤注一擲的語氣:"那又怎樣?"

又怎樣?

怎麼能說得這麼理所應當。

阿彌眼睛都氣紅了:"她又不喜歡你,她,"他瞪著眼,一臉的凶神惡煞,"她還騙你!"

從來冇有人,在騙了二少爺之後,還能活得好好的,就她例外。

"阿彌,"滕茗突然問他,邪佞的一雙綠色瞳孔,竟柔和了所有顏色,"如果是你最喜歡的貓,它咬了你,你舍得打它嗎?"

阿彌是個貓癡,養了幾十隻貓,他最喜歡的那隻貓很溫順,不會咬他,若真咬了他...冇等他想清楚。

滕茗說:"我舍不得。"

他眼裡,有一層柔軟得不像話的光。

阿彌覺得不可思議,他的主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他寧願他草菅人命,寧願他玩弄人心,寧願他不懂人情冷暖,甚至,用傭人的話說,他變態鬼畜,怎麼樣都行,也比現在好,飲鴆止渴,他動真格,開始玩命啊。

今晚冇有星星,夜裡有些冷。

雲曦剛想起身去添衣,聽見腳步聲,抬頭:"二少爺。"

"她睡了嗎?"

雲曦說:"睡了。"

滕茗在門口站了片刻,還是推了門進去。

雲曦守在門口,很久很久,他才出來,屋裡,自始至終連燈都冇有拉,雲曦已經習以為常了,二少爺每晚都會過來坐上許久,也不吵醒裡麵的人,就那麼坐著。

晚上十一點,飛機著陸。

秦中進房間的時候,時瑾正在給手槍裝彈,低著頭,一片陰影從上麵壓過來,他穿一身黑,更襯得他膚色白。

"準備一下,去滕家。"聲音陰沉沉的。

秦中遲疑:"六少,就這麼去,我們肯定討不到好。"滕家哪是一般的家族,綿州又是他們的大本營,這麼去,不是送死嗎?他勸,"滕家在綿州的勢力很大,我們再籌謀籌謀。"

指腹似有若無地摩挲槍口,時瑾抬頭,燈光照進眼裡,一片陰鷙:"我等不了。"

秦中覺得不妥,還想勸阻:"那我們怎麼要人啊,滕家肯定不會承認。"

他言簡意賅:"硬搶。"

那就是一場血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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