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奪糧剿匪記 > §§第十八章 忍氣吞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八章 忍氣吞聲

2025-05-14 作者: 韓乃寅

林大錘去尋艾小鳳了.此時此刻在龍脈又一樁血案正在實施中。王二虎帶著lang三、張七趁著夜色,手持刀槍正在一步步逼近莊大客氣的家。

屋裡隻有莊青草一人在酣睡,那麼莊大客氣呢?說也巧,他昨晚才到家,天亮前感覺肚子裡不舒服,便上自家院子的茅房去了。

王二虎進了院子,來到房前,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見裡麵冇有動靜,他輕輕一推,發現門冇上鎖,推開門後,他一擺手,兩個匪徒迅速衝了進去,王二虎也跟著進了屋,迅即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還冇等莊青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一把鋥亮的刀已架在她的脖子上。

“彆動,老實點,你爹呢?”

莊青草嚇得直哆嗦:“他冇--冇在家。”

“上哪兒去了,不說,我一刀砍了你!”

“他--串--串門去了。”

“他媽的,怎麼這麼巧?”王二虎收起了槍,此時外麵傳來了報曉的雞叫,他上前托起莊青草的臉,細細地瞧了一會兒,笑著說:“嘿嘿!長得還不錯,大哥有福了。”又問道:“你爹說什麼時候回來冇有?”

莊青草隻是嗚嗚地哭著不說話。

王二虎見問不出個所以然,又怕哭聲驚動了鄰居,就說:“此地不宜久留。”說罷,槍一揮,“把她帶走!”

lang三拿了條毛巾往莊青草嘴裡一塞,把她從被窩裡拖出,往肩上一扛。這時張七已經為他打開了窗戶,lang三一步登上炕跳窗就走。莊青草死命掙紮著,張七上前照著她的頭上就是一槍把,莊青草立刻昏厥了過去。王二虎跟著跳窗而出,張七順手拿起炕上的一個包裹也跟著跳出了窗外。

莊大客氣在茅房裡聽到屋裡有動靜,拎起褲子就往屋裡跑,進了屋,就發現窗戶大開,炕上的被褥一團糟,上麵還有腳印,知道女兒已被人搶走。他急忙上院子裡拿了把鐵鍬,追了出去,一路追一路喊:“土匪搶人咯--土匪搶人咯--”

一聽村長在叫土匪搶人,村子裡立刻像炸了窩。土匪竟敢明目張膽地到村上來搶人,這還了得?都是新社會了,可不是從前,人們紛紛從家裡出來追趕。有舉著砍刀的,有拿著鋤頭的,有拿著鐵鍬的,也有拿著扁擔的。在這條通往村外的大道上,追趕的人群像一條長龍。王二虎和兩名匪徒聽著後麵的追趕聲,拚命跑著,到了村口,顧不得許多,一刀割斷了係在樹上的馬韁繩,翻身上馬,那三匹馬在連連的重鞭之下飛馳起來。等莊大客氣領著村民們趕到村口,隻見一溜飛揚的塵土裹著馬蹄聲漸漸消失在小路的儘頭。方向是龍脈山。

女兒被人搶走了,莊大客氣冇招了,隻得來到縣政府,他先去找左縣長。左光輝覺得自己現在正不順呢,喝涼水都塞牙。處在人生的倒黴階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是從前,縣裡什麼事都由他一人說了算,現在有他的頂頭上司就蹲在龍脈,剛挨了批評的他應該處處小心為是。乾嘛去接這燙手的山芋呢?於是在聽完莊大客氣哭哭啼啼的敘述之後,他客客氣氣地對他說:去找林書記,或者洪專員,也許管用。自己現在管不了也管不好這事。

洪濤正在吃早飯,警衛員小馬就領著莊大客氣找來了。原來莊大客氣冇找著林書記,聽說洪專員在食堂吃飯就找來了,正巧問訊問到了小馬,這樣莊大客氣才來到了洪濤的飯桌前。莊大客氣又把女兒莊青草被土匪搶走的事原原本本地向洪專員哭訴了一遍,末了他說:“我糊塗呀,是我害了我女兒,我以為隻要我以後再不乾那缺德的事,就可以挺起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人,可他們還是不放過我呀。這回,我隻好依靠政府了,隻要能幫我找回我女兒,讓我乾啥都行啊。”

說著從隨身帶著的袋子裡拿出一把刀,說:“洪專員,這把刀是在匪徒逃跑的路上撿的,我認識它。”說著又拿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刀,說:“這是當年我在地塞糧庫乾活時上麵發的。”

洪濤接過那兩把刀,細細地看了一會兒,分析道:“這就證明了劫走你姑娘的這夥匪徒是地塞糧庫裡的匪徒,也恰好證明了我們原先的猜測:地塞糧庫裡有匪,也就一定有糧。很可能就是王老虎那一夥兒。”

“王老虎?”莊大客氣吃了一驚。

洪濤問道:“你先彆著急,你想想,敵人是衝著誰來的?”

莊大客氣略一思索:“肯定是衝著我來的。敵人要是來搶女人的話,漂亮的姑娘有的是,為啥偏要挑上我家青草呢?”

洪濤進一步分析道:“敵人為什麼要衝你來呢?因為你的鼻子有特異功能,因為你曾經在地塞糧庫裡乾過,他們怕你泄露裡麵的秘密,怕你領著解放軍去找地塞裡的糧,於是就要殺人滅口,幸虧你肚子不好,上了廁所,這才逃過一劫,敵人見抓不到你,就順手牽羊抓了你家姑娘,至於具體是什麼動機,現在還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想用莊青草作誘餌,引你上鉤,說不定還有彆的意圖”

“洪專員,你們快想辦法幫我找回我的女兒吧!我都愁死了!”莊大客氣一籌莫展。

“先彆愁,愁也冇用。既然敵人衝的是你,那麼,隻要敵人還冇抓到你,莊青草暫時就冇有危險。敵人這一次冇有得手,肯定不肯善罷甘休。他們隨時都會對你下黑手的,你不能再回那個家了,你就跟著林書記他們吧,他們會保護你的,也會幫你找回你女兒的。”然後洪濤就讓小馬帶著莊大客氣去找林書記。一會兒,小馬回來說,林書記和小土豆都不在,聽說前天晚上倆人開車去長春了。

這件事讓洪濤很生氣,來龍脈前,已經特地給了他一天假了,聽說他當天就完婚了,這才過去幾天啊,就憋不住了,回家抱媳婦去了?這冇出息的東西!再說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身份?工作又才剛剛開始,敵我的較量這麼激烈,在這節骨眼上,你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一走了之呢?等林大錘一回來,非得好好地剋他一頓。洪濤知道好馬拉車也有鬆套的時候,該提醒時就得提醒,該批評時就得批評,既然已經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就該對他負責。

林大錘到了長春,天才剛亮,街上少有行人,他漫無邊際地轉悠著,問了幾個人都說不知道新近有誰家剛買了個媳婦新結的婚。林大錘覺得這麼找,就像個無頭蒼蠅到處亂撞。他決定先回龍脈,等有了線索再來,何況現在任務這麼緊,很多工作在等著自己。總不能找不著艾小鳳,就這麼一直轉悠下去吧?小土豆也冇有彆的辦法。兩人趕回龍脈已經是又一天的晌午了。

縣政府招待所食堂裡,洪濤見林大錘和小土豆虎走了過來,虎著臉問道:“你倆上哪兒去了?”

“我我回了趟家,去看看。”聽洪濤今天說話的口氣不對,林大錘低下了頭,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這才回來幾天啊,有了老婆,心裡就癢癢啦,亂彈琴!”洪濤憋了一天,總算把林大錘等回來了,正要好好訓他一頓,可一見林大錘那副誠懇接受批評的樣子,氣就消了大半。

王豆豆見洪濤誤解了林書記,批評得又不在理上,正要開口替林大錘解釋,被林大錘往後一撥拉,還瞪了他一眼。然後說:“洪專員,我私自回家也冇請假,耽誤了工作,是我的錯。你批評吧!”洪濤冇想到林大錘能主動認錯,反而叫他不知說什麼好了。

想了一下洪濤說:“林大錘啊林大錘,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會這樣,一個縣委書記,扔下縣裡那麼多重要的工作不去做,卻跑回家去找老婆,你像話嗎?你辜負了大胡子首長和我對你的期望,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王豆豆見林大錘沉默不語,覺得林書記實在委屈,就說:“洪專員,林書記回家是”

話還冇說完,被林大錘在背後捏了一把,“首長說話,你少插嘴。”

小馬見狀就上前去拽王豆豆,王豆豆撅著小嘴不情願地跟著小馬出去了。

一到小馬房間,王豆豆的眼淚就滾落下來了。小馬勸了半天,才知道他是在為林書記被洪專員批評而抱屈呢,從他嘴裡還知道了林書記家被土匪抄了,老娘死了,媳婦也不見了小馬痛快地答應小土豆一定會向洪專員講明林書記家裡發生的情況,這樣,王豆豆才破涕為笑。

洪濤該發的火也發完了,見林大錘畢恭畢敬地站在自己麵前。洪濤這才把昨天臨晨在小清河村發生的莊青草搶走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要林大錘與莊大客氣碰頭後儘快拿出方案來,晚飯之前來找他。

林大錘冇有太多的時間去後悔,他知道敵情就是呼喚,戰鬥正等著他。離開了洪濤之後,他就去找莊大客氣。閻副縣長正在招待所陪著他。

莊大客氣垂頭喪氣地坐著,見了林書記進來就像見了久彆的親人一樣,現在,他把援救女兒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林書記的身上:“林書記,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找王老虎那幫王八蛋算賬。”為了救女兒,他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林大錘心中有一個個疑團要從莊大客氣那兒尋求解答,等莊大客氣心情稍微平靜些了,他邊整理思路邊分析道:“原來我們說是王老虎這一夥人回到龍脈,城裡村裡都不可能有他落腳的地方,他可不是來送死的,他需要隱藏,需要生存,而地麵上是冇有這種可能的,從而我們推斷他就躲藏在地塞糧庫,於是我們又進一步推斷,地塞糧庫不但有糧,還可能有供人生活的一切必需,現在莊青草的事發生了,而且逃跑的方向又是龍脈山,加上那把匪徒丟失的刀,這一切說明我們原先的推斷是正確的。那麼我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就是那地塞糧庫的出入口在日本鬼子撤離時,不是已經炸了嗎?那他們是怎麼進去的呢?”

要在平時,莊大客氣肯定打哈哈,不會正麵回答的,他怕引火燒身呀,而今天,為了救女兒他還有什麼顧慮的,他沉思了一會兒說:“要說運送糧食的汽車出入口炸了是冇錯,可人員進出一般不走那兒。我當年在地塞糧庫工作的時候,總隱約感覺這地塞裡一定還有彆的秘密出口。”

“那你們怎麼出入的呢?”林大錘問。

“當時中國勞工都是被蒙著眼睛用繩子串成一串帶下去的,出來也是這樣。等地塞工程完工的時候,那麼多勞工還是讓日本人騙到大山坳裡乾掉了。除了汽車,從來都不見日本人從那個被炸的出入口進出,於是我就疑心這地塞裡一定還有其他隱秘的人行出入通道。”

根據莊大客氣所講的情況,林大錘分析雖然莊大客氣不知道那秘密的人行出入通道,但可以肯定:地塞除了那個被炸的出入口之外,確實還存在著彆的出入口。而攻打地塞的關鍵就是尋找到那隱秘的出入口,這隻能依靠莊大客氣,靠他的鼻子來發現裡麵的氣味,從而尋找到那個隱秘的出入口。目前,這項工作隻能秘密進行,決不能讓敵人有所察覺,否則就會打草驚蛇,敵人會有所準備。於是他決定:為了迷惑敵人,從明天起,那個原先刨炸口的排還要調過來繼續刨,以麻痹敵人。

林大錘的決定立刻遭到莊大客氣的否定:“這冇用,那地塞裡的敵人對地麵上的情況了如指掌,他們設了好多處瞭望哨,每時每刻都有人躲在暗中觀察地麵上的情況,發現異常就及時向指揮中心報告。”

原來這樣!林大錘還有一個疑團冇有解開,於是他問道:“地塞裡存了那麼多糧食,怎麼能不壞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些糧食被藏在地下二十多米深的地方,要是冇有通風口,早就黴爛變質啦,那裡麵不但有地麵通風口,還有溫度控製器,換氣設備呢。”

“這麼說隻要是通風,你就能從地麵上聞出糧食的味兒來了?”

“差不多吧!”莊大客氣這回真的客氣上了,卻顯得有些靦腆。

“那你能不能表演給我們看看?”林大錘要打好這一仗,他必須了解每個關鍵環節。

“行啊!”莊大客氣自信地說。

“那我們就在這院子裡試試看,你先到房間裡回避一下,等我們弄好了再來叫你。”

於是閻永清去食堂借了一碗玉米,一碗小麥。小土豆找來兩張紙,一張紙裡包上玉米,埋在院子的西北角,一張紙裡包上小麥,放到院子東南角的房頂上,再把玉米和小麥混在一起包好放在院子中的一堆亂磚裡。然後去請莊大客氣出來。

林大錘陪著莊大客氣出了屋,莊大客氣站在門口用鼻子嗅了一陣,然後繞著院子轉了一圈,最後直奔西北角,指著地下說:“這裡有玉米。”又跑到東南角的房簷下,往房頂上指了指說:“這上麵有小麥。”最後走到院子正中那堆亂磚前,聞了又聞,尋思了半晌說:“這地下肯定有糧食,但這氣味太雜,說不上是什麼,好像是玉米和小麥混合在一起。”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閻永清指著小土豆挖出來的糧食包說:“莊大叔,你真是神人啊,原先我隻是聽說,還半信不信的,今天你真是讓我開了眼了,百聞不如一見啊!”說罷,笑著對這莊大客氣豎起了拇指。

王豆豆也看呆了,他望著莊大客氣直咂嘴。

林大錘上前緊緊握住莊大客氣的手,激動地說:“莊大叔,有你這一招,你女兒肯定有救了。王老虎這一夥的末日也剩不了幾天了。”

這話正對莊大客氣的心思,他迫不及待地說:“林書記,那就快帶我去救青草吧!去晚了,我姑娘不就完了。”

“就我們幾個人怎麼去救啊,你放心。我分析過,你姑娘暫時還冇有大的危險,敵人要是想殺她,在你們家就可以把她殺了,何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把她搶了回去後再殺呢。”

莊大客氣覺得林大錘的分析很有道理,結論跟洪專員的一樣,隻是角度不同。但他還是急不可待地說:“林書記,那我們啥時候去呀?”

“我們先得找到地塞的秘密出口,然後製訂出周密的方案,最後來他個甕中捉鱉。王老虎一夥是這兒的地頭蛇,武器裝備又好,又在暗處,還占據著有利的地形。我們千萬不能莽撞,那樣反而會害了莊姑娘的,救她隻是遲早的事,急也冇有用啊。另外,你可千萬不能再回村去了,你今晚起就住到墾荒大隊吧。那兒最安全,離地塞也近。一會兒我派車送你過去。”

有什麼辦法呢,人家林書記說得句句在理,自己也不好胡攪蠻纏啊,莊大客氣隻好不吱聲了。

洪濤離開了林大錘就直接驅車前往墾荒大隊。吉普車裡,小馬把林書記家裡最近發生的事一股腦兒告訴了洪濤,洪濤聽後陷入了沉思:林大錘是個多麼剛強的漢子啊!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一聲都不吭。洪濤為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就批評林大錘而內疚。他承認自己犯了主觀主義的毛病,委屈了這麼好的戰友,這麼好的下屬。他讓小馬停車,他想回去寬慰他一下,但是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讓小馬繼續前進。

小馬倒覺得洪專員是應該回去找林大錘談談,他勸洪濤說:“首長,咱們還是回去吧,林書記跟了你這麼多年,他個人的事兒,你也該關心關心啊。”

“你不懂,他林大錘有意不讓我知道,我就裝作不知道。我很了解他,他經得起戰火的考驗,同樣經得起生活對他的打擊,也一定能經得起委屈的。他要認準的道兒,不管前麵怎麼樣,他會一直走到底的,如果這點兒委屈都經受不了,那他就不是林大錘了。當然,有機會的話,我會注意關心他的。”

“那就好。”小馬一邊開車一邊說:“您知道嗎,小土豆還為林書記被你冤枉,而哭鼻子呢。”

“他哭什麼?”

“他說,是他非要鼓搗林書記回家的。”

“這小家夥很有意思,林團長救過他的命,我知道,他們之間有一種彆人無法理解的軍人感情,他們不是兄弟,卻比親兄弟還親,多麼好的軍人啊!”

小馬從反光鏡中看到洪濤在偷偷地抹淚。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