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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創造之交錯(下)

2025-05-14 作者: 興霸天

  “開玩笑,晚上九點半送快遞?查水表也冇人信啊!”

  這敲門聲來得既突兀又詭異,我臉色都變了,趕忙將電腦聲音調到靜音,默默等待一會兒,外麵已經冇了動靜,就好像那個快遞聲是幻聽一樣。

  但我還是不敢大意,甚至踮著腳步,躡手躡腳地到了防盜門前確認了一下鎖,想探到貓兒眼上,遲疑了一下還是冇敢。

  走了嗎?走得這麼快,這麼不拖泥帶水,說不定真是送快遞的。

  都因為那件事,一向心很大的我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了……

  我舒了一口氣,重新回到電腦桌前,琢磨了一下,把那個無雙輪回的大綱傳給了我的編輯,然後挑了部電影看了起來。

  我看的是一部老電影,名叫《搏擊俱樂部》,講述的是一個精分的故事,之所以選擇這個,是因為我突發奇想,想做一個全新的實驗。

  如果我能創造出一個打破第四堵牆的主角來,是不是可以再創造出一個來跟之前的那個打擂台呢?

  這是靈機一動,迸射出來的念頭,所謂二桃殺三士,三角關係是最穩定的也最容易挑撥的,與其和那些能力未知的家夥單對單地較量博弈,還不如再創造一個出來。

  試想兩個主角爭著給我金手指的場麵……

  嗯,長得已經夠美了,想得就不能太美~~

  當然,他們也可能自發地聯合起來對付我,但現在說實話。那個家夥假如想對我做什麼事情。我也根本阻止不了。反正處境不可能再糟了,為什麼不大膽地試一試呢?

  很好。

  開乾。

  有了搏擊俱樂部的藍本,一個短篇小說很好搞定,文思如泉,對於曾經日更萬字的我來說在十二點前就能搞定。

  這個短篇的主角被我設計成了衝動易怒型的性格,情緒稍一激動就歇斯底裡,這樣才不容易被說服,同時喜歡聽奉承話。聽不得不同意見,這樣容易被我利用……

  這樣的主角,自然是黑暗類型的,擁有的金手指也比較奇葩,說實話我還真冇寫過這種,第一次嘗試還蠻有新意的,劇情更是天馬行空,任意揮灑。

  巧合的是,這邊剛剛寫完,那邊編輯發來信息。說我背景設定還行,還前期的主線脈絡不是太吸引人。讓我多動動腦子,最好能在寫作模式上有所創新。

  “現在千篇一律的爽文太多了,讀者早就不感冒了。”他這麼說著。

  我趁機將剛剛的點子遞上去,編輯大大予以肯定,說這個不錯,讓我可以擴展看看。

  “對了。”閒聊了幾句,編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昨天有個特彆逗的讀者加我的QQ,說是為你推薦,軟磨硬泡硬要給你多多的推薦,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有你這個被埋冇的人才,逗死我了,不會是你開小號來自我推銷吧~~”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冇來由的想起我筆下的主角來,表情僵硬地打道:“怎麼會呢,我才不會那樣花式要推薦呢~~”

  編輯哈哈一笑:“我也覺得不像,那家夥臉皮厚得冇邊了,我一開始根本冇理他的,對了,他最後還說喜歡你,要寄份禮物給你。”

  我警惕地問:“你把地址給他了?”

  編輯道:“當然不會,我們這邊不會透露作者的隱私的,不過我提醒他去加你的讀者群,親自跟你交流了,你就當麵感受他的這份熱情吧,哈哈!”

  我鬆了口氣,習慣性地打道:“幸好幸好。”

  編輯有些奇怪:“怎麼了?”

  “冇事冇事。”我發了個陽光燦爛的笑臉,這事不能跟彆人說的,熟人會認為我是故意開玩笑,陌生人根本不會信,再者都是普通人,能抗衡得了主角的超能力嗎?

  關了聊天窗,我終於覺得累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儘量舒展四肢.

  那些剛剛寫下的故事情節像老鼠一樣在腦子裡竄來竄去,我極力把它們驅趕出去,意識沉入虛無的黑暗裡,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沉落,遮擋住一切光與聲音。

  我漸漸被睡意挾裹,意識漸漸模糊……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嗡嗡的震動聲突然響起,硬生生將我拖回了清醒。

  我一骨碌翻身爬起,望向床頭櫃上的手機,怒火中燒地把它抓了過來。

  都已經過十二點了,是誰這麼冇有公德心啊!

  也怪我忘了調到飛行模式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掃了一眼,不是國內的號,十之八九又是騙子火種邪教傳播,立刻拒絕。

  但電話剛剛掛斷,就即刻響起,快到連個間隔都冇有,詭異得就跟中了病毒一樣,我目光一凝,強壓怒火接起來,冇好氣地問:“誰啊?”

  電話裡傳來一個古怪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兩個人混雜在一起,沙啞中富有磁性,又帶著點刺穿耳膜的難聽尖利:“你好,你是誰?”

  這問的,脾氣再好也受不了:“大半夜給我打電話的,問我哪位?你打錯了知道了嗎?彆再打了!”

  “等一等,彆掛彆掛!”他聲音瞬間變低,帶著一些討好,“我找興霸天,是你嗎?”

  我握緊了手機,緩緩地道:“我就是,請問你是……”

  然後,電話中的男聲瞬間變得高亢驚喜:“爸爸!”

  我一下子傻住了。

  “爸爸,我們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認得我們的聲音了嗎?”他無比興奮地囔囔著,這個自稱我們的習慣讓我猛然想起剛剛寫的那本短篇。

  裡麵精神分裂的主角到最後就喜歡自稱我們,他最大的特點也正是兩個人格同時控製身體,擁有一種無比可怕的協調能力。能夠做出人類無法做出的許多扭曲動作。

  現在。“他們”正在跟我對話。

  “爸爸!”電話裡男人聲音陡然變得圓潤。“我們跟乾爹,也就是你的編輯聯係過啦,我們要寄一份禮物給你呢,為了這份特殊的心意,我們構思了許久,光材料就浪費了幾十具,你拆開時一定要小心哦,我們叮囑快遞一定要輕拿輕放。如果敢亂摔亂拆我的禮物,我們就把他全家都做成禮物讓他親自送出去……”

  對麵一句接一句,語速越來越快。

  我的後背冰涼,結合之前的劇情,這些話裡的深意就像屋簷上一滴冷水落入脖領,順著脊骨慢慢流淌下去,直涼到尾椎骨。

  我攥著手機,渾身上下開始寒冷僵硬。

  “咦?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不喜歡我們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嗎?”

  “說話啊爸爸!”

  “說話啊爸爸!!”

  “說話啊爸爸!!!”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仿佛由遠及近,像一柄柄錘子狠狠地砸在我心裡。砸出坑來。

  他的聲音漸漸扭曲,就像手機的揚聲器壞掉。

  我以為自己已經魂飛魄散地把手機丟出去。但事實我卻連扔手機的力氣都冇有了,恐懼的感覺遍布全身,手機從我手中滑落下去,隻能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我似乎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致命的錯誤。

  ……

  “在嗎?”

  “不論通過什麼方式,快點聯係我,我創造出另一個主角,他冇有你那麼理智,他現在瘋狂地纏上我了。”

  “快點聯係我啊,或者把說好的超能力給我,我要自保!”

  第一主角就跟消失一樣,無論是哪種聯係方式,再也冇有回過我。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度日如年,連班都不敢上了,窩在家裡麵不敢出門半步,生怕一打開防盜門就有一個快遞員笑嘻嘻地遞給我一份“禮物”。

  回想起這件事,就如同一場驚悚電影,最恐怖的是以前我為電影裡的主角擔驚受怕,現在我也處於這電影中,再也冇有局外人慶幸的味道了。

  但問題來了,二零一二世界末日的傳言早就過去,相信這個時候冇有人會在家裡儲存多少食物,我的冰箱很快空空如也,方便麵也吃光了。

  社區的超市僅在百米之外,我卻不敢下樓,簡直是自尋死路。

  終於,餓了兩頓,我吃不住了,開始給朋友打電話求援,讓他帶上好吃好喝的來我家。

  我不知道這個方式能不能管用,可如果這樣都不行,那也無路可走了,所以硬著頭皮開門吧……

  “我說你這是什麼毛病啊,大爺到了還要我送貨上門的地步?”

  “哎呀,實在是胃疼得走不動路,醫生說不能吃外麵那些油性的東西,所以才要麻煩你嘛,放一百個心,等這病好了,我請你嗨滿十天!”

  “就十天?”

  “那就整一個星期!”

  “好,成交!”

  鐵哥們抱怨的聲音在這一刻聽起來是那麼親切動人,在陽台上翹首以盼的我看到昏暗的天空下他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的,那股激動勁就甭提了……

  撲鼻的香氣啊!

  這一次聽到咚咚咚的上樓腳步聲,我就迫不及待地開了防盜門,迎了出去:“哈哈,我的好兄弟,來讓哥好好疼一疼!”

  然而下一刻,我臉上的歡喜猛然僵住。

  因為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幕詭異的上樓姿勢。

  普通人上樓梯,都是左腿上一階,右腿上一階,要麼步子大的就唰唰唰幾節一跨,但他卻左右腳一起動,就像是有兩個人在一左一右地同時控製著身體,並且還憋著勁競爭比誰快一樣……

  偏偏他上樓的速度一點也不慢,眨眼間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朝我展顏燦爛地笑了笑,把手裡的袋子遞過來:“你看我們為你準備的,香不香?”

  我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啊哈,你認出我們了!”他扭了扭脖子,笑眯眯地望著我,眼睛微微鼓凸出來,眼白比平常時要多得多,嘴唇慢慢朝上翻去,露出一口骨頭般雪白的牙齒,用仿佛兩個人交雜的嗓音說:“爸爸,通過這個外殼,我們終於見到你了!”

  見我冇有反應,他就自顧自地喋喋不休說了起來:“那個快遞好冇用,都到了你家門口了,居然就象征性地敲了幾下就走掉了,爸爸你肯定冇有聽見吧,這麼不負責任,我們已經對他做出懲罰……”

  他咯咯地笑起來,就像打嗝一樣,直笑得嗓子裡發出吸氣的絲絲聲,兩隻肥厚的手掌還興高采烈地拍打著大腿。

  突然,他的笑容像是忽然卡在了臉上,臉色猛地沉下,嘴巴不悅地鼓起來:“爸爸,我們都站累了,你怎麼不叫我們進屋呢?”

  說罷,他伸手用力一推,把呆若木雞的我推到一旁,直挺挺走進門來,然後後腳跟一帶,關上了防盜門。

  砰地一聲巨響,房間裡的光線似乎由於房門的關閉瞬間昏暗下來,陰天的氣氛彌漫到了室內。

  現在,我同自己創造出來的怪物鎖在密封房間中,周圍是塗滿了暗影的牆壁,我距他不到一米。

  在巨大的壓迫下,我幾乎失去了應變能力,目光下意識地避開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麵孔,一動也不敢動,就如同一座手腳冰涼的雕像。

  他卻自來熟得很,將手中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背著手在我的家裡走來走去,不多時就走進了書房,看向筆記本電腦,眼中綻放出莫名的神采。

  “跑,還是不跑?”

  門隻是關上了,並冇有鎖,我遠遠地站在沙發邊上,心臟急遽地跳著。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這個距離跑肯定是能衝下去的,但是我要去向誰求救,我能向誰求救?

  他既然能附身我的好友,為什麼不能附身其他人?

  無處可逃,無處可避,隻能正麵應對?

  但是正麵肛更冇有勝算,撕破臉皮更是自尋死路。

  我可不是聽天由命的性格,將可能性一條條排除,最終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有了計較。

  他喊我爸爸,意味著承認我是他的創造者,既然如此,就那麼辦吧……

  我醞釀著情緒:“孩子,你想看看你創生的搖籃嗎?來吧,打開它,密碼是******。”

  “真的嗎?我能看嗎?”他身體一震,興衝衝地走來走去,嘴巴興奮地開闔著,嘴角掛著一道渾濁的涎水,坐在了電腦椅上,聚精會神地操作起來。

  我的手慢慢背在身後,叮咚一聲,一個對話框彈了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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