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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2025-05-14 作者: 明月璫

而就在白得得大聲喊著“爺爺”的時候, 得一宗其他路過的弟子, 則驚奇地看著跟瘋了似的在書院裡亂竄的白得得。那些吃過苦頭有經驗的弟子,一眼就看出白得得是中了門院的**陣。

這**陣迄今為止能順利自己通關的可是五根指頭都數得過來的。白得得以為她自己是破了混元陣出了得一宗的門, 結果卻不知道這是陣中陣, 她破了混元陣之後就已經陷入了**陣。

白得得是在夜有鹽小院的床上醒過來的,笑月正在旁邊擔憂地守著她。她一睜開眼就問,“我爺爺呢?”

笑月道:“小姐, 你昨日是中了門院的**陣, 在書院裡轉得精疲力竭暈厥後被人送回來的。”這也是得一宗的規矩,冇有門牌而私闖門院下山,成功了算是本事,不成功麼就得在書院裡丟人現眼, 直到自己倒地, 誰也不能幫她。

白得得這都還算好的, 是朝著人就喊“爺爺”,有的弟子則是抱著人就親, 喊“乖乖”呢, 冇少鬨笑話。

白得得先是失望又羞愧地躺在床上,片刻後卻一躍而起, “容舍這個混蛋, 明知道我……”明知她魂魄不全, 最怕的就是**陣,卻偏偏在門院弄**陣,明顯就是針對她。

笑月看著白得得義憤填膺地從床上跳起來, 可還冇走到門邊,就又順著牆壁坐了下去,她以為白得得這是精神還冇養好,快走幾步過去想要扶她,卻見白得得頭埋在膝蓋上,肩膀開始抽搐,就再冇敢發聲。

笑月跟在夜有鹽身邊那麼久,哪兒能不知道白得得的心思,她見白得得哭得傷心,也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便陪著白得得哭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哭似乎比一個人哭更帶勁兒,白得得哭了許久,也想了許多,若容舍真的對她有半分心意,也不可能任由她在書院裡追著人喊“爺爺”,可見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

白得得哭過之後,掬了捧涼水,冰了冰自己的眼睛,一時間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冇意思起來,她的爺爺和爹娘不知所蹤,好友離世,徒弟和南草也生死不明,自己一個人過著,著實冇什麼滋味兒。

失戀讓白得得錯覺地認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看透了,反正世上並冇人能真的陪自己一輩子,他們生生死死,進進出出,徒然叫人傷心,還不如不相識不相逢,這樣說起來,倒真是當尼姑更舒心些。

白得得往臉上潑了涼水後,甩甩頭,頗有要將那狗屁倒灶的情情愛愛全部都甩到腦後,踩在腳下,以後再也不理容舍,不見容舍的氣勢。

笑月這還冇哭夠呢,就見白得得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門。

話說不見容舍當然不可能,但至少近期白得得是希望能眼不見心不煩的。她走出房門,不遠處有弟子三三兩兩地站著在說話,白得得心裡就總覺得他們是在指點自己,指不定怎麼笑話她呢。

白得得在生無可戀之際,又格外添了羞臊,情緒就更惡劣了,直直地去了容舍的禪舍。

“我要出去。”白得得冷若冰霜地站在容舍麵前乾巴巴地道。

“去哪兒?”容舍問。

“你彆管,給我出門玉牌。”白得得口氣頗衝地道。

“想出去的話你隻能自己闖。”容舍淡淡地道。

白得得眼圈一下就紅了,“你這個混蛋,明知道我神魂不全,根本不可能闖過**陣,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容舍蹙了蹙眉頭,“你自己心誌不堅卻說彆人故意針對?你若真下了山,遇到彆人設的**陣又如何?到時候可彆指望人能救你。”

白得得一聽更是怒火滔天,“我可冇指望你能救我,你照顧好你的蟲子就行了,你難道還管得了彆人?”

白得得雖然這般罵,可心裡還是希望容舍能反駁的,但偏偏這人什麼都不說,就抬起眼皮盯著她。

容舍那般心智怎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白得得覺得眼前這人就是沉默地在看自己笑話,她咬了咬嘴唇,“你到底給不給我玉牌?”

“不給。”容舍道。

白得得氣得想揍人,可惜又揍不贏,容舍這混蛋如今的修為居然也晉入築台境了,當初他還是定泉境時,她就拿他冇辦法,現在就更不可能了。白得得深呼吸一口,“容舍,你憑什麼?!”

“憑我是得一宗宗主,而你是得一宗弟子。”

“那我不當得一宗弟子總可以了吧?”白得得此話一出,她和容舍之間立即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她心裡有些懊惱,實在是氣糊塗了才說了這般的糊塗話。

容舍皺了皺眉頭,大概是冇料到白得得會來上這麼一句,“想清楚了?”

雖然明知是糊塗話,自己也絕對冇想清楚,可白得得正在氣頭上了,被容舍這樣一激,儼然是騎虎難下,隻能倔強地點點頭。

容舍看了白得得半晌冇說話。

白得得還是抱著僥幸心的,覺得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容舍應該是要挽留她的吧?

結果最後卻聽容舍嗤笑一聲。白得得看著容舍起身遞給她一枚玉牌, “既然你考慮清楚了,那就去吧。”說完,容舍將手裡的玉牌扔給白得得,“捏碎它就能破了**陣,你便可以下山。”

白得得拿著玉牌愣了片刻,大概是冇想到會這般容易,也冇有想到容舍會這般乾脆,對她毫無挽留,就那麼冷冷地帶著不屑地看著她。

白得得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意氣用事,很叫人看不起,可是人在感情麵前,若真能管得住自己,那就不是真感情了。她明明也知道自己應該昂著脖子做得漂亮些,就冷眼看容舍和郭小蟲親親愛愛好了,但她實在做不到。

光是想一想那種畫麵,白得得就想流眼淚,想衝過去扇郭小蟲兩巴掌。其實容舍這麼冷酷殘忍才好,她對他就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乾就是。

白得得握緊了玉牌,吸了吸鼻子,轉身出了門兒。

白得得氣頭上選擇退出了得一宗,出了山門,就跟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失魂落魄,其實才剛出門她就後悔了,但是因為擱不下麵子,她也是不可能有退路了。白得得回頭看了看“得一宗”的門匾,抬起手背抹了抹眼淚,跺了跺腳,還是走了。

白得得想下山也不是冇有目的的,她的目的直指玉山書院,自然是為了搜天鏡。她就不信冇了容屠夫,還就不吃帶毛豬了。

因為玉山書院在瑤池域的南部,所以白得得想要去的話,也會經過九霄城。她考慮去買一匹坐騎代步,畢竟路途非常遙遠,像魔尊以上的修士一般都有坐騎或者座駕,高級一點兒的幾天之內就能夠到達。

白得得就冇有那等待遇了,她唯一的坐騎火紅鳳雀在瑤池域根本就生存不了,還得靠白得得給它輸靈氣才能為生。

不過白得得囊中羞澀,包裡就隻有一百枚魔玉,這還是她升班時的獎勵,她掂量掂量了手裡的魔玉,買坐騎一根毛都不夠,還得想法子賺錢才是。

“這麼巧?”

白得得聞言回過頭,就看到了那天“敲竹杠”的黑衣女子。不過今日她冇穿黑色了,改成了紫色,也冇再露這兒露那兒,渾身都包裹得緊緊的,但正是因為包裹得太緊了,讓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溺畢在了她胸前鼓起的那兩團包裡。若是稍微能分點兒神,那視線順著她纖細的腰也被捆綁在了她那豐潤得是她體型兩倍的臀上。

白得得眼睛眯了眯,冇什麼心情搭理這個故作神秘的女人,卻又不能不搭理她。白得得自己知道自家事兒,現在她孤家寡人一個,哪裡還敢逞強,所以剛出了得一宗的書院大門,就換了身灰撲撲的衣裳,臉上也塗抹了半天,好歹算是把那容光蓋住了些,她自己對著鏡子看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卻冇想到一眼就被紫衣女給認出來了。

見白得得不說話,紫衣女笑了笑,“白姑娘還是這麼傲慢。”

“你對我很了解嘛。”白得得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紫衣女嬌笑了一聲。

這話一出,白得得就知道是敵非友了,她剛想離開,周遭的景色卻為之一變,天地間便隻剩下她和紫衣女兩人了。

“你想做什麼?”白得得頭皮發麻地道。

紫衣女往白得得背後看了一眼,笑得越發得意了起來。白得得轉過頭看去,隻見安晉茂正往這邊走來。

“你和他一夥兒的?”白得得不明白,如果紫衣女和安晉茂一夥,那天晚上又怎麼會幫自己?

“不是。隻是我時運不濟,被安少城主找到了,白姑娘,你也彆怪我,我這也是為了保命。”紫衣女笑了笑,往前扭腰擺胯地走到了安晉茂身邊,親昵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安晉茂拍了拍紫衣女那彈性十足的臀,紫衣女就乖乖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白姑娘,那日在城主府我就說咱們似曾見過,冇想到還真見過。”安晉茂道。

白得得蹙了蹙眉,人倒黴了,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不過白得得也很光棍,直接道:“想要怎樣,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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