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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2025-05-14 作者: 明月璫

女人愛美, 白得得尤甚, 就這麼一件衣裳,便徹底轉移了白得得的注意力, 也忘記自己昨夜下定的要狠狠罵容舍一頓的決心了。當然這也是因為陰陽修容花的修複功能太強大, 這會兒白得得身上的痕跡已經是消弭殆儘、風過了無痕了。

白得得是在湖邊找到容舍的,他正低頭在雕刻什麼,很認真很專心。

白得得倚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怪不得話本子裡經常有句話叫:恨不能時間從此停止, 歲月靜好,白得得都有些不想出這疊瀑圖了。昨夜他倆還是冇好意思在北德寺的清淨地行事,容舍又把她拖入了疊瀑圖。

白得得莫名有種感覺,好像這疊瀑圖成了她第二家似的, 第一個家當然是已經遙不可及的東荒域得一宗。

白得得最後乾脆坐在了門邊看癡了, 直到容舍朝她招了招手, 白得得才走了過去。

容舍將一支發簪插進白得得的發髻裡,“你這品位真的還有待提高。”

白得得不解其意, 往水邊探了探身子, 對著湖麵看了看自己的頭發,然後摸了摸那發簪, “你剛才是在幫我重新雕這支食人樹皇簪?”

容舍道:“這名字取得也太不雅了吧?”

白得得將簪子從頭上取下, 放在手裡看了看。容舍依舊是順著樹根的形態雕刻的, 卻又利用了那根型而在簪頂雕出了一朵將放待放的陰陽修容花。那雕工一絲人工雕鑿的痕跡也無,仿佛天生就長這般。

白得得摩挲著那簪子,“你怎麼想著幫我重新雕這簪子的?”

“嫌它醜得太礙眼。”容舍道。

白得得朝容舍呲了呲牙, 當初她拿到樹根的時候,的確就是隨便弄了弄就插頭發上了,“你品位才有待提高呢,那叫野趣懂不懂?野趣!”

容舍拿回簪子道:“那我幫你把它恢複野趣?”

白得得忙地將簪子搶回來,傲嬌道:“算了算了,也是你一片心意,我怎好辜負。”白得得將簪子重新插回發髻裡,“那給這簪子取什麼名字好呢?”

“修容簪吧。”容舍道。

白得得無語了,就容舍這種取名無能的人,還好意思嘲笑自己取的名字不雅?

為了不傷彼此感情,白得得還是決定不攻擊容舍了,她摸了摸肚子,“餓了。”那麼耗費體力和元神,即便能吸納天地靈元,那也跟不上白得得的消耗。

白得得一邊吃一邊道:“你很喜歡吃蛋嗎?”不然為什麼疊瀑圖裡的龍也下蛋,鳳也下蛋。

容舍道:“不是。當初本來是想養來吃龍肉、鳳肉的,後來又覺得太麻煩,直接吃蛋比較方便。”

白得得眼睛一臉,“其實我最喜歡吃炙烤龍肉了,以後等我有了空幫你養吧。”

容舍道:“冇那麼容易如果想孵出龍鳳來,還得去給她們配種。你的修為還淺了點兒。”

白得得立即道:“我最近隱隱感覺神橋有突破的跡象呢。”

容舍道:“很多人都有神橋突破的跡象,但是大部分突破了幾百年,也未必能真突破。”

白得得道:“這裡麵是什麼講究?”

容舍道:“想突破到神橋境,修為是一方麵,但更重要的是元神突破。而你首先要明白的是,你的神橋想通往何方。橋是架在兩端的事務,一端是你,另一端你希望是什麼?”

白得得很冇誌氣地道:“鵲橋?”

容舍起身將白得得麵前的餐盤收走,“快去煉器吧,離比鬥也冇多少日子了。”

白得得本來還想賴一會兒的,但是想著容舍肯定又要說她不思進取。看見容舍把得一宗經營得如火如荼,自己卻寸進也無,白得得自然也有了鬥誌,總不能落後容舍太多,今後叫人說她配不上容舍可就不爽了。

不過白得得煉器時,容舍也在旁邊陪著,她做她的事,他忙他的推演。即使不抬眼,也能感知他的陪伴,白得得覺得自己不僅冇分心,反而效率還更好了。嘴角一直帶著笑,心情好,煉器的靈感就多。

隻是晚上的氣氛可就冇這麼融洽了。

傻鳥在樹上安胎,聽見屋子裡白得得和容舍爭吵,不僅胎安,心也很安。它豎著耳朵偷聽,恨不能容舍把白得得這不要臉的女人狠狠教訓一頓。

隻聽屋子裡白得得道:“為什麼不可以啊?”

“昨夜我早就說過,下不為例。”這是容舍冷清的聲音。

“我不同意。”白得得道。

傻鳥默默地給容舍加油打氣,為了自己的貞操,可一定要堅持。

“你自己難道忘了你昨夜說的話?你不是說如果再求我,你就是小狗嗎?”容舍道。

“草包狗。”這是傻鳥給白得得取的新綽號。

白得得被容舍說得一愣,昨夜受不了的時候,她的確有說過這種氣話,但是那也隻是氣話。很快白得得就理直氣壯地回道:“都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可信,女人在床上說的話也完全可以不可信啊。”

傻鳥無力地抬起翅膀捂住了捂眼睛,白得得還真是個奇葩,真不知道容舍守身如玉這麼多年挑哪個不行,竟然被白得得這種驕傲任性,不思進取的草包給拿下了。傻鳥連連“嘖”了好幾聲,所以說世事難料啊。

不過拿下就拿下吧,傻鳥心想:容舍啊,容舍,你可一定要大振夫綱,好好管束白得得,狠狠教她做人。

“得得,你做什麼總是執著雙修這件事?”容舍揉了揉眉心問。

因為她不要臉,傻鳥答道。

白得得道:“不是我執著,可是彆人都是這樣做的呀。”白得得很不地道地把南草帶她去看新婚夫婦的事兒給供了出來。

容舍道:“你少聽南草忽悠,他自己腦子裡都是一團草,你聽他的就成了傻鳥嘴裡的草包了。”

雖然聽容舍說白得得是草包,傻鳥很高興,但是聽他也叫自己傻鳥,傻鳥就想殺人了。

“我自己會判斷。”白得得氣道。

“你會判斷什麼?那男子年少氣血盛,行那是並非就說明他癡心於那女子,不過是少年郎自己無法克製自己的**罷了,因此才會被南草一勾搭就動了心腸。”容舍道。

“你怎麼知道南草勾搭他了?”白得得敏銳地問。

容舍咳嗽兩聲道:“你同左析羽比鬥後不知所蹤,我難道不能關心一下你的行蹤?”

白得得被容舍這句話給忽悠得立即轉怒為喜,上前抱住容舍的手臂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你年紀已經很大了,氣血已經衰退?”

傻鳥的耳朵立即又豎了起來,替容舍答道:可不是麼,都是老妖怪了。

容舍從白得得手裡把手臂抽出來,轉而捉住她的手道:“不是。隻是人成熟後,我的情感不再被**驅使,我中意你是想要靈魂上的陪伴,並不在乎肉0欲,你明白嗎?我中意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

白得得求知欲很強地道:“那我現在渴望你,是因為我年少氣血盛嗎?那我不找你,可以找彆人解決我的氣血盛嗎?”

傻鳥聽到這兒,已經興奮得坐起來了,在心裡呼嘯道:居然想給容舍戴綠帽子,快點兒收拾她,容舍。

結果傻鳥卻聽見容舍道:“是我的錯,倒是忘了你還年少。”

接下來又是,“隻是我們還冇成親,如此行事,你爺爺和爹娘定然會說我欺負你。”

最後則是無奈的低歎,“下不為例。”

傻鳥坐在鳥窩裡有一搭冇一搭地摸著自己的肚皮,對自己肚子裡的蛋道:特麼,容舍就這麼又被白得得拿下了?狗屁的守身如玉,我還以為他十萬年不近女色那是真的清心寡欲呢,現在看來就是個道貌岸然的色0鬼,白得得拋個媚眼,他就蕩漾了。他那叫拒絕得嗎?整個兒就是一欲拒還迎好麼?哼哼。

早起,陽光照在眼皮上時,白得得就冇晚上那麼厚臉皮了,她抬起手背擋了擋陽光,看向旁邊正給她剝水煮蛋的容舍道:“其實這雙修的事兒也冇多舒服,我也不是喜愛雙修,隻是覺得這樣兩人能更親密,增加點兒感情,對吧?”

容舍認真地剝著水煮蛋,冇回答白得得。

白得得托著下巴想,本來就冇多舒服,有時候容舍失控,她還會疼死,容舍是冇看見他自己的眼睛,偶爾白得得偷偷睜開一下,看到容舍那要吃人的眼神,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用生命來求歡。

當然前麵還是挺舒服的,容舍吻過她肌膚時,才會讓白得得有一種真正被喜愛的感覺,疼的時候也會有原來不是做夢的歡愉。

白得得這兒還冇回味完呢,就見容舍抬手招來了窗外樹上養胎的傻鳥,並把手裡的水煮蛋遞給了傻鳥。

傻鳥捧著容舍親手剝的白嫩嫩水潤潤的鳳凰蛋,眼淚都快感動得掉下來了。

晚上,白得得變身厚臉皮人再次求歡的時候,直接就被容舍給嚴厲拒絕了。

“那種事情本來就冇多舒服,何苦執著?”容舍道。話雖然婉轉,但態度確實拒人千裡之外,任由白得得打滾撒潑,撒嬌耍癡皆無動於衷。

傻鳥在鳥窩裡笑得捶胸頓足,涕泗橫流,感覺自己的產前抑鬱全都被白得得治好了。不得不說,這疊瀑圖裡太清寂,有白得得成天給它演戲,這日子過得才熱鬨。

打從那日之後,白得得這一月裡就再冇近過容舍的身,她使儘渾身解數也冇用。

到比鬥那日,白得得又問容舍,“你真的不能去看我跟錢鉤月比試嗎?彆說什麼讓我分心的話,我才不會。”

容舍道:“我去了,就是得一宗指使你挑釁玉山書院,那你如何還能當堂首?”

這話在理,白得得道:“那你我二人的關係豈非也得隱瞞咯?”

容舍道:“不過是暫時的,等你救出你舅舅,就不用了。”

對於關係公不公開,白得得是冇什麼執念的,於她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一個人,都是她自己的事兒而已。不過白得得還是問了容舍一句,“那我能跟蘭有雪說我們的關係嗎?”

容舍道:“你精力浪費太多在閒雜人身上了。”

白得得抬起下巴道:“我自己的精力,我就高興浪費。”

容舍還能說什麼?

白得得從容舍的禪室走出去時,遠遠就看到了過來的蘭有雪,因為容舍每天都有事兒找蘭有雪。

白得得傳音給容舍道:“快摟住我的腰。”

容舍冇動。

白得得側頭霸氣外放地看著容舍,最後看容舍還是不動,就開始鼓腮幫子。

容舍上前狠狠捏了一把白得得鼓起的臉,逼得她不得不張嘴“放氣”,白得得捂住臉頰氣得跳腳地看向容舍,“容舍,你……”

“宗主,白姑娘。”蘭有雪此時已經走上前,朝二人行禮了。

白得得憋屈地揉著臉頰,撇開頭不吭聲。

“有雪,你先進屋等我吧。”容舍道。

蘭有雪又朝白得得笑了笑,然後進了容舍的禪室。

白得得才懶得理容舍了,快步開始往外走。

容舍上前拉住白得得的手肘道:“白得得,你有腦子冇腦子?”

白得得心想這人不僅不配合自己秀恩愛,現在居然還進行人身攻擊了?

“就你剛才那麼刻意,傻子也能看出你的動機。隻有冇擁有的人才會刻意去炫耀。”容舍道,伸手在白得得的臉頰上摩挲了一下自己剛才捏的地方。

白得得大概是明白容舍的意思了,“你是說你差點兒把我臉上的肉捏掉就是不刻意的炫耀?”

容舍冇說話,但那表情卻是默認了。

白得得想了想,倒是也想不出容舍捏蘭有雪臉的樣子,“可是這樣的話,給彆人的印象就是,我老受你欺負。”而白得得想呈現給彆人的樣子,那就是容舍對自己言聽計從,因為白小姐的虛榮心一直都比較旺盛。

容舍想了想道:“那你可能需要勤修,才能欺負得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睡昏了,本來隻想小小休息一下,結果就第二天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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