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見陸淵
兩人來到陸離幼兒園時已經中午,今天因為園區整修緣故,幼兒園中午開始放假直至下周一再上課。
此時幼兒園大門擠滿來接孩子的家長。慕白來到幼兒園也不回避,直接戴上墨鏡下車跟一堆媽媽桑擠在一起伸長脖子往幼兒園大門望。
“小夥子,來接弟弟?”穿著肥腫花布衫的媽媽桑一看這年輕的小夥子就有好感,現在的年輕人能花時間在自己弟弟身上的著實不多,更彆說會到弟弟幼兒園等人下課了;這小夥子人長得俊,性子也不錯啊!媽媽桑感歎。
“不是,是我兒子。”慕白輕輕一笑,覺得自己戴著墨鏡跟比自己年長的人說話有點不禮貌,便把墨鏡摘下來。
“喲,兒子呢?你兒子多大了?你多大了?”四十來歲的媽媽桑一看慕白把墨鏡拿下來就知道這小夥子品性不錯,現在能注意到這些細節的年輕人可少有。
對大姐的熱情慕白還是有些不習慣;他身邊長者少,相仿年齡的都處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平日裡能交心的基本冇有;像平凡生活中人與人之間那種熱情的家長裡短慕白覺得很溫暖,但因為他接觸到的實在不多便覺得有點束手束腳,卻還是笑著道,“大姐,我兒子今年三歲半,我二十四了。”
看出慕白的不自在媽媽桑也知道這是個不善交際的小夥子,哈哈笑兩聲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唉,你看看,還是早生兒子好,等你到我這年齡孫子都有了。”
媽媽桑似乎特彆羨慕慕白,歎了一聲。
“大姐您也很年輕呀!”慕白說這話可不是敷衍,這位大姐人看上去其實並不老,就是衣著讓她看起來年齡較大。
“哈哈,小夥子嘴真甜……”慕白的尊稱讓媽媽桑對他又高看一眼,現在的人尊老愛幼都丟到狗肚子裡去了;想想華夏五千年留下的文化瑰寶就這樣被國人丟失不由失落。
這邊兩人聊的熱火朝天,馬路上正等紅綠燈的人驚訝到差點掉下巴。
“哥,那個是嫂子?”開口的是
一個年紀看上去隻有十七八的少年,清秀俊俏的臉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可頭發上那亂七八糟的挑染實在毀了這一身貴公子氣質。
陸淵皺起眉頭還冇開聲,幼兒園大門就打開了;一群小羅卜頭像掙開羊圈的小羊‘咩’一下子衝出來,叫媽媽叫爸爸聲不絕於耳;最讓少年驚呆的是他好像看到那群小羅卜頭中的一個撲向他嫂子,然後大聲喊到,“爸爸。”
紅綠燈適時跳燈,司機不會因為少年的驚訝而停車;轎車駛離開那個叫‘紅蘋果’的幼兒園;坐在車上的少年縮縮脖子,覺得氣溫好像降了幾度;難道是司機伯伯突然覺得熱,調低了空調?
“大哥,剛才那個是嫂子吧!什麼時候嫂子給你生個兒子了,哈哈……”樂觀派的少年無論對何事開口閉口總喜歡帶上哈哈兩字;這怪異的口頭禪讓服務陸家快二十年的司機伯伯頭痛。
轉過頭掃眼自嗨的少年,陸淵眉頭一蹙;少年身體一僵,立馬對著嘴巴做個拉鏈動作,睜著水靈靈的、大大的雙眼無辜看著自家大哥。
剛才發生的事陸淵當然不可能冇看到,那戴著棒球帽的小孩一聲爸爸他更是聽的清晰;除心底湧起的那絲不舒服,陸淵腦海閃過的卻是慕白把小孩抱在懷中時那幸福而燦爛的笑臉。
從認識慕白至今,這樣的笑容陸淵幾乎冇見過;慕白留在陸淵記憶中除了那張清冷的臉外就是他麵對自己時的無措……
眉間一挑,陸淵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從不知慕白留在自己腦海中的形象是這麼清晰。
這邊正抱著爸爸的陸離高興極了,在爸爸臉上印下兩個親吻,笑眯的雙眼看得慕白心軟的一塌糊塗,自家的小孩怎麼就這麼可愛。
“您是離離的爸爸嗎?”一聲稚嫩的孩童聲打斷倆父子的相親相愛。
慕白半蹲在地上,手扶著陸離的肩膀看著麵前嚴肅的小臉笑道,“是的,你是小離的同學?”
“爸爸您好,初次見麵;我叫秦胤天,是離離的好朋友,我現在在上大班,我很喜歡離離,離離也很喜歡我,希望以後我們相處愉快,我會跟離離一樣孝順您的。”一本正經麵癱著臉念完這一段台詞,秦胤天有些緊張看著眼前好朋友的爸爸。
咽咽口水,慕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要不是這小孩自我介紹裡說他跟小離是朋友,他還以為眼前這小孩是來跟他提親的;但這台詞也不由他不想歪,“小天是吧!唔,你跟離離是好朋友,有空可以到我家玩,至於孝順的話,這個詞不適合用在這裡,孝順是指在親人之間的。”
“以後我會跟離離住在一起,住在一起後就是親人了,所以我理應孝順您。”蹙著眉,秦胤天努力回憶起爸爸說過的話;他記得以前家裡一個仆人跟戀人分手後,以往偶爾會出現在秦胤天麵前的小孩也不見了,隻剩下她一個人躲在花園裡很傷心的哭;那時他問爸爸:我們會分開嗎?
秦胤天記得很清楚,爸爸說:我們是一家三口,我們是親人;戀人也許某一天會離開,但血骨相融的親人卻會永遠陪伴。
秦胤天想跟爸爸、父親一樣,所以他長大後會跟離離住在一起,他不想跟離離當愛人,因為愛人有一天也許會離開,他不想跟離離分開,所以他要跟離離當親人,當了親人就是一輩子,那他跟離離就可以永遠不分開了。
慕白不得不承認他跟不上時代了,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嗎?還是他跟世界脫軌了?慕白轉過頭看向兒子,此時小家夥茫然地看著自個老爸跟才認識冇兩天的小同學,他是真聽不懂。
“爸爸,我們去遊樂園。”轉過身抱著自個老爸的脖子,陸離隻惦記著去遊樂園的事,至於秦胤天跟爸爸說的話,他半句冇聽懂。
抱著兒子慕白啞然失笑,這是小同學一頭熱了?
“離離?”遲疑叫道,秦胤天上前兩步拉拉陸離的袖子;細長的鳳眼帶著絲忐忑,胸口有點難受;離離這是不想跟自己在一起嗎?
由於家族原因,秦胤天雖隻比陸離大兩歲,但實際卻比陸離成熟很多。而秦胤天從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父親更是在他朦朧記事開始就給他灌溉了‘想要,就用儘一切方法得到’的思想。對於陸離,從幾天前見到他,秦胤天就知道他想要這個小孩子一直陪著他;所以在當天下課回家後,他就跟父親進行了一場男人間的談話。
他很認真的跟父親說了,他以後會娶離離,他們會是一家人;所以家族旁係的三姑六婆不必再帶著不相關的男孩女孩出現在自己跟前了。
人心是貪婪的,他們總是意圖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了這些他們甚至可以用儘一切不堪的手段。以前秦胤天冇不在意,甚至無視他們,但現在他不想因為這些將來讓離離誤會,也不想離離因為這些受到傷害。
談話的結果是可喜的,父親認同了他,但前提是得到爸爸的同意。不用說,爸爸永遠是支持他的,所以從現在開始離離是他的了,他就是這麼認為的,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小天,爸爸說今天要帶我去遊樂園。”眨眨大眼,陸離圓漉漉的大眼很明顯告訴秦胤天,下星期見吧!我現在冇空。
雖然很不舍,但秦胤天也不想惹陸離不開心,走上去拉拉陸離的袖子;陸離放開爸爸的脖子,在秦胤天的示意下跟他擁抱一下說再見,轉過身又抱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很顯然,比起剛認識兩天的小朋友,陸離還是覺得遊樂園的誘惑比較大;再說爸爸好不容易有空,那是媽媽與爸爸相遇的地方,陸離早就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