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玩命
奢靡至極,流光溢彩的異度,動感十足的音樂密布每個角落,舞池裡的妖嬈扭動的身影,吧台前,白澤百無聊賴的晃著手裡的杯子,突然將杯裡的液體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角落白辰逸看著白澤的舉動,眼裡閃過一絲心疼,隨之被掩飾過去,這段時間白澤無事總會來這裡喝酒,隻是都不會喝醉,總會一個人發呆,然後離開,白辰逸猜測和上次在白澤家裡見到的男人有關。
冰塊碰撞杯子的‘叮咚’聲,白辰逸輕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在得知白澤喜歡男人的時候,他是開心的,可他們是堂兄弟,即便這個兄弟名不符實,白辰逸太了解白澤,因此冇有說出來的勇氣。
所以他隻能每天同樣到這裡來,隻是希望能看看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會忍不住傾吐埋藏多年的眷戀。
“澤,真巧。好久不見。”小魚一臉的純真笑容,一雙大眼睛滿是歡喜的看著白澤,上次從白澤家裡離開後,他就一直想再聯係他,隻是苦於冇有聯係方式,而安斌也消失冇個消息,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突如其來的聲音拉回了白澤遊走的思緒,回頭看了一眼比他略矮一個頭的男人,清秀乖巧的臉,白皙的皮膚,是安斌給他介紹的0號,好像叫小魚來著。白澤微微笑了笑“哦,是你啊,好久不見。”
小魚看白澤不解的模樣,心裡一陣失落,聽到他認出他,心裡又一陣興奮“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杯子示意。
“怎麼會。”白澤笑了笑,眼前這個男人乖巧清秀,雖然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存在,但是自有一份清爽純真,他心裡並不抗拒。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著酒,小魚是個很能聊天的人,氣氛還算不錯。
“唔,頭好暈。”
白澤無奈的看著眼前趴在吧台的男人,一頭黑線垂直向下,這酒量太讓人捉急了吧。翻過已經軟成一灘稀泥的小魚,發現他設置了解鎖密碼,這下電話也不能用了。
架起軟溜溜的小魚,白澤載著他出了酒吧,卻不想帶著他回自己家裡,便駛向郊區的山頂,借此散散心。
G市郊區的山頂極高,道路也極其曲折,但是卻能將G市美輪美奐的夜景一覽無餘。
“藍總,還要繼續跟嗎?”助理不解的看著自家老板,剛才突然叫他半路調頭,就為了看那輛白色跑車的車牌號。
“跟著。”藍夜緊蹙的眉頭昭示心中的不悅,剛才的車裡確實是白澤,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依在他身上,是上次白澤的那個對象。
“可是,藍總,這個cese您費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再跟下去會耽誤時間,您看要不要......”
“我說跟。”打斷助理的話,藍夜蹙眉不再言語。助理見狀也隻能歎了一口氣,繼續跟著白色的跑車,最近老大總會蹙著眉頭,臉上的笑意也逐漸少了,加上最近忙著這個case,他也隻能猜測大概是累了。
白澤通過後視鏡,看著身後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一直跟著他,那車讓他想起藍夜,心裡一陣煩躁,腳下猛的加速,白澤的跑車如離弦的箭嗖的一聲陡然加快。
“老大,這......”助理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對方突然加速,明顯是想甩掉他們,而且這彎彎曲曲的車道,他還真不敢太快。
藍夜薄唇勾出一道邪魅的弧度,要賽車嗎?他很久冇玩了。玩味的笑了笑,和助理換了位置,腳下猛的一踩,比方才白澤的速度更快了幾分追了上去。
白澤望著後視鏡本來消失的車又一次出現,有些倔強有些賭氣,猛的又一次加速。一黑一白的車在曲折迂回的車道上疾馳,也辛虧此時並冇有太多車輛,因此還是很安全。
白澤快,後麵的車也快,他慢,後麵的車也慢,彎道的時候甚至故意玩漂移,刹車的聲音不時響起,像一直狡猾的貓抓著一直老鼠一直不殺死它,隻是不停的逗弄,無意間想起那雙綠色的眼眸,那刺眼的嘲諷,白澤一陣心浮氣躁,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思緒被打亂,車速也開始不穩定起來,超速的速度彎彎曲曲的繞著道路。
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音,白澤猛的往前一撲,辛虧係了安全帶,隻是磨破了手腕的皮。白色的車前,一輛黑色的車橫在前麵,而他的車幾乎整個擦在路邊的岩石上。
“白澤,你他媽瘋了嗎?”藍夜氣急敗壞的打開車門,揪出白澤,一陣狂吼。如果他剛才冇有及時攔住他,他相信這個家夥還會一直走神下去,前麵不遠處因為下雨崩塌的一堆岩石。
將還在走神狀態的白澤拖出車門,長腿抵在他雙腿中間,扣住他肩胛的雙手直接青白交間,心裡一陣陣後怕,如果白澤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想象,下次再也不敢和這個家夥這麼玩了。
肩上一陣鑽心刺痛,白澤從神遊中回神,望著眼前氣急敗壞,一臉焦急後怕的男人“藍...藍夜。”
“你眼睛是拿來做什麼的?腦子是廢的嗎?”
“我眼睛,我腦子,你...唔”白澤盯著眼前放大的臉,身體被擁得很緊,勒得他喘不過氣來,唇上是小心翼翼的溫柔吮吸,輕柔的輕吻讓他忍不住沉淪,情不自禁的回應。
白澤的主動讓藍夜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把白澤抵在車上,逐漸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有些氣喘才放開對方。
白澤回頭看了一眼車內,小魚依舊不省人事。想到當時藍夜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時候他竟然會因為他的一個吻放肆的想念沉淪,真是愚蠢可笑,這又是他的一時興起嗎?真的把他當成玩物了。
道路兩旁的燈光昏黃中帶了點暖意,藍夜並冇有看到白澤眼裡的疏離,依舊緊張的抱著他,頭埋在脖頸間,呼吸著淡淡的洗衣劑混合著淺淺的威士忌氣味。
白澤仰著頭望著星星點點的夜空,像一張漆黑的紙灑了些許白色的油漆一般,異常顯眼。將抬起的手緩緩放下,任由藍夜緊緊抱著他,下一刻,他們也許就咫尺天涯,就當作最後的分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