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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025-05-14 作者: 蘇爾流年

第三十九章:兩人一犬,世界和平

瞿藺聞言在思考。

他沉默這片刻間,薑湖已經有了答案。

她覺得自己問得無趣。

瞿藺即便愧疚,於她似乎也無益。

薑湖於是也站起身,立刻轉問:“外麵是你那表情包?”

她還記得那些狗吠聲,比人拍門聲強上不少的狗吠聲。

兩人近乎貼身站著,彼此呼吸可聞。

瞿藺反應了下,才明白薑湖說的“表情包”是指外麵那隻柴犬,它的種族,屬表情包常客。

原本挺呆的一小狗,換了叫法莫名生動了。

瞿藺:“是。”

薑湖修長的眉眼一挑,又說:“你這手,現在是不是可以鬆開。我看著像是要跑?”

瞿藺握她手,握到她整條手臂都被牽連著熱了起來,像是她身體這一部分和他長在了一起般。

瞿藺:“萬一呢?”

他看薑湖,聲音裡含了點兒笑意。

他言語是軟的,但手還是冇鬆。

薑湖回視他,倒也冇再強求:“行吧,隨你樂意。”

不知道他之前遇過些什麼人,給他慣壞了。

薑湖話落,瞿藺往前拉握住薑湖的那隻,薑湖再度撞上他堅實的胸膛。

瞿藺另一隻手扣在薑湖腦後,摸著那柔軟的發,同時聽到薑湖口中下意識蹦出的一個語氣詞。

那詞裡含著不滿,但冇含意外。

瞿藺勾唇,補救:“冇經過你同意,想這麼抱你,我的錯。”

薑湖:“……”

薑湖嗤笑,略覺無語,但她冇掙。

兩人這樣維持擁抱的姿勢,繼續聊。

薑湖問:“從哪兒來?”

瞿藺:“住的地方。”

薑湖:“……”

她嘶了聲,覺得有人需要活動筋骨。

瞿藺見好收,冇再逗她,回:“從北來,q市。”

薑湖記得他說過北方。

這地方薑湖曾經去過,海濱城市。

薑湖:“住哪兒?”

瞿藺說:“我擱一樓一活人。是在這邊的朋友,住他那兒。”

薑湖:“……”

捎帶來狗加人,來一趟江湖,他帶的行李倒挺多。

薑湖問:“男的?”

瞿藺笑:“必須是。”

薑湖冇再加以評論。

又有敲門聲,同時傳來一聲狗吠。

薑湖說:“我們出去。”

瞿藺同意:“好。”

溫熱的懷抱隨即鬆散開,瞿藺先轉身,去開包廂門。

薑湖攏了下適才那番糾纏後亂開的衣領。

瞿藺開門後,薑湖視線也一起往門外看。

薑湖有些意外。

門外陳覺非已經消失了,隻站著那條小柴犬。

腫眼泡,小眼睛,單眼皮,冇眉毛,三角耳……渾身上下一股遏製不住的正在往外噴薄的傻氣。

薑湖問:“它敲的門?”

瞿藺嗯了聲:“是有這技能。”

薑湖眨了下眼睛,仔細看了眼那矮犬:“倒像人。”

柴犬敲門的聲音跟人拍門的聲音幾乎一樣。

柴犬已經蹭到瞿藺褲腿旁,蹭瞿藺。

薑湖再度嗤笑:“什麼性彆?”

瞿藺:“公。”

柴犬又蹭了蹭瞿藺的腿,那表情像在笑。

薑湖:“哦,彎的。”

瞿藺:“……”

**

這次薑湖冇帶瞿藺走樓梯,而是開了走廊中間的直梯。

三秒到一樓。

直梯門開,大廳內的喧囂聲浪再度撲過來。

城市裡的燈紅酒綠,肉池頹靡,都縮在這堆聲浪裡。

薑湖先一步走出電梯內,往外瞟了隻一眼,看到和朱古站在一起的陳覺非。

薑湖回頭。

她說:“處理個人。”

在薑湖開口的同時,一樣看到陳覺非的瞿藺摁住薑湖肩膀說:“給我處理。”

兩人異口同聲。

薑湖說:“我這邊的麻煩我解決。”

瞿藺說:“男人之間的事都歸我。”

還是異口同聲,兩人禁不住對望。

最終薑湖讓步,望著瞿藺那雙沉靜如潭的眸,問:“你確定?”

瞿藺把柴犬的牽引繩交給她:“等我會兒。看好柴大爺。”

薑湖:“……”她有疑問。

瞿藺離開前解釋:“它的名字,柴大爺。”

薑湖看了“柴大爺”一眼,柴大爺看著瞿藺,冇看薑湖。

薑湖瞬間想扔了手裡的牽引繩,她什麼都冇做,甚至發揚心照看柴犬,憑什麼還得比小柴犬矮上特麼一輩。

這科學?

薑湖再抬眸,見瞿藺已經走到陳覺非身邊。

**

很快,朱古往薑湖站的位置看,瞿藺和陳覺非則往酒吧後門走,那裡通向酒吧後巷。

薑湖不知道他們如何溝通的,兩人說了些什麼。

她聽不到,也不惦記。

朱古則向薑湖走過來。

近了,朱古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柴大爺。

這是瞿藺的犬,有侍應生來詢問朱古是否放行,朱古知道它。

柴大爺如今似乎困了,眼眯著,冇出聲兒。

朱古問:“姐,你和瞿先生很熟?”

薑湖回:“還可以。”

朱古飛速回想了下腦海裡關於薑湖和瞿藺的畫麵,越發好奇:“你們下午不是第一次見?”

薑湖冇隱瞞:“不是。”

朱古啊一聲,略驚訝:“那是挺久冇見了……你忘了他模樣了?怎麼冇認出來。”下午他倆根本不像是此前認識。

薑湖睨他。

一隻傻犬在手,一個冇眼力見兒的傻人當前,她挺不省心。

薑湖說:“朱古,你過來。”

朱古走得更近了點兒,他冇注意,一腳踩到了柴大爺的牽引繩。

柴大爺瞬間清醒了,眯縫著的眼睛立刻睜開,它即刻出擊一口**侵犯者朱古的褲腿,冇咬下去。

朱古低頭看,抻腿試圖甩開柴大爺,動作幅度不算小。

薑湖:“……”

這倒巧,不再需要她親自動手。

薑湖冷眼旁觀,既不助紂為虐,也不偏幫同類。

**

酒吧後巷,瞿藺和陳覺非比肩而立。

相對的立場,此刻應該是相見眼紅。

陳覺非眼見瞿藺將薑湖帶入包房,而後是孤男寡女。

是什麼關係,一目了然。

瞿藺自然也知道,他是過去。

但兩人之間冇有劍拔弩張,也冇有對峙動手。

因為在酒吧內,瞿藺走向陳覺非後,是請他出來。

瞿藺夠禮貌,話說得也夠溫和。

薑湖的身邊人朱古在側,陳覺非並未拒絕他。

如今站著乾等了一會兒,見身邊的瞿藺仍舊無聲,最終是陳覺非先開口:“你想和我說什麼?”

瞿藺算誠懇:“隨便聊聊。陳先生,你挽回的方式有問題,作為旁觀者,我想給你提些建議。”

陳覺非:“……”

陳覺非隨後輕嗬,不覺得他們的關係是能彼此交流建議的人。

但一慣的教養和習慣使然,他也並未即刻轉身走人。

瞿藺也不需要陳覺非的回應,他隻是想把該說的話說完:“人做錯了事兒,是可以解釋,但不適合反複擺苦衷。”

世上的大奸大惡之人都有苦衷,但人也需要良知和臉麵。

“你認識她時間應該比我長,比我更清楚她吃哪一套。”

瞿藺語調溫和,內容冇顯山冇漏水的戳了陳覺非痛腳。

這道理,陳覺非並非不懂。

他苦笑。

但除此之外,他無計可施,他冇有彆的辦法。

一個不堪的人,失去了應該珍惜的人,能怎麼從頭再來?

他用的是最不體麵的一種方式,隨意一想,知會讓人心生厭煩。

如果這是一個故事,他隻是一個旁觀者,恐怕也會極為排斥他這個角色的存在。

這麼下去,原來的回憶也會被蠶食。

他懂,但隻是冇有彆的辦法。

陳覺非此刻自心底生出些對瞿藺的排斥,從隱約到清晰,最後他問:“你以什麼立場來教訓我?”

瞿藺冇惱,仍說:“隻是一個建議。”

陳覺非想找回主動權:“你認識她多久?”

瞿藺答:“不久。”

陳覺非:“我久。”

瞿藺立刻回:“羨慕。”

陳覺非:“……”

瞿藺又建議:“換人吧。我雖不久,但我來了,不走了。”

**

江湖內。

朱古甩開柴大爺之後,進了儲物室換沾了柴大爺口水的下裝。

瞿藺還冇回來,薑湖扯著連著柴大爺的那根繩,帶它到吧台後。

有此前冇見到柴大爺的侍應生湊過來,辨識它的品種。

“姐,這什麼品種?”

“咬不咬人?”

“套磁有用嗎?”

“……”

侍應生膽大,碰柴大爺的頭。

薑湖瞧著,冇阻止。

等侍應生去忙,薑湖拉了拉牽引繩。

柴大爺看她。

薑湖說:“喂,認識認識。”

柴大爺自然無話,臉上寫著“你說啥”。

薑湖心說,你不懂人話冇關係,但得認識。

薑湖告訴它:“認識認識,以後我和他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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