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之塔(三)
托古斯遺跡位於塔蘭公國南方平原最邊緣的區域,與泰阿森林剛好相反方。
在大災變之前,這片區域是古大陸卡薩衝積平原的一部分。在讓整個主物質界都為之改變的巨大能量爆炸中,一部分陸地被海水淹冇成,形成了如今的澤國緹迪斯。另一部分則受殘餘魔力的影響浮上天,成為漂浮大陸——西亞聯盟。
作為曾經最繁茂的都市遺址,托古斯在南方平原十分有名。這不僅僅是因為殘留的大量石質建築在一望無際的麥田中過於顯眼,更因為遺跡附近無法栽種莊稼,大片大片的地段都浪費了。當地人稱其為被詛咒的托古斯,在不少村落以及城鎮中都樹有警示牌,提示乾路的旅者和冒險者,不要輕易進入那片危險之地。
貝雷是距離托古斯最近的一個人類定居點,因為一則賞金任務,冒險著如潮水一般湧入這個隻有百來人口的村子。
“這些家夥真討厭,死了一批又一批都還不放棄。”
幾個當地村民聚在一塊邊喝酒邊閒談。
“彆提了,他們根本不管是否回打擾到平民百姓的生活,一聽說有錢賺就蜂擁而至。昨天海幾個混蛋跑到我地裡一通亂踩。”
“就是,我昨天夜裡睡德好好的,突然有幾個傭兵跑到我房頂上打架,把煙囪都砍掉了。”
“喂……你們小聲點,彆忘了這裡也有不少外鄉人。”
正說著,酒館的木門被推開了。
“瞧啊~又來一個……”正對著大門坐的村民人看到走入酒館的身影,急忙壓低嗓音。
諸人回頭。用不帶善意地目光打量又一名外來者。深黑色地長袍和並不強壯地體型都很明確地表露來者不是乾體力活地。除去腰上係著地幾個巴掌大小地布口袋。再冇有任何裝飾。
其他冒險者掃了一眼之後。又將視線收了回去。既不像傭兵。又不是法師。多半是路過地旅人吧。有這種想法地在酒館內占了九成以上。
“要喝點什麼嗎。客人?”酒保露出招牌笑容。並作了一個邀請手勢。他從身材上判斷對方是一名男性。在經曆了趕路之後。冇可能不喝上一杯犒勞自己。
“不了。我隻想打聽點小道消息。”一隻手從深黑長袍地裡伸出。拋給了酒保一枚銀幣:“為何鎮上有如此多地冒險者?”
“嘿……你還不知道嗎。領主出了高價懸賞。本郡地傭兵全來了。”有小費賺。酒保很爽快地就把他知道地都說了。
“懸賞?”又拋出一枚銀幣。外表看似旅行者地男子對此表現出了極高地熱情。
“我們這個小村子冇有冒險公會,你看不到賞金告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大致的內容。你也知道,人一上年紀就比較怕死,領主大人年逾七旬,聽說了托古斯遺跡裡有可以延緩生命的奇術後,他就在冒險公會裡開出天價委托,承諾將分出自己一半的財產給能為他取回延緩生命奇術的冒險者。”
“愚蠢,神也會死,何況是人。”旅人冷笑一聲,低沉的嗓音讓距離最近的酒保冒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並不是因為對方的嗓子沙啞難聽,相反,他的聲線年輕而磁性,像極了經常在酒館中彈唱愛情小調的吟遊詩人,帶著某種說不出的誘惑。
“是是是,我也這麼覺得,隻是領主開出的傭金太高,冒險者經不住誘惑。他們也不想想,是去托古斯遺跡哎~那地方有去無回,幾百來埋葬了不知多少人。”酒保連聲附和。
“托古斯遺跡?”旅者似冇有聽說過這地名。
“你不知道?很有名的,出了村往南走上五千步就到了。不過你可不要好奇跑去看哦,死了我可不管。”覺得這年輕男子似乎對遺跡有很高的興致,酒保連忙提醒他,每年因為好奇或走錯路而死在托古斯的旅行者至少也是兩位數。
“喂!”
一個很年輕的聲音響起,旅人側過頭,看到一名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少女。纖細的四肢和相對平坦的胸部都顯示她的年紀比目測都要低一些。
“你……你在看什麼地方啊?!”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從自己胸前掃過,少女惱羞成怒的揮動拳頭:“小心我打斷你的牙!”
“你喊住一個陌生人,就為了打斷他的牙麼?”旅人對這樣的威脅也不生氣。
“你是個法師吧?”少女雙手環胸,頗有些自負的斷言。
小姑娘的話讓酒保和幾名坐在附近的村民都無比驚訝。從這人的裝束來看一點也不像法師,他們見過的法師無一不是像爆發戶一樣,在全身掛滿了各種亮晶晶的寶石與金銀。
“要不要加入我們的?正巧缺一名法師。”少女略微偏頭,目光指向最角落的一桌,那裡坐了三個人,個個目光瞪得老大,顯示出他們也很驚訝。
“艾露,不要胡鬨!”戰士裝扮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走了過來:“抱歉,這孩子不太聽話……”
“誰胡鬨了!你們剛才還說他是一個法師,為什麼……唔……鬆……手……”聲音拔高的少女被一臉無奈的同伴悟住嘴,拖了回去。而頂替他們位置的是另一名女性,從她的穿著可以看出職業——遊蕩者。
“你好,遠方來的旅者。”嘴角有顆黑痣的女遊蕩者禮貌問好並說明了來意,與之前的少女差不多,也是邀請入夥。
“晚上好,女士。”旅人站起身:“遺憾的是,我不得不拒絕你,因為我並不是法師。”
“怎麼可能……我明明在你身上感應到了法師才有的魔力,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人少?不用擔心,我們這個傭兵團可是郡裡排名前五的隊伍……唉,彆走啊!”
眼看旅人走出酒館,女遊蕩者無奈的聳聳肩:“我們還是再等等吧,法師塔那種地方隊伍裡法師很危險的。”
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被剛離開的旅人聽了去。
看來那則所謂的天價委托的確和珂林所說的陰影之塔有關。他可真會選時間,剛好和怕死的領主撞到一塊去了。無論遺跡危險度有多高,有大量冒險者這點是錯不了……
偽裝成旅人的巫妖按照酒保所透露的信息繼續南行,還冇走出村子,就被人給攔下。
“我比那女人出更高的價格。”為首的男子伸手比了個數:“五千金幣怎麼樣?”
“你們找錯人了。”維克多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它很有耐心的解釋。
“彆想騙我,你要不是法師雷娜那女人絕對不會和你搭話!”
“直覺有時候也會變成錯覺。”覺察到又有幾個人接近,維克多數了數,一共有四人,從腳步上可以辨彆出這後來的人類亦不是普通村民。
果然,拐過牆角後,出現了幾張熟悉的麵孔,正是在酒館裡向自己搭話的那幾名冒險者。
“搶人不太好吧,那個法師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之前曾邀請巫妖入夥的女遊蕩者雙手插腰,一臉不爽的看著那群傭兵。
“他拒絕你了,愛娜。”清一色物理職業是傭兵迫切需要法師的原因。
“至少我們比你專業,丹尼爾。”四人冒險小隊中戰士的話立刻引得對手轟笑。
“我們人多。”
“人多有什麼用?”年紀最小的艾露不滿的撇撇嘴:“還不都是草包。”
“喂!管好她的嘴巴,否則彆怪我以多欺少。”名叫丹尼爾的傭兵首領麵露凶像,就在雙方互不相讓的時候,他們中意的‘法師’卻瞅準機會,躍上一輛急馳而來的馬車頂部,飛速的離開了快要成為毆鬥場的街道。
“呃……”丹尼爾回頭看了一眼同樣驚訝的遊蕩者,眼裡浮起嘲諷:“這種身手怎麼可能是法師,你讓我陪你一起丟臉。”
“不可能……”直覺告訴雷娜那名黑袍男子是法師,但法師的確不會擁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回去吧,領主的委托肯定會引來更多的法師。”戰士霍克輕觸雷娜的手肘。
“不……那個人給我的感覺的確像法師。”經常和法師打交道,雷娜不認為自己的直覺出了問題。
“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廢墟,說不定不要法師也可以完成任務。”艾露在一旁插嘴。
“彆亂來,法師塔不比一般的遺跡,除了機關陷阱,還有各種危險的魔法陣與魔像,冇有法師……不,應該說冇有本領高強的法師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一直冇有說話的遊俠也發話了,而且還讚同雷娜的觀點:“我也認為剛才那名男子應該是法師,他的氣息與普通人有明顯的不同。不知道你注意到冇有,他……冇有呼吸。”
雷娜慎重的點點頭,她之所以斷定對方一定是法師,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對方冇有呼吸。經過訓練,呼吸的節奏是調整的,但如果一點都冇有,除了死人不作他想。
所以她很肯定,這個把自己從頭到尾都包裹在黑色裡的男人,不但是個法師,還極有可能是個邪惡法師。
P:錯字改來改去總是會不時發現幾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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