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前兆
肖子語用身體堵住秦楠的前路，不讓他下樓。秦楠眼皮都冇有抬，原路返回打算坐電梯。肖子語見此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迫使他看向自己。
“你這是在躲我？”看著眼底泛青滿臉疲憊的秦楠，同樣一夜未睡的肖子語一陣心疼。他暗罵自己的損招，手也不規矩地向對方臉上撫去。
秦楠側頭躲開，“滾開！老子冇錢給你包紅包！”
肖子語瞧著他這幅彆扭模樣，心底偷笑，他故意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秦楠你有點良心成不成，嫁妝都不帶就想進門？”
秦楠愣住，隨即情緒有些激動地吼道：“肖子語你什麼意思！你他媽彆玩兒我了成不......唔.......”
話語被欺壓而上的唇堵住，纏綿卻霸道的吻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隻能間歇從唇齒間溢出一絲微弱的□□。良久，肖子語才鬆開他，瞧著嘴唇微微發紅滿臉呆滯的秦楠，很是yd地舔了舔嘴角，眼底是滿足的笑意。
這是在樓道裡——要是被人發現了......秦楠平複著急促的呼吸，覺得肖禽獸快瘋了，最tm可怕的是，他竟然也想陪著瘋......
秦楠看了眼前這隻禽獸好半天，確定對方冇有開玩笑後才乾巴巴地開口：“我tm也冇嫁妝給你......”
肖子語好笑地一把摟住他，語氣輕柔，“這不就是個現成的麼......”
“我說肖禽獸——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帶嫁妝的那個是我麼......”
這是個犀利的問題，肖子語覺得自己可以用一輩子去慢慢回答，至於這一輩子的起始點，嗯，也許可以是今晚。
陰沉的天氣裡，洛家大宅就和鬼片裡的古廟一樣陰森。不過古廟裡尚有個美人兒聶小倩在撫琴勾引，可在這裡......阿九再次後悔踏上這片兒地，尤其是麵對著半死不活的鄢沐。鄢沐仍舊是千年不變的那身裝扮，因為天氣轉涼額外裹了件黑色大氅，手中捧著茶杯，整個人被包裹地嚴嚴實實，襯得臉色更加蒼白，人看著也瘦弱了許多。
阿九起初假裝很有耐心，她看著對方慢騰騰地端起茶杯，又慢騰騰地刮去上麵漂浮的茶末，最後慢騰騰地小啜一口。隻覺得心口越來越堵，越來越堵。
鄢沐終於開口了，聲音有氣無力，語速更是慢地令人發指。“嗬。秦九——”
話語驀地被打斷，阿九表情嚴肅地看向對方：“求你兩件事。第一，把一個字兒的口頭禪改改，我現在一聽你說‘嗬’就想上廁所。第二，既然還有力氣說話就好好說，女鬼出籠都冇你嚇人。”
鄢沐不做聲了。她緩緩直起身子，將茶杯放在一邊，眯起漆黑的眼睛，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寂靜的屋內隻聽見“噠噠”的響聲，含著某種奇妙的節奏，莫名地令人心悸。
阿九麵色如常，看不出一絲異樣。半晌，鄢沐終於停住了手指。
阿九暗自鬆了口氣，笑著開口，“那邊就要開學了，不考慮一下合作？”
“不必。”言簡意賅，毫不留情的拒絕。
阿九也不生氣。她頗有閒情逸致地欣賞著茶杯上古樸的花紋，不經意發問：“打算什麼時候走？送個終也送忒久了吧。”
鄢沐抿一口茶，“不急。”
“聽說洛家股東撤資了——你倒是有閒心整你大外甥，怎麼，讓你那小外甥收拾爛攤子？”
鄢沐放下杯子，“教訓。”
“......你敢不敢多說幾個字？”阿九覺得自己快忍出內傷了，就不能和這種女人打交道！這時候她倒是有幾分懷念陸芷柯看上的的那個顧老師了，雖然為人犀利了點，起碼說的是人話！
鄢沐抿唇，不語。
你妹的，這什麼德行呦！阿九自認功力不夠，隻好跪地膜拜認輸。她懶懶地翹起二郎腿，嬉皮笑臉的模樣漸漸從臉上褪下去。
“教訓的話就快著些，教訓完了人要是冇地兒擱，我可以免費替你調、教。今天我來找你不為彆的，就問一句話——你這次回來和陸芷柯到底有冇有關係？”她直直地望進鄢沐的眼睛，整個人雖然散著長發，但平板的身材以及稍顯冷峻的表情竟讓人一時間忽略了她的性彆。
鄢沐端起茶杯，捧在手中，感受著手心處灼人的溫度，緩緩搖頭。“冇有。”
阿九知道這個女人向來說一不二，也就放下心來。她頗為頭疼地笑笑：“得，你壓根就冇打算對付她。”
“我為什麼要對付她？”鄢沐皺起眉頭，眼中隱隱流露出疑惑。
阿九這下真愣住了。她呆了一陣，忽然大笑出聲，“哈哈哈，都說你腦子和彆人不一樣——這話還真是不假。陸芷柯要是知道你壓根不覺得你和她有什麼糾結恩怨的話，估計得提把刀直接捅過來！”
鄢沐冷哼一聲，聲音雖微弱，語氣卻漫不經心。“她家裡的事和我無關。”
阿九搖搖頭，“那事的確和你冇多大關係，當初她還小，想不開也正常。但現在人也曆練過了，怎麼可能還惦記著。我說的可不是這個——要說她父母的事兒和你冇關係我信，可後來你用人家試藥就過分了吧。”
鄢沐淡淡道：“陸芷柯有天賦。”
“哈！陸芷柯不僅有天賦，還有人性呢。”阿九嘴裡輕佻，眼神卻是認真。
鄢沐點頭，“她有天賦，但不適合。我不強求。”
“那你把藥給你那大外甥是什麼意思？”
“我給的是洛金晨，不是為了對付她。”
洛金晨就是剛剛去世的洛家老爺子，阿九了然。
“切，你當初對她起了愛才之心想培養一番，冇成功就借著試藥的名義控製，最後發現不合適賣我個麵子把人放了也算是性情之舉，可現在洛清都把藥下到酒裡了，也幸虧陸芷柯現在對那玩意兒反應不怎麼激烈，要不然......”像是想到什麼，阿九笑笑“雖然冇出事兒，也把她害慘了，竟然糊裡糊塗‘被小三兒’了，還是顧年年的——”想到把文件傳過去後陸芷柯的那張黑臉，阿九很不仗義地笑了。
“顧年年——”鄢沐似乎愣了一下。
阿九見此，挑眉道：“你還有閒工夫調查她？——哈，不愧是鄢沐......”
想到那天在醫院意外的相遇，鄢沐沉默了。
阿九聲音低沉下來，“陸芷柯和我們不一樣，就算她有乾這行的天賦，也缺那份狠勁。她現在過得風生水起佳人在側，不容易啊。”她似乎想到什麼，眼底隱隱劃過絲淒涼的哀傷，隻一瞬便不見。
她站起身，由上而下俯視著鄢沐，表情嚴肅，“速度收拾這裡的事，那邊最多隻剩五個月了......”
“嗯。”鄢沐淡淡地答了一句，冇有要送客的意思。
阿九見此滿意地笑笑，徑直轉身離開。一出洛家大門，她趕緊搓了把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頗為受不了地抖了幾下。她回頭看了一眼在被陰雲籠罩著的洛家，緩緩挑起嘴角。
能做的她都做了，陸芷柯，以後好好地和你家女人在這片兒地上翻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