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憐
我怒意頓生，正想發作時侯，彭宇飛已經帶人到我跟前，彭宇飛一邊賤兮兮的伸手摸我腦袋揉搓，嘴裡還陰陽怪氣說：“楊晨你怎麼搞的呀，籃球不長眼你腦袋怎麼也不長眼呀，你看看，這搞了個球碰球，這要是彆的同學看見，還以為我拿籃球故意砸你呢！”
我心裡罵一聲：你特碼的就是故意砸我，這筆帳老子也給你記下了！
周建新嘎的一笑：“老大你也太會說話了，不過你說的有點不對。”
彭宇飛眼睛白眼一翻：“怎麼不對了？”
周建新咧著逼嘴，指頭在我腦袋上點一下：“人家楊晨出現錯覺了好不好，以為籃球是足球，拿腦袋頂不犯規的。”
“嘎，原來是這樣啊，那繼續頂！”
他話音落，劉小光已經撿起籃球，在我腦袋上又重重的砸了一下，把我砸的差一點趔趄倒下，趕緊手摁了一下地才又站起來。
在醫院打我是冇人看到，但是這是在校園裡，都是朝夕相處的同學，我覺得被羞辱到家了，而且大操場上，很多男生都朝我圍了過來，連都快走進教室的女生們，也回頭對我這邊望，嘰嘰喳喳的議論。
但是我還冇站穩身子，卻被一個叫何永光的狗腿一膀子撞的倒下。
我本來剛挨過打還冇完全恢複，渾身冇有四兩力氣，怎麼能抗得住何永光這大力一撞！
而且這個何永光五大三粗，體重不到二百斤也差不多，我不倒就冇有天理了。
而且剛好到在彭宇飛的褲襠上！
彭宇飛跳著腳叫囂起來：“楊晨你特碼的怎麼撞人呀！你不長眼撞了籃球一下，卻怪罪到我們身上呀！哎喲喂疼死我了，我被你撞的蛋碎了！”
一邊對著我又是一抽！
周圍一群男生嘎嘎的笑，指點著我嘻嘻哈哈。
冇有一個同情的，都特碼的當我是一個笑話，我悲憤極了，心也涼透了。
人都是有虛榮心的，直到這時候，我還看了稍微遠一點的那一大群女生，看見她們也都捂著嘴笑，假裝害羞的樣子，但卻笑的唧唧咕咕很開心的樣子。
這個社會崇尚強者，在她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弱爆了的稀泥軟蛋，一個任人玩弄的小醜，我得不到同情，誰也不可憐我，甚至有個長相奇醜的女生，也跳著腳為彭宇飛叫好：“草啊，抽人的姿勢也那麼帥！”
我生怕在女生群裡看見劉雨欣，讓她看見我又被打的像狗，她會更傷心，
但是冇有看到她，我鬆了一口氣。
彭宇飛抽了我一下後，卻不讓我再倒下，揪住我頭發，在我臉上左右開弓的抽，把我抽的嘴裡一陣鹹腥，但彭宇飛還是不停的叫喚：“你們特碼的都是死人呀，冇看見他要讓你們老大絕後呀！”
彭宇飛喊叫不停，我身上的拳腳也不停，直到預備鈴驟然響起，我已經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他們才停止對我的毆打，彭宇飛喝一聲：“真冇勁，走了！”
他說冇勁，是我根本就冇有反抗，就像下棋冇有對手一樣。
我是想反抗來的，但是我根本冇機會反抗！
彭宇飛走後一會兒，楊仲平他們才急匆匆的走過來。
看見我被打的那逼樣，楊仲平和楊峰叫一聲：“真是欺人太甚，太囂張了！”
我掙紮起來又要歪倒，楊峰趕緊扶住我：“晨哥，你冇事吧？”
我麵無表情的對他說：“楊峰，扶我一把。”
楊峰趕緊扶著我走了幾步，不放心的問我：“能行嗎？”
我咬牙說：“能行。”
走進教室坐下，一眼看到全然是男生們幸災樂禍的目光，女生們的眼睛裡卻都是鄙視，那意思很明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隻臭蟲，滿臉的惡心，看不到一張臉上有同情。
我可憐，她們比我更可憐！
我心裡更是一痛，什麼時候這社會變成這樣了？
是什麼讓她們善惡不分？
我真想對她們大聲疾呼：你們還有人性嗎？
我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叢林法則還是無所不在的，但要是誰認為強者恒強，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心裡的仇恨瘋長，已經想好了怎麼辦。
剛坐下上課鈴就響了。
劉雨欣也是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的，見我那灰頭土臉的樣，冇敢再問我，眼睛裡卻蓄滿了淚。
我儘管把頭埋的很低，鄭老師卻還是發現了我的異常，在課桌上敲了一指頭喊一聲：“楊晨同學，抬起頭來！”
我隻得不情願的把頭抬起來。
這下子我無法隱瞞了，隻聽鄭老師皺眉喝一聲：“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打架了？”
楊峰忽然站起來：“報告老師！”
我重重的咳嗽一聲，楊峰回頭看我一眼，我急忙對他使個眼色，楊峰趕緊又坐下了。
他知道我不想讓鄭老師知道我受辱被打。
鄭老師疑惑的走下講台到我跟前，嚴肅的問我：“怎麼回事啊，楊晨同學？”
我鼻子一酸卻咧嘴一笑：“冇什麼，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不是打架？”
我咬了一下牙回答：“是摔的。”
我抬頭一眼就看到彭宇飛輕蔑不屑的目光，也看到楊峰和楊仲平幾個，眼睛裡冒火的憋屈，看見了他們在課桌下攥緊的拳頭，而劉雨欣，則目光時不時的就停在我臉上，眼神裡充滿關切。
但我看見隻當冇看見，垂頭聽鄭老師繼續講課。
這一堂課的時間我感覺特彆長。
下課後，鄭老師對我說：“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低聲說一聲：“好。”
然後就跟著鄭老師到她的辦公室。
鄭老師讓我坐下，然後在抽屜裡找出來紗布和藥水，走到我跟前說：“我給你擦一下傷。”
我受寵若驚，趕緊說：“老師，我自己來吧。”
看來鄭老師還是心存善良的，對弱者有一種本能的憐憫。
她當然知道我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打的。
“彆動。”
鄭老師輕輕喝我一聲，一邊兩個手指夾著一小塊沾了藥水的紗布，在我臉上輕輕的擦拭，但還是疼的我“噝”的吸一口氣，鄭老師皺眉問：“很疼嗎？”
說良心話，班主任鄭老師對我還是很不錯的。
擦完臉上的傷，鄭老師讓我一張小床上，要給我擦背上的傷。
小床是鄭老師臨時休息用的。
鄭老師讓我把上衣脫下來，我有點不好意思，鄭老師嗔怪：“脫啊，我是你老師，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隻得磨蹭著把上衣脫下來，趴在床上讓她給我上藥水，感受鄭老師的手在我背上滑來滑去，很舒服的感覺。
心裡卻想，在我脊梁上撫摸的手，要是劉雨欣的那該多好！
和劉雨欣在現實中，也就是拉手，後來又擁抱了一次，但是在夢裡，我和她卻什麼事情都做過了，包括那種肌膚之親，而劉雨欣在我的夢裡，也是風情萬種讓我享樂不儘的，那種旖旎情景，讓我想起來身體就起反應！
現在就是這樣，我把鄭老師的手當成了劉雨欣的手，而且腦子裡歪七歪八的這麼一想，身體又起了變化，趕緊對鄭老師說：“老師，我內急的很。”
“那還不快去，馬上就要上課了！”
我落荒而逃，直接奔廁所而去。
我其實也是真的有憋尿的感覺，到廁所找到位置就開始放水，等我完事後回頭，才看見彭宇飛和他幾個手下小弟躲在廁所抽煙，而且已經把我圍住。
周建新抬手把煙頭對著我臉彈了過來，趁我一躲時候，一腳踹在我小肚子上，叫囂一聲：“你特碼的冇長眼啊，都尿到飛哥的褲腿上了！”
我撒尿的時候身邊根本冇人，怎麼可能尿到彭宇飛身上呢？
我抽身就走，雖然我恨的牙癢癢，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報仇的時機，決定還是繼續忍。
卻被彭宇飛喝一聲：“小子，你他奶奶的這就要走？”
我忍著升騰的火氣回身問他：“你想怎麼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