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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他奶奶的,福大命大!】

2025-05-14 作者: 跳舞

我們一大一小兩人乘出租車來到火車站附近,離火車站大約有近五百米左方的“貓空咖啡廳”,這是一家通宵營業的在本市很著名的連鎖店。帶著倪朵朵走了進去,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然後仔細的對她說:“留在這裡等我!我不回來,你自已不要輕易走!不要打電話,不要和人說話,不要要亂走!我不回來,你最好連廁所都不要上!明白嗎?”

留下她,我出門步行朝著火車站走去。

南方的冬天夜晚,其實並不算太冷。但是我此刻卻感到一絲骨子裡的寒氣。天上冇有星光,城市裡渾濁的廢氣下,往上看去,好像天空是灰蒙蒙的,尤其在城市的燈火之中,天空灰得有些讓人絕望的味道。

我苦笑,忍不住把身上的外套拉緊了點,可還是覺得心很冷。

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路上冇有什麼行人。直到火車站為售票處,周圍的人群才多了起來。

一排窗口隻有三分之一還亮著燈,三三兩兩的還有人在排隊。候車大廳裡,長椅子上躺著很多旅客,有的靠著,有的乾脆脫了鞋子拿行李當枕頭在睡覺。甚至有的地方,連地上都著人。還有人擠在角落裡吸煙。

遠處檢票口,一個穿著製服的火車站的工作人員靠在椅上打盹,另外一個則在看報紙。燈光昏昏的,讓人有種想睡的感覺。

我站在電子列車表前仔細的看著車次和時間。

我甚至連目的地都冇有想好去哪裡我的目的很簡單,找一個最快離開南京的列車,至於去哪裡,隨便!

我一麵看列車表,一麵小心仔細的看著周圍有冇有可疑人。

儘管我認為,他們不可能這去快找到我,畢竟他們需要先查到我的身份。才會來追殺我!可是我依然保留了充足的警惕在這種逃跑遊戲中。任何的小心,都絕對不是多的!

身邊不時有一些黃牛黨圍過來問我去什麼地方。努力的兜他們的火車票,還有一些開黑車的長途運輸拉客人也在找我搭汕。

我都冇搭理,隻是冷靜的在列車表上尋找

終於,我選定了一個目標:二十五分鐘之後,有一輛開往上海的列車。這是我能找到的最近的一班了。

走到售票窗口,售票員用生硬的語氣告訴我,硬坐票冇有了,我想了會兒,買了兩張站台票。決定先進站,然後上車再補票吧。能離開好!

我交錢的時候來,我心裡一動。忽然發現左側似乎喲人朝著我這裡走過來。我心中一動,假裝數零錢的時候。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

兩個男人,穿著灰色地外套,平頭,手裡冇有拎行李。在大約距離我十步左右的距離,似乎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我。

我心裡一突!立刻警惕起來!同時察覺到另外一側還有個男人也在冷冷的看著我,似乎在仔細核對我的相貌

我立刻心裡冒出一股寒氣來,櫃台上的零錢一把劃拉掉,然後掉頭撒腿就跑!

兩邊人看見我動了,立刻不在猶豫,左邊的兩個男人最反應過來,朝著我猛追。右邊的那個男人一邊跑一邊大叫什麼,距離太遠我冇聽請楚,正想住出口衝,去老遠看見候車大廳的口子裡一下湧進來個八個男人,有的穿著黑西裝,目標很明確,朝著我奔了過來!

毫不猶豫,立刻掉頭,不敢住外,反而一頭朝著檢票站口衝了過去!

一時間大廳裡人仰馬翻,由於大廳裡地麵上坐開著心就躺好手著打很多等候列車的旅客,地麵上甚至隻留下的很小地一些插腳的地方,後麵亂哄哄的跑進來這名多人,告訴追逐中一下就絆倒了幾個,引起了一些爭執,好幾處都發出了驚呼,伴隨著痛叫和怒罵。我隻是悶頭衝住進站口,那個在看報紙的工作人員驚了,似乎站起來想阻攔我,卻被我一把推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然後我一手撐住欄杆,身子好像跨欄那樣從上麵翻越了過去!

旁邊的值班室裡,有車站的值班民警還有兩個帶著袖章的保安衝了過來,我也不管,隻是悶頭朝著車站裡跑,後麵兩個家夥追得很快,我們就這麼一先一後衝進了火車站裡得地下通道,一路上我撞到了兩三個拖著行李慢走的旅客,有一次差點,摔倒,踉踉蹌蹌跑出了幾步,撞在一個賣飲料和小吃的推車上,這時候後麵的一個人已經追到我身後了,這家夥跑得極快,和後麵的大部隊拉開了一定的距離,我借著撞倒的勢頭乾脆往地上猛的一蹲,後麵這人刹不住,直按從我身上絆了過去,麵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我爬起來繼續往前,用力推開那個想抓住我胳膊不放的售貨員,然後沿著月台一路住前衝

這時候後麵的追殺的人已經有一些被車站的警察和保安攔住了,我看見前麵還有兩個保安要攔我,乾脆咬牙,從站台上一步跳到了鐵路上,然後衝到對麵躍上對麵站台。

車站裡很多人都在遠遠的圍觀,還有車站值班民警吹的哨子聲音,尖銳刺耳!我穿越站台,一頭鑽進地下通道。然後朝著旅客出站口跑去,剛過一個轉彎,忽然幾著見前麵一條腿伸了過來,我一個不防備,絆在上麵,踉蹌摔了出去,身子一震,當時也不知道是哪兒疼還是那兒麻,根本就顧不上了,隻是第一個念頭,倒地之後立刻翻身過來,卻就著見一個人舉著一根鐵棍朝我腦袋砸了下來。

我抬手舉著手裡的包去擋了一下,鐵棍打在我的手指上,鑽心的疼,立刻整隻手掌都失去了感覺,我閉上眼晴抬腿踢過去,揣在對方小肚子上,然後翻身跳起來,狼狽逃竄。

前麵的列車出站口燈光在我眼睛裡一閃一閃的。有兩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要攔我。我邊跑邊掏出腰間的刀,臉上沾著血。猙擰的吼叫“讓開!讓開!”

兩個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都小心翼翼地退後了半步他們一般一個月不過千把來塊,犯不著和我拚命。我賭對了,來不及走那個彎彎繞繞的欄杆通道。直接從上麵翻了過去,最後翻的那下身子有些發軟,重重摔在地上,膝蓋鑽心地疼,咬牙拚命站了起來,後麵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感到褲子裡濕漉漉的,憑知覺我知道。膝蓋肯定出血了,而且流的很多。此刻也鼓不得了,一頭衝進在外麵舉著牌子等著接人的人群了。

幾聲尖叫,人群下意識的給我讓開一條道來。我就這麼一路從出口衝出了火車站。

連續用這種衝刺的速度跑了好幾百米,我已經疲憊不堪,腳下發軟,膝蓋摔的地方越來越疼,肺部呼吸也有些來不及了,一下一下的,爍熱刺痛感讓我無力支持。

夜晚,城市路人稀少。我就仿佛一隻喪家之犬般逃竄,終於拐進了路邊的一條黑幽幽的小巷子,我靠在牆壁上,終於無力支撐,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這是一條背光的小胡同,而且是死胡同,估計是常年照不到陽光,地麵上些濕漉漉地,牆角還有些可疑的滑膩,也不知道e書天空手打是青苔還是彆的什麼,胡同裡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還有一些尿騷地氣味,我心裡無力的苦笑,一定是有些來不及找廁所人常常在這裡方便。

儘管我知道地上肯定很臟,但是我現在真的有些站不起來了,肺部好像在爍傷。人在最緊張的時候,腦子裡反而會不自主的蹦出一些最離奇的念頭。我悲哀的想:媽的老子現在身體真地不如以前了,才跑這點路就喘成這樣,看來要戒煙了。不然肺吃不消

揉了揉膝蓋,已經麻掉了,借著一點昏暗的光線看了看那支被鐵管打中的手,大拇指和食指已經腫了,好像兩根胡蘿卜一樣。

低聲咒罵了一句,我忍不住想:他們怎麼能這麼快就找到我的?!怎麼可能?

在這條死胡同裡喘息了幾分鐘,我確定冇有人追來,也冇人發現我了,心裡稍稍安定了一點。

我又足足在胡同裡耐心的等了近一個小時,然後才小心翼的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翻過來把裡麵穿在外麵,套在身上。

我出門的時候換了件外套,是那種前些年流行過的正反能穿的樣式,翻過來之後,顏色完全不同,也稍微安全一點。

在胡同裡往外張望了會兒,我才走出來,我不敢步行去咖啡館找倪朵朵,而是跑到附近大約二十米遠的一個公交車台,跳上了一輛公交車然後再下一站下車。

繞過了火車站,我又花了十分鐘穿越兩條巷子,朝著倪朵朵等候我的咖啡廳走去。

這裡距離火車站大約有七八百米遠,我故開心意就挑好黑手打暗的小巷子穿越,可偏偏在一個拐彎的時候,忽然身邊牆角裡一個黑影子竄了出來,一下撞在我身上,把我撞得靠在牆壁上,然後我感覺到自己的腰部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膽怯和緊張,操著外地口音,結結巴巴道:“錢!把錢交出來!”

旁邊還有一個黑影子站在巷子口,側對著我,緊張的看著外麵,回頭低聲叫道:“快點!”

是遇到搶劫的了我反而鬆了口氣。然後低聲道:“身上冇錢。”

“你你交不交!交不交!”他說著,慌慌張張的伸手要打我耳光,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然後一使勁,他痛叫了一聲,手裡的一個東西當啷掉在了地上,我立刻抬起膝蓋猛的撞在他的小肚子上,巷子口的那個家夥一看不妙,似乎想跑,是又舍不得放棄同伴,站在那裡楞了一秒鐘,然後還是朝著我撲了過來。

冇費什麼事,我輕易放倒了他,然後撿起地上的那個硬邦邦的東西看了一眼,是一把“改錐”。

看著我朝他們走了過去,那個負責望風的家夥忽然就開哀求道:“彆打!求求你彆打我們”

我現在冇心思理會這些爛事,隨手肥那把尖銳的改錐扔地上,想抬腿走人,可是那人卻似乎誤會了,以為我要踢他,嚇得立刻往地上一趴,抱著頭道:“我們也是被逼的!冇錢們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媽逼的車跑不了,冇錢加油,都餓了一天了”

我立刻站住了,看著地上的兩個人,猶豫了一下:“什麼車?”

本能的,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花了兩分鐘,我立刻盤問清楚了這兩個人的底細。

是兩個跑長途貨運的司機,運了一批貨來南京,交了貨後,兩個家夥稍微貪心了點,開著車跑到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來,想看看能不能順路捎一兩個人回去,也賺點汽油錢

可是,火車站這種地方,小偷多那是出名的!兩個家夥人生地不熟的,結果半天不到,皮包就被人到劃了道口子,裡麵剛拿到的貨運款報酬,全部被人掏走了,連手機也給摸了去。

兩個男人身上加起來,連一個硬幣都冇有!已經餓了一天冇吃飯了。現在連回家都回不了因為汽車裡的汽油不多了,最多跑個二三十公裡,肯定要加油!可是身上連半毛錢都冇有他媽的上高速公路一路上還要好幾百呢!!

兩個人在附近困了一天,被人偷了錢,加上又回不了家,又急又氣,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乾脆動起邪念,在汽車的工具箱裡找了一把尖頭的改錐,尋了這個僻靜的巷子口,臨時做起了截道搶劫的營生

而我,不幸是他們的第一個客戶

我心裡一動,把地上兩個家夥拉了起來,問道:“你們回那裡?”

“浙江,海鹽。”那個放風的家夥回答。

我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我給你們五百塊,你們把我送到上海,反正你們也正好順路。五百塊也夠們一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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