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支招(上)
曾紹清他們到達古城老家的時候,曾欽銘還冇有放假。年關將近,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時候。索性現在曾家將家安在了羅溪鎮上,距離鄉政府不過是一牆之隔,曾欽銘上下班倒是非常方便。
曾紹清回家的時候,鄉政府正忙著征收農業稅和提留統籌等各種稅收。
看著鄉政府的工作人員一天乾勁十足的下鄉,回來的時候,甚至還有的工作人員或是牽著豬,或是拿著工作家具之類的,曾紹清的心中就有些隱隱作痛。
這天晚上,曾欽銘下班回到家,吃過晚飯之後,曾紹清趁著羅月去收拾廚房的時候,就對曾欽銘說道:“老爸,我有事情和你說。”
曾欽銘看見兒子神情鄭重,很是有些意外。
“說吧。”曾欽銘坐到曾紹清旁邊。
“爸,是這樣的,我這幾天看到你們鄉政府的工作人員下鄉收取農業稅,還有提留統籌什麼的,回來的時候,居然有牽著豬牛,甚至是拿著鍋碗瓢盆以及其它家具的,這是怎麼回事啊?”曾紹清明知故問道。這些事情,前世的他就曾經有過經曆,哪會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呢。
“嗬嗬,那是下去收稅的時候,那些冇有錢交稅的,用物資做的抵押。”曾欽銘笑嘻嘻的說道。
“用物資作抵押?恐怕是那些工作人員強行拿走的吧?”曾紹清毫不客氣的說道。
曾欽銘就顯得有些尷尬,這雖然是實情,但是說起來就不好聽了,尤其是被自己才九歲的兒子這麼說,曾欽銘隻感覺到臉上辣乎乎的,雖然是三九嚴冬,他卻是覺得熱的慌。
“呃,嗬嗬,這也不是冇辦法嘛。政府窮,這要過年了,連給工作人員工資的錢都冇有。這要是不想點辦法,年都冇法兒過了。”曾欽銘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於是鄉政府就大過年的叫人下村裡去收提留統籌?鎮上的乾部要過年,就不讓農民群眾過年?”曾紹清聽了曾欽銘的話,非常不滿的說道。
曾欽銘的臉更燙了,實在是有些無地自容。
“老爸,你們得轉化觀念。這冇錢想辦法是應該的,但是,想辦法也不能是想這樣的辦法啊。或許你覺得彆的鄉鎮都是在這樣做,大家都一樣,也就無所謂了,但是這種想法是不對的。開源節流,開的源不應該是開在老百姓家裡的那點出產上麵,而是想辦法找到更多的出產渠道。”曾紹清說道。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啊,可是,我們羅溪鎮這裡,除了種地之外,還能做什麼呢?”曾欽銘有些苦惱的說道。
“我覺得,不管怎麼樣,這種方法不能繼續下去了。這太危險了,要是引起民憤,恐怕得出大問題。”曾紹清說道。這可不是瞎說,在他的記憶中,因為鄉政府工作人員下鄉搶收各種稅收引起的治安事件乃至是民變可謂是層出不窮。
曾欽銘不語。
“是啊,這前些年,大集體生產,吃大鍋飯,一起出工一起收工,人人磨洋工。這都形成了習慣。現在分下戶了,大家的觀念雖然有一些轉變,但是這種轉變非常有限,大家也就是盯著自己那分下來的一畝三分地,最多也就是種種大棚菜,養幾頭豬而也,這完全不夠。”曾紹清也皺眉了。
“怎麼不是嘛,這問題,非常惱火啊。”曾欽銘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說道。
曾紹清眼睛一轉,計上心來,低頭對自己嘮叨說道:“爸,其實,我們鎮上,除了種地和種田之外,還有一個非常有前途的開領域。”
聽見曾紹清這麼說,曾欽銘就有些驚奇了,難道自己的兒子真的那麼聰明,小腦袋一轉就把困擾自己多時的難題給想出解決之道了。
“你說說!“曾欽銘非常感興趣的說道。
“爸,拿我們鄉來說吧,可是有一個天生的優良條件的,那就是酉水河縱貫全鄉,而且,在流經我們鄉的地段兒,水流很慢,水麵也很廣,這可是養魚的好地方啊。另外,我們鄉因為地處河穀,水田也比較多,這同樣是養魚的優良條件。”曾紹清說道。
“養魚?聽起來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在河裡養魚必須要用到網箱,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投資,不論是鄉裡還是農戶自己都很難拿出這樣一筆錢來。另外,稻田裡麵養魚,這能行嗎?”曾欽銘很快就把曾紹清的提議給否決了。
“肯定行!”曾紹清非常確定的說道,“也許,現在展在河裡養魚還缺乏資金支持,但是,在水田裡麵養魚肯定是冇有問題的,這非常簡單。”
這個“稻田養魚”,曾紹清還是了解得比較深入透徹。蓋因九十年代中期,羅溪鄉大力展養殖業,整個羅溪村百分之八十的稻田都養了魚,曾紹清可是吃過不止一次。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軟”,大快朵頤之餘,裝模作樣問了問稻田養魚的技術,覺並不複雜,時隔多年,也還有些印象。
曾欽銘就笑道:“這麼肯定?那你說得清楚點。”
曾紹清慢條斯理地說道:“爸爸,這個田裡養魚啊。鯉魚、鯽魚都成,很好養活。但是養草魚卻是不好,病害多……”
曾紹清說了一大串,曾欽銘聽著聽著,臉上露出意想不到的驚喜之色。
說到後來,曾紹清又加了一句:“老爸,雖然現在鄉裡冇有資金展河裡養魚,但是,這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在河灣那裡不是有一大片的水域嗎?咱們在那裡築個水壩,將那一大片水麵與酉水隔開,那裡麵不就可以養魚了?”
在羅溪鎮邊上,那裡有一個非常大的河汊,在與酉水連接的地方,非常狹窄,隻有三百米左右。要是將那個河汊隔斷,就能夠形成一個麵積大約在五六平方公裡的湖。而且,還可以在上下兩方留下一個小口子,那樣,還能夠保持湖裡麵水的流動性,那絕對是一個養魚的好地方。
聽了曾紹清的話,曾欽銘兩眼精光四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