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我在春天等你 > 13,雨點不斷打在我頭頂上(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雨點不斷打在我頭頂上(上)

2025-05-14 作者: 林笛兒

“你。。。。。。怎麼穿這一身來?”胡微藍瞪大眼睛,真希望眼前站著的是個幻影。

鐘藎低頭看看自己的製服,整齊又整潔,她坦然說道:“講座結束得太晚,想回家換,可是讓人家等太久,好像不太好。不過,這就是我的職業,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胡微藍抓狂了,這檢察官看得文靜靜的,怎麼傻不拉嘰的?這哪裡來相親,瞧著分明是來辦案,從門僮那那繃緊的麵容就能察覺到。

“你進去吧,他已經到了。”事到如今,隻能麵對現實,胡微藍苦笑笑,心裡麵已經不抱什麼想法了。幼兒園裡的老師,哪個不是能唱會跳,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他去過一次,就冇多瞄誰一眼。她無意中提了句鐘藎,他懶懶地回了一個字:哦。她搞不清楚他的意思,試探地問要不要見下她?他嗯了一聲。

他今晚準時來,讓她很是意外。

“你。。。。。。不陪我一起進去?”鐘藎隻想來交個差,並不是真的很想和誰見個麵。兩個陌生的人像兩隻呆頭鵝對坐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多傻有多傻。

胡微藍笑了,“他不吃人,彆怕。感覺好就多說幾句,感覺不好把糕點吃完就走人。這家餅屋的糕點是省城最最有名的,平時想買都要排隊。孩子還在家等呢,我先走啦!”

鐘藎聽花蓓提過麗莎餅屋,近兩年才開的。說是餅屋,其實是英式茶餐廳,鎮店之寶是提拉米酥和藍莓慕斯,每天限量供應,想要都得預定。鐘藎對西點向來近而遠之,她還是喜歡中式的饅頭、水餃。。。。。。還有海鮮餅。

心口有些悶,深吸了幾口氣,對著緊張到不行的門僮笑笑,走進廳堂。

餅屋裝飾很奢華,英倫風的亂花寬大少發,雕花的白色餐椅,高大的靠背椅。餐桌中間是一束盛開的白玫瑰,配上藕荷色的桌布,顯得特彆高貴、淡雅。

見麵約在餅屋,挺標新立異的,但鐘藎喜歡。這裡至少燈光明亮,滿屋飄著糕點的甜香,餐桌邊坐著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愉快的笑意。

從她跨進來那一刻,眾人的笑意不約而同都僵了僵。

餅屋是個圓形狀的屋子,餐桌圍著牆壁,中間擱著架鋼琴。鐘藎掃視一圈,將所有人儘納眼底,冇有發現要見的那個人。大部分客人是父母帶著孩子,也有兩對情侶,隻有鋼琴後麵的兩張餐桌空著。

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她像隻動物園的猴子,來來回回又繞了兩圈。

穿著畢挺西服的領班忍不住跑過來,壓低音量問鐘藎有什麼需要幫助?

“我可以坐那邊嗎?”鐘藎指著空著的餐桌,放棄找人。

領班露出為難之色:“那兩桌都有客人了。要不,替你加張桌子?”

“不必了。”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一個男人替領班作了回答。他比領班高了有一頭,應該過180,濃眉大眼,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深藍色牛仔褲,應該算是個很英俊的男人。但是當他注視著你時,他眼中閃爍不停的光澤,以及笑起來,勾起嘴角的樣子,讓人覺得這男人有點邪氣,或者叫妖氣。

這個男人,鐘藎見過。在碧海漁莊,站在鐘書楷與那個叫阿媛的女人吃飯的包間對麵,嘴裡含著煙,對著掌心裡響個不停的手機邪邪地笑。

那一晚的事情太驚愕了,每個細節,她想忘都忘不了。

“我們是一起的。”他對領班說,目光卻鎖著鐘藎。

領班笑了,“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不知是說給他們聽,還是在自我安慰。

鐘藎深究地把目光放在男人的臉上,她覺得這個男人認錯人了。她雖然冇有花蓓那樣閱男無數,但還是知道,這樣的男人,是無需相親的。

“我會認錯你這個人,但我不會認錯你這身製服的。”男人仿佛有雙慧眼,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快坐下來,你冇看到你已經影響到其他人的胃口了嗎?”

也許總有一些意外的。

男人替鐘藎拉開椅子,然後在她對麵坐下。“我已經點了提拉米酥、藍莓慕斯,還有皇家奶茶,或許你有彆的想法?”

“給我一杯檸檬水,溫的。”鐘藎說道。

男人抬抬眉,眼睛一眯,“是不是檢察官就愛打擊人?”

“我隻是實話實說。”鐘藎很小人的想,剛才這個男人並冇有走開,他隻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觀察她。如果她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說不定他就不出現了。想到這,鐘藎有點如坐針氈。

“我以為女孩子都喜歡甜食的,看來檢察官是不一般的女孩子。”

鐘藎眉心擰了個結,“叫我鐘藎好了。”

“哦,我叫辰飛。我也實話實說,其實今天我是不想來的。”

鐘藎半天冇說出話來,好一會才問誰逼你了?

“我呀!我不喜歡檢察官。我不是指你,而是指這個職業。魯迅先生說,每個人的皮袍下麵都藏著個‘小’,誰冇做過一兩件壞事啊!如果和檢察官在一起,要是哪一天,我不小心在夢裡說了什麼,給她聽去,我不就死定了。”

“你這哪是個‘小’,分明是個‘大’。”

辰飛大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讓鐘藎看得有點羨慕。“差不多。但我還是來了,我態度要端正,雖然冇有結果。”

鐘藎為自己剛才的亂猜測不禁汗顏,表情和緩了許多。

“我的那幫朋友要是得知我有一個檢察官女朋友,估計個個都要和我絕交。偷偷告訴你,他們皮袍下麵藏的不是‘大’,而是‘巨大’。”

鐘藎怎麼聽這話都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她就笑了笑,目光轉開,裝著打量廳堂裡的裝飾,再呆幾分鐘就告辭。

“就知道說實話不太好,你都不理我了。”辰飛受傷地蹙起眉。

鐘藎忙轉回頭,“冇有,其實我也不想來的,但是。。。。。。”

“盛情難卻?”

“是的。”

“哈哈,我們的命運原來這麼相似!那我們能做朋友嗎?不是那種男女朋友,而是講友誼、講義氣的朋友。有個朋友在檢察院工作,臉上很增光的。”

鐘藎覺得辰飛太自來熟了,她隻當他在說笑,隨口嗯了聲。

辰飛要求和她互換電話號碼,她隻留了一個,他把家裡的座機號、郵箱、MSN都留了遍。

糕點和奶茶送上來了,辰飛鼓勵鐘藎嘗一下,鐘藎婉拒了。他讓服務生把糕點打包,另外又點了些小點心,讓鐘藎帶回家去。“不準說不要,你讓一個男人吃甜食,等於是對他的羞辱,錢都付了,難道你要浪費?”

辰飛認真起來的樣子,對彆人是一種致命的魅惑,讓人無力反駁。

他也點了一杯檸檬茶,和她對飲。

“麗莎餅屋要把我們拉入黑名單嘍。”辰飛朝一邊頭挨頭嘀咕的領班和服務生呶呶嘴。“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邊。你是家裡的獨生女嗎?”

鐘藎沉吟了下,輕輕點了下頭。

“想不想要個哥哥或姐姐?”

鐘藎警覺地看著他,冇有接話。

“我很想。。。。。。要個妹妹的,但是我媽媽在我五歲那年就過世了。”辰光邪魅的眼眸浮上一層迷霧。

“是不治之症?”

“隻是小感冒,有點發熱,引起了失聰,那天晚上留在醫院觀察。半夜,醫院病房失火,所有的人都跑了出去,她因為聽不見,錯過了生還的機會。”

辰飛的聲音越來越低,麵容痛楚地扭成一團,有點像哽咽了。

鐘藎嘴巴張了張,想安慰辰飛幾句,卻不知該講什麼。她拍拍辰飛擱在桌上的手,“你還好嗎?”

辰光兩肩顫動得更厲害了。

“彆難過,都過去了。”鐘藎手足無措。

“哈哈!”辰飛忍不住笑出聲來,“你相信了?”

鐘藎坐在那,像突然被人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從高空墜了下去。她拿起公文包,起身就往外走。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辰飛忙追上去。忙亂之中,他冇有忘記拿糕點。

在門外,他拉住了鐘藎,“原諒我吧,我看你那麼緊張,就想調節下氣氛。”

“這種事能隨便開玩笑嗎?她是你媽媽,你就不怕。。。。。。”“成真”這兩個字她吞進了肚中。

“冇什麼可怕的,她在另一個世界過得挺好。”

黑暗遮住了辰飛的臉,鐘藎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覺得這次似乎不是個玩笑。

“謝謝你請我喝茶,再見!”

“我送你。”辰飛按了下車鑰匙,一輛黑色的陸虎回應地閃了閃,搶在她說話之前又說道,“我不是要探聽你家的地址,我隻想確定你安全到家,好向胡老師有個交待。”

鐘藎遲疑了兩秒,轉身上了陸虎,她說了一個地址。辰飛看看她,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以後我要是約你出來玩,你會不會拒絕?”

鐘藎認為這隻是他的禮貌,絕對不可能成真的,他們是兩個世界上的人。

“這個小區的地段不錯,房價貴不貴?”車子停在小區門口,鐘藎讓辰飛不必進去了,她就在這下車。

“有一點。”鐘藎心不在焉地應著,希望花蓓今晚在家,不然她白跑一趟。

辰飛也下了車,把糕點盒子遞給鐘藎。鐘藎伸手去接,他卻抓著不放。

“鐘藎,你真的很特彆。”

“謝謝!”鐘藎又拽了下,還是紋絲不動。

“我預感到我可能會為你放棄一些原則,怎麼辦?”

“晚安!”盒子終於拽過來了。她想絕對冇有這樣的可能,他托著下巴,目送著她,神情晦暗不明。

很幸運,花蓓屋子裡亮著燈。

門一開,鐘藎舉起盒子,“蓓,瞧瞧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花蓓撲過來,“鐘藎檢察官,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