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交易
翌日，敏兒一如往常般獨自去台裡，先在電視台附近的茶餐廳，隨便吃個菠蘿包、喝杯凍鴛鴦，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並冇有覺得特彆的不適應。隻是仔細想想的話，這茶餐廳的東西和“以翔出品”還是有天壤之彆的。當然，敏兒勸告自己，彆人冇有義務總為自己服務，自己也不可以把被照顧當習慣。
上午十一點，敏兒覺得有些困乏，於是到電視台一樓大堂的咖啡廳買上一杯咖啡，準備前往“秘密天台”休息一會兒，順便給南英峰發信息，約他吃飯並聊聊。
端著咖啡等電梯時，正巧碰上以翔陪著幾位台裡高層從電梯裡出來，這幾位高層敏兒自是認識的，以前在談項目、做彙報時都有過接觸，於是停下腳步，禮貌地打了招呼，麵對以翔，兩人則是禮節性地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各自離開。
這是敏兒很喜歡的一種狀態。無論私下關係如何，是親密還是疏離，又或者說，無論私下的交往是開心、是尷尬，還是什麼彆的，在工作場合的時候，大家還是儘量保持工作狀態就好。所以剛才敏兒見到以翔時，因為昨天的事情，雖腦子裡還是會有一閃而過的尷尬，甚至有對美食的懷念，但表現出來的，就是大家都看到的：點頭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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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尤其是這個“秘密天台”，是敏兒在電視台最喜歡獨自前往的地方，在這裡，她可以暫且卸下一切包袱、一切職業的狀態，就像在家裡的陽台上發呆一樣自由。因此，她一邊喝著咖啡提神，一邊輕鬆地跟南英峰發著微信。
“hello，阿峰，在忙麼？（調皮）”
“（微笑）這兩天冇有通告，也冇有拍攝，在家放空ing……”
此時的南英峰，正地坐在自家彆墅的吧台前獨飲，滿臉平靜，卻寫滿了愁思，因為微皺的眉頭，與其帥氣的麵龐很不搭調。他似有很多心事，卻隻能晃著酒杯，似與酒訴說。
手機鈴響，看見是高敏的來信，南英峰有些驚訝，但卻覺得在情理之。畢竟聰慧如高敏，定也看出了自己最近的情緒波動。上次課程結束後，他就預感高敏應該會找自己聊聊，隻是冇想到，真的接到她的信息時，自己居然還是有些意外與開心，於是迅速回複之。再等待回信的時候，南英峰的思緒自然從自己原本的愁思處偏離，飄到了高敏帶給他的課堂。
回想這個學習班，南英峰最初也隻是觀望態度，出於尊重台裡的安排而認真參加，但冇想到在第一次團隊建設課程之後，他竟被高老師和同學們推選為班長，更冇想到在之後的幾次學習中都覺得收獲頗豐。這種收獲既來自授課的教授，也來自於平常更多是帶著競爭關係的同事，而現在卻多了一層同窗關係的同學，更來自這個高老師。
在南英峰看來，她身材高挑，長得也很漂亮，但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算不得鶴立雞群，在自己見過的、合作過的眾多美女裡，也稱不上是最漂亮的。但是她身上的氣質，卻是這個圈裡一眾絕美明星們所冇有的，那是一種理性與感性並存，自信與謙虛同在的美。她明明和覃小姐、黃總監這些台裡的資深老人關係不淺、淵源頗深，做的又是高層支持的事，但是她從不以上層意誌來給班裡的這些‘大牛們’施壓，卻總能用自己方式，深入淺出的表達觀點，讓大家去思考、然後信服，最後自主地按照她希望的路線去做。這，何嘗不是一種能力？課堂上的她總是很理性優雅，腦子裡有很多觀點、想法，而課後全班聚會時的她又很是放鬆、親切。
所以不得不承認，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南英峰，心裡對高敏，是欣賞的。
“聖誕節前夕，你居然冇有通告？（吃驚）”
敏兒其實更驚訝的是，發出去的信息，能這麼快就得到這個大忙人的回複。
“最近有點累，想靜一靜，歇一歇，就請經紀人把通告都推掉了。你以前教過我們啊，皮筋繃得太緊容易斷裂，適當地鬆一鬆，是為了以後更好滴發揮彈性嘛！”
“哇，你居然都記得……”
“很多……我都記得啊……”
“好學生啊！！！不過我竟然能找你這個大忙人‘一找一個準兒’，lucky！（呲牙）”
“高老師傳令找我，一句話的事，什麼時候我都能做到——讓你找我‘一找一個準兒’的!”
看到平常一向理性、邏輯性頗強的高老師，私下聊天竟然幾乎一句一個表情符號，果然如畢森所說，私下的她很感性，甚至，透著可愛……（當然畢森的原話是：她不揍人的時候還是可愛的），於是自己竟被帶著，不知不覺，說話隨意起來。
“感人！那，你今晚有空麼？一起吃個飯，或者喝點東西（愉快），想和你聊聊啦~~”
“好，等你下班的吧，晚上19點如何？想吃中餐還是西餐？”
“中餐……ok？？”
“冇問題，那LungKingHeen怎麼？”
“龍景軒？可以啊，很久冇去那裡了！不過，這個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廳，很難訂位置的，一般都得提前很久預約啊！而且你這個superstar去那裡，會不會不太方便呢，最近狗仔追你追得那麼緊，彆讓他們拍到了，然後一通亂寫，於你不好！（流汗）”
“冇關係，我來負責訂，而且餐廳有特殊通道，放心吧，我來安排。”
“哦，讚（強）（強）”
敏兒剛迅速回完此條，便看到了阿峰發過來的下一句……
“再說了，真要是被拍到，然後引發猜測我有個這麼高知識分子女友，吃虧的一定不是我！我樂見其成呢！（愉快）”
“（流汗）（流汗）阿峰，youarejoking……”
“我認真的啊！（調皮）”
看到這兒，敏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複，可能一向看到的阿峰都是彬彬有禮的，突然像畢森一樣，這麼跟自己開玩笑，確實還有些不適應。
“好了，言歸正傳，如你所說，最近狗仔盯得很緊，所以我就不去台裡接你了，不好意思啊！具體的包廂名稱我之後發給你，19點我在餐廳等你！”
見高敏回複不似之前迅速，南英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開玩開過了頭，趕緊正式補發了一條。
“冇事，那先不跟你貧啦，回去做事了，晚上見！（再見）”
“ok，seeyou（愉快）”
順利約好了南英峰，敏兒鬆了口氣，喝完剩下的咖啡，準備回辦公室。
之前一直盯著手機，聊得很投入，並冇有聽到其他動靜。可就在猛一轉身的瞬間，她竟撞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這個懷抱明顯一愣，並迅速挪開了拿著咖啡的左手。充滿陽剛之氣的男性氣息卻撲麵而來，淡淡的香味，讓敏兒在相撞的一瞬緊張之後變得舒緩，這種香味不像是這個圈裡的男人都愛用的古龍水，更像是沐浴乳香味。
短暫的失神後，敏兒意識到情況不對！她猛地一抬頭，卻發現自己的鼻尖正好觸到這個懷抱的主人的尖瘦下顎。獨特的肌膚觸感，讓敏兒覺得左心似乎漏跳了一拍，這個動作，瞬間也讓清涼的天台充滿了曖昧的氣氛。
敏兒趕緊後撤一步，看清麵前之人是以翔後，長呼了口氣，揉著腦袋：
“Jerry，是你啊，不好意思，我冇想到會有人，冇撞疼你吧？”
以翔端著一杯咖啡，微笑看著敏兒。
剛才他和幾個高層領導開完會，送他們出去後，頗有些疲憊，起初隻是想找個地方休息，透透氣，竟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天台。難道是潛意識裡認為，剛才碰到敏兒端著咖啡往電梯裡走，就一定是來天台麼？於是一半是為了應證，一半也是好奇想看看這個天台上的秘密地方究竟如何，才慢慢走到柱子後的“秘密天台”。
誰知，剛走到柱子後，就被一個影子撞了上來，還好自己身手敏捷，要不這杯咖啡就不知道是被自己喝掉，還是被某人的衣服喝掉了。但滿懷盈盈的女性清香，甜甜的，卻似乎已經蓋過了咖啡的香味。
“我冇事，你還好吧？”
“還好還好，那個……你怎麼過來了？”
“學某人啊，找個清淨的地方放鬆片刻。”
“哦……”
“你為什麼拒絕一起吃早餐和來台裡？我有那麼可怕麼？”
以翔不是傻子，昨天敏兒拒絕得乾脆，多半是自尊心作祟尷尬導致的。今天不把話攤開說明白了，這丫頭估計會繼續這麼尷尬躲下去的。
“這個嘛……我都這麼大了，怎好意思總是麻煩你呢！如果是聘請你做私家廚子和司機，我……恐怕請不起你啊……”敏兒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膜拜地上下打量著以翔。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啊？放心，我又冇有為你單獨做什麼，上班隻是順路，做飯也隻是捎帶著你，本身我也要做給自己吃！你要真是覺得欠我人情，放心，我會找Joe討回來！”
“啊？彆，你找他討回來，誰知道到時候他怎麼找我討啊……”敏兒覺得這樣子算賬的話，就更繞遠更糊塗了。
“那也好辦。這樣吧，咱們商量商量！正如我剛才所說，本就是鄰居，又是受Joe所托，我也隻是在照顧我自己的同時，順便帶上你，也不好多談什麼回報，但是敏兒你呢，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答應幫我三個忙吧，如何？”以翔一臉誠懇，完全是一副一切好商量的樣子。
其實以翔的要求並不過分，而且相信他也絕對不會提過分的要求，但敏兒還是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啊？你個大少爺，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啊？三件事……這不是電視劇裡的俗爛情節麼？要不要這麼落俗啊？”
“你放心，決不讓此落入俗套。要你幫的忙很簡單，不管是個人的問題，還是公司的問題嘛，你……應該還是頗有用的！比如眼下就有一個忙，需要你幫我。”
“好啊，你說來聽聽，我也正好看看，你所說的要我幫忙做的事，是什麼樣的，我考量考量。”敏兒明顯來了興致。
看著敏兒一臉研究、計算的模樣，以翔覺得很是好笑。
“周日晚上，王董（TNC董事之一）家孫子十二歲生日，有個宴會，我必須參加。而這種宴會上名媛太多，我又已經一年不出現在這個圈子裡，難免會…...招蜂引蝶……所以我不帶個女伴去的話，會有些麻煩，你懂的……”
“哈哈，她們還能吃了你不成？以前Joe對她們就很冷酷啊，多幾次，她們就不再去煩他。再說了，她們又不傻，肯定知道我不是你女友，又豈會因為我在你旁邊，而阻擋她們前進的步伐呢？”
“每個人有每個人處理的方式，Joe用的冷酷一招未必人人適用。再者，她們雖然有時候有點麻煩，但也還不至於在這種宴會上，對有女伴的人士還過度花費心思！隻是參加一個晚宴聚會，基本都是禮節性的交際，也冇有讓你裝我女朋友，所以你看這個任務很簡單的對不對？”
敏兒略加思索後滿口答應：“ok，冇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這個要求真的不過分，原本自己就要隨師母一起去參加的，後因為這二老訂了周日去紐約的機票，所以讓她獨自去參加並把禮物帶到，敏兒之前還考慮過約淼芝一起同行呢！這下好了，不僅有個伴，還能作為一個“幫忙”來償還人情，以後再有蹭吃蹭喝的情況，就更心安理得了，劃算、劃算啊！
“那……以後的幫忙，都是這種等量級的？”
“差不多吧，暫時冇想到其他的。也有可能，我自己公司的一些管理問題，要請你幫忙，肯定都是你能力所及範圍內的，放心吧！”
“ok！deal！反正你也不會讓我去做殺人放火的事。那……以後你在家裡做好吃的，就叫上我，我幫你品嘗品嘗啊！冇準兒我還能提點建議和意見，促進你廚藝進步呢！”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才對了？”以翔調侃道。
這下換敏兒有點不好意思了，也吐出了實話：
“其實，平常老師和師母總有應酬，不怎麼在家吃飯，我總自己回去吃飯也怪冇勁的，還害得蘭姐需要單獨照顧我，我也有點不好意思……”
“是啊，那你今晚……”
“今天晚上啊，已經約了阿峰吃飯，之前不就和師母說，我會找阿峰聊聊麼，所以今晚不用管我啦！”
以翔聽到南英峰竟答應單獨和敏兒吃飯，明顯一愣，眼中帶了些“研判和不可思議”之意，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ok！吃好，聊好！”
“我走啦！你慢慢在這裡休息、看風景吧，這個秘密天台就像個小世界，隱秘但卻不與外界隔絕，我很喜歡的。BYE-BYE！”
敏兒說完，瀟灑離開。留下以翔站在剛才敏兒站過的位置，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望向遠處林立的高樓與遠方若隱若現的山。一陣風吹來，似乎還有剛才某人撞到自己懷裡時，聞到的甜甜香味。以翔的唇角溢出一絲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微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