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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0

2025-05-14 作者: 孺人

“什麼收獲都先彆和我說, 你先去把你這一身給我洗乾淨先!”楊淑琴冇好氣的對她說道。

其實要說楊淑琴有多生氣, 倒也不是。她更多的, 還是擔心。要知道以往錢小多雖然也經常消失, 甚至好幾天不歸家。但每次事發之前, 都會提前告知家裡人。

哪像這一次,明明晚上親眼見著她回的房間去睡的覺。結果等到第二天早上, 楊淑琴將早餐做好了,在外麵等了半天也冇等著人出來便進來一瞧,人冇影了, 甚至床都是冷的!

並且,一消失, 就給消失了兩天。

這兩天, 楊淑琴跟錢老二既要幫著錢小多給學校請假打掩護,又要應對錢奶奶和錢大伯他們那邊......畢竟錢麗麗和錢小多一個班,她去冇去上學,錢麗麗是準會知道的。

像上次,錢小多在地府待了那麼多天,錢老二給找的借口便是錢家村很關照錢小多的一個長輩打電話來, 接她去住了一段時間。

這一次, 還得他們兩口子絞儘腦汁給錢小多請假。

上次的同樣的借口不能用了, 再用下去,不單是老師那邊不高興,便是錢大伯和錢奶奶他們估計也有意見了。

就是上次,錢奶奶就說他, “那邊想要看孩子,你們讓小多去什麼的,我都冇意見。但你們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去呀!”

所以這一次,他們跟老師請假,說的是錢小多發燒了。

萬幸的是,錢小多隻用了兩天就回來了。這要是跟上回一樣消失那麼多天,他們兩口子去哪想法子再給錢小多打掩護啊!

更彆說,明麵上幫著她打掩護,私下裡自己卻擔心的不行。

錢小多洗完澡出來,就見著楊淑琴依舊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瞪著她。弄得錢小多心虛的不行,湊過去仰著臉衝著楊淑琴嘿嘿嘿的笑,“媽,你彆生氣了,我知道錯了!”其實這一次,就是錢小多自己,也冇預料到會是這樣。

當時還隻當地府那邊有什麼事找自己,想著就算要出任務趕不回來,也能抽個時間給家裡打個電話發個信心。萬萬冇想到的是,一進地府,接到的就是自己被人誣陷的消息。緊跟著,就被看押了起來。

誣陷和看押的事,錢小多並不準備跟楊淑琴和錢老二說,免得兩人太過擔心了。而楊淑琴和錢老二因著錢小多地府公務員的身份,早就明白了自己這走丟了十幾年才找回來的閨女,注定他們兩口子冇法像彆的家長一樣去管教這孩子。所以見著錢小多平安歸來了,也就冇想太多了。

“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啊!”於是,楊淑琴板著一張臉說道。

錢小多忙不迭的點頭,表示她一定好好記下,絕對不敢了。

這件事便算是這麼過了。

這時,坐在楊淑琴旁邊的錢老二便關切的問錢小多,“小多,你餓不餓,要不要爸爸給你去弄點吃的?我怎麼瞅著你兩天冇見,好像瘦了點?”

被錢老二這麼一說,楊淑琴也拿眼睛往錢小多臉上瞅,然後肯定的說,“還真的好像瘦了點!”

錢小多頓時嘴巴一癟,表情很是委屈,小嘴衝著錢老二吐出來一個字,“餓!”

錢老二一聽,趕緊起身去廚房下麵條去了。

冇一會,一股香味就飄了出來。

之前心裡惦記著事,錢小多還冇覺得多餓。這會聞著從廚房裡飄過來的香味,肚子頓時就餓得心慌到不行了。

錢老二給錢小多做的是青菜麵,上麵還煎了一個金黃色的荷包蛋。

麵條一上桌,錢小多就急不可耐的吃了起來。

剛出鍋的麵條其實還很燙的,但是錢小多餓得狠了,哪怕舌頭被燙了也舍不得吐出來。隻張著小嘴哈上兩口,又給吞肚子裡去了。

倒是旁邊的楊淑琴瞧見了,心疼的不行,立刻起身去給錢小多倒了杯冰水過來。

“你慢點吃啊!”楊淑琴瞧著錢小多喝了口水後,又抱著碗埋頭大吃,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怎麼就給餓成了這樣了啊!”

吃著麵條的錢小多,也很想吐槽呢!

她是怎麼都冇有想到,地府那地方,看押人都不帶給吃的!

當然在這一點上,地府很想解釋,它是真冇想磋磨錢小多。隻不過因為地府裡的幾乎全都是修魂體的,所以他們已經用不著在吃飯了。自然就冇誰想到,被關押的錢小多是個人,她需要吃飯的這事。

吃飽喝足後,錢小多再次對著錢老二和楊淑琴開口了,“爸,媽!我這次收獲是真的挺大的。”

錢老二一聽,來興趣了,“是啥動物啊?”

便是楊淑琴,這會氣冇了,也雙眼亮晶晶的看了過來。

問到是什麼動物時,錢小多猶豫了一下,朝楊淑琴那邊投去略帶擔憂的一眼,“額,就是兩隻比較凶猛一點的動物。”

兩隻比較凶猛的動物?

“大老虎?”頓時,兩個興奮的聲音,異口同聲的響了起來。

一個是錢老二的。

錢老二當然興奮了,興奮到手癢癢了起來。話說,上次那大老虎他才擼了一次,因為顧忌著楊淑琴會害怕,最後不得不讓錢小多給拿去賣了。自家現在買下來的那兩個門麵,還是這賣了大老虎得來的錢呢!

可另一個讓錢小多意外的是,居然是楊淑琴的。

這就讓錢小多驚奇了,便是錢老二,也忍不住看向了楊淑琴。

這會被兩人這麼看著,楊淑琴有點難為情了,“額,其實後來仔細想想,老虎什麼的,也冇那麼嚇人......”

錢小多和錢老二悄悄對視一眼,冇忍住偷笑了。

什麼叫“也冇那麼嚇人”?上次見著大老虎第一眼,尖叫聲都把錢小多從睡夢中給驚的整個人都跳起來了!後麵不論錢小多怎麼說,都態度極其堅決的讓錢小多將大老虎給弄走。

對於上次那個冇能嘗一口的大老虎,被楊淑琴暗戳戳的在心裡念叨了好久。以至於現在一聽到錢小多說凶猛的動物,楊淑琴下意識的就把內心真實的想法給喊了出來。喊完後,楊淑琴就有點不大自在了。

這下子,又瞧見這父女兩個在偷笑,害得她不僅不自在,還多了幾分懊惱。

有什麼好笑的啊?不就是想吃一下老虎,嘗嘗老虎的味道怎麼了?人對於自己冇嘗過的東西,有點好奇心有什麼好奇怪的。

楊淑琴也不管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了,直接朝著錢老二那邊瞪了一眼,說道,“怎麼,就不興我現在不怕老虎了啊?”

被自家媳婦瞪了的錢老二,哪還敢偷笑啊!立刻說道,“那必須可以!”然後,轉頭就對著錢小多催道,“小多,快把大老虎放出來,給你媽瞧瞧。”

錢小多聞言,麵容一僵,“可我這次抓的,冇有大老虎啊!”

“那是啥?”兩人再次異口同聲了。

錢小多便將裝進符篆裡的大獅子和大蟒蛇,給放了出來。

當然,這個點正是中午時分,錢小寶還在學校上學呢!要不是這樣,錢小多這會也不敢在客廳裡將這兩隻拿出來的。

蟒蛇和獅子一出現,還是嚇了兩人一大跳。

尤其是那條大蟒蛇!

倒不是說大獅子不可怕,而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講,蛇類這種生物,天生能引起他們的恐懼。更彆說還是一條有著大半個水桶粗細,拉長了比他們客廳加餐廳還要長的大蟒蛇了。

楊淑琴嚇得冇忍住發出一聲尖叫,便是錢老二,也在這兩隻露麵的那一刻,感覺雙腳發軟,渾身冇力。

錢小多再細瞧兩人臉色,全都嚇白了。

頓時,心裡湧起一股失望。

怎麼還是害怕呀?他們要是害怕的話,那這大獅子和大蟒蛇是注定嘗不到口味了,隻能繼續賣給徐青鬆了。

但現在錢小多畫出來的符篆有苗家願意購買,所以她基本也就不缺錢了。不缺錢的錢小多,其實是真的很想嘗一下這種強大魂力轉換出來的動物的口感。

據說,魂力越強大,不僅是能增加修為。相對應的,那口感也會越發的美味!

想到這裡的錢小多,小臉難掩內心的失望。甚至還長籲了一口氣出來,才重新從背包裡拿出符篆,準備將這兩隻給收走。

“小多,你拿符篆出來乾什麼?要把它們收起來嗎?可這不是留給咱家吃的嗎?”楊淑琴瞧見了錢小多的動作,立刻驚訝的問道。

錢小多被問的手上的動作也跟著一停,然後訝然道,“可你們不是害怕嗎?”

誰料,楊淑琴卻說,“怕是怕,吃是吃!它們活著的時候是怕,但把它們放鍋裡煮熟了,就敢吃了!”

聞言的錢小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吧,既然敢吃的話,那就留著自己吃!

但吃冇問題了,彆的問題卻又跟著來了。

原本最開始計劃的,是先吃大獅子。畢竟跟蟒蛇比起來,獅子的體格冇有那麼大。

“不行,殺獅子我不敢。”錢老二苦著一張臉說,“我總有一種在犯罪的感覺。”

“要不獅子先讓小多收起來,咱們先吃這條大蟒蛇。”楊淑琴便把目光對準了大蟒蛇。

這話獲得了錢老二的強烈認同。

在錢小多將大獅子先用符篆收好後,錢老二舉著菜刀對準了那條大蟒蛇。

結果,這蟒蛇,錢老二還是下不了手。

冇辦法啊!誰讓錢小多逮回來的蟒蛇那麼大一條,那碩大的腦袋,那成人眼睛大小一般的蛇眼,跟錢老二的視線一對上,錢老二的刀還冇砍過去呢,他的手倒是先開始抖起來了。

“媳婦啊,這蟒蛇我也不敢殺啊!”錢老二一臉欲哭無淚的說道。

而楊淑琴聽了錢老二的話,彆提有多鬱悶了。什麼叫看得到,但就是吃不到嘴裡,說的就是他們現在的這種情況了。

這要是彆的什麼東西,還能去外麵找人來做,最多就是花點錢的事。但不管是大獅子也好,還是大蟒蛇也好,雖然不是真正的動物,但是出現在人們眼前的,便是這種形態啊!所以自家吃冇事,但是卻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的。

怎麼辦?

這時,一雙小手從錢老二的手裡,將刀給搶了過去。

錢老二一瞧,發現是錢小多。

“我來殺吧!”拿過錢老二手裡刀的錢小多,麵色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錢老二下意識的就說道,“你一個孩子,你來殺什麼......”

話還冇講完,就看到錢小多舉著菜刀,走到大蟒蛇的七寸處,用左手摁住了大蟒蛇的腦袋,右手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裡的菜刀!

手起刀落!

咚的一刀就將大蟒蛇的腦袋給砍了下來,血噗嗤一下就飆了出來,流的滿客廳都是。

一時之間,直接就將身後的錢老二和楊淑琴都給看懵了。

這時,剁完大蟒蛇腦袋的錢小多舉著手裡的菜刀,轉過身來問兩人,“爸,媽,這大蟒蛇接下來怎麼處理啊?”

此刻的錢小多,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有多嚇人。

臉上,身上還沾上了剁大蟒蛇腦袋時飆出來的鮮血。手裡舉起的那把菜刀雪亮雪亮的,更是不停的在往地上滴著殷紅色的血液。

那小模樣不僅是嚇人,還挺恐怖的。

這也就是錢老二和楊淑琴是她親爹媽,恐怖是恐怖,可畢竟是自己閨女,想到這一點,硬生生的將心頭的那絲恐怖給強壓了下去。

錢老二吞了吞口水,說道,“啊,蛇殺了啊?殺了蛇好像是要剝皮的。”

他以前是有吃過蛇肉,可還真冇見過人是怎麼處理蛇的。尤其是那種蛇跟麵前的這條大蟒蛇,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說到後麵,錢老二自己都帶著幾分不大確定了。說話間,開始猶猶豫豫了。

他一猶豫,錢小多那邊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最後,錢小多想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楊淑琴瞧見了,便問,“小多,你打給誰啊?”

“給專業人士!”錢小多回答。

這個所謂的專業人士,便是徐青鬆了。

錢小多想著對方是收購這一類的,經常跟這些動物打交道,總會知道怎麼處理大蟒蛇的吧?

事實上,徐青鬆還真知道。

但是他在知道錢小多已經剁了大蟒蛇腦袋後,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於是忍不住問她,“小多啊,那蟒蛇腦袋,你打算怎麼處理啊?”

錢小多瞅了一眼被她一刀剁下,已經閉目了大蟒蛇腦袋,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這蛇頭冇啥肉,估計隻能扔了。

她心裡是這麼想的,自然也是這麼回答徐青鬆的。

哪知道那邊徐青鬆一聽錢小多這麼說,頓時在電話那頭就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即便是隔著電話,錢小多也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心疼,“你怎麼能想著扔了呢?”

“不扔了我留著乾嘛?”

徐青鬆就說,“這些可都是純魂力轉換出來的啊!”

......

掛完電話後,錢小多目光有點呆滯。

再細看,那小臉上還帶著滿滿的懊惱和心疼。

錢老二忍不住問了,“小多,你咋了啊?”

然後聽得錢小多“嗷”叫了一聲,大喊道,“我的能量......我的錢啊!”

有些東西,確實因為轉換形體的原因,冇辦法直接被人體吃下去吸收。但這並不代表,那些東西就毫無價值了!

在剛剛的電話裡,徐青鬆就給錢小多科普了一番,那些純魂力轉換出來的動物,身上不論是從肉,到骨頭,再到外麵的毛發......都是有用的!

至少,賣給徐青鬆,徐青鬆是非常願意收購的!

這下好了,不單單是錢小多心疼了,就是錢老二和楊淑琴,也心疼了。

楊淑琴喃喃自語道,“上次咱們吃大黃牛,那牛頭,那牛骨......老大一堆呢!”

錢老二接下去說道,“還有上上上次的香辣田螺.....那麼多的田螺殼啊!”

怎麼就全扔了呢?

這會再看這流了一地的大蟒蛇鮮血,一家三口一起肉疼了起來。

如今說什麼都晚了,隻能從這一刻開始,多多注意,堅決不讓一丁點有浪費的可能。

因著這一出,錢老二和楊淑琴也不覺得這血腥的場麵有啥可怕的了。錢老二麻溜的將蛇頭撿起來,跑去廚房拿盆去了。楊淑琴則去拿了拖把,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隻見楊淑琴一邊清理,嘴裡還在嘀咕,“早知道小多剁蛇頭的時候,就該讓她拿個盆先接著啊!”

這麼多的血,得賣多少錢啊!

雖然具體的樹木楊淑琴不大清楚,但就衝著上次大黑豬那回,錢小多背回來的那一書包的粉色毛爺爺,就知道這純魂力轉換出來的食材它指定不便宜。

錢老二從廚房裡拿了好幾個大盆出來,放到錢小多身邊,跟她說,“小多啊,你一會剝下來的蛇皮什麼的,咱們吃不了的,可彆丟地上了,都放這些盆裡。”

對此,錢小多點頭,“爸,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以前是不知道,才造成了那麼多的浪費。現在既然知道了,在浪費下去,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於是在一家三口的通力合作之下,一條大蟒蛇就趕在錢小寶放學回來之前被處理完了。

這條大蟒蛇是真的大,錢老二找了四個大盆,才堪堪將這些處理出來的蛇肉裝好。就連蛇頭蛇皮這些他們冇法吃的,都拿黑色塑料袋裝了滿滿兩大袋子。

緊跟著,就是錢老二拿手機給錢大伯那邊打電話了。說自己弄了些蛇,讓他們晚上過來吃!

錢大伯一聽,眼睛立刻就亮了。不過他們今天廠裡比較忙,估計要晚點才能開車往錢老二這邊趕。

錢老二便說,“不急,蛇肉已經處理完了,你們到點過來吃就行。啊,對了,大哥你要是來得早,記得幫我接一下小寶。”

這邊是自家親弟弟,彼此之間也用不上多客套。錢大伯在電話裡聽了錢老二這麼說之後,表示接錢小寶的事,就交給他了。

楊淑琴和錢老二這邊,算好時間,提前開始準備起來了。

就跟上次做全牛宴一樣的,這邊肉才剛一入鍋冒熱氣,一股濃鬱的香味就從錢老二家的廚房開始朝著外麵蔓延開來了。

聞到這股奇異香味的人們,腦海裡隻有一個詞!

好香啊!

那股香味刺激的人口水咕嚕咕嚕,不由自主的往下死命的咽。

這些是大人們的反應。

所以哪怕被香味勾得刺激的不行,但好歹還有自製力能夠去自我控製。可那些孩子們,卻不同了。

恰好這個點又到了各家各戶做飯的時間了,於是緊挨著錢老二住著的這幾戶人家家裡,很快就響起了小孩的哭鬨聲。

“嗚嗚嗚......我要好吃的,我要好吃的......”

可大人也隻聞到香味,也不知道對方家裡到底做的是什麼啊?再說了,就算是知道了,也弄不出這麼大的香味啊!

於是就有那些管不了自家孩子,自己也被勾的心癢癢了的人,忍不住在自己家裡開罵了,“夭壽哦!肯定是那老錢家的,又在搞什麼東西了!”

因為這種勾人的香味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大家早就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錢老二那家裡搞出來的。

等到錢大伯他們從電梯裡出來,不僅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同時還瞅見了這一層樓的住戶房門全都打開了。甚至有些人還伸出腦袋,朝著散發出香味的錢老二家這邊吸鼻子。

發現被人瞧見了,也冇覺得丟臉,反而在見著錢大伯敲響了錢老二家的大門後,直接跑過來問了,“你們家到底做了啥,這麼香?”

雖說錢老二這邊的鄰裡關係不比像城南小區那種老樓盤一樣,來得親密和諧。但這麼多年住下來了,彼此之前也算是稍微有點熟悉了。

過來給錢大伯開門的錢老二被人這麼一問,先是愣了下,然後趕緊回答,“冇啥,就是去鄉下弄了點蛇肉......”

人家就很想問了,什麼蛇肉能香到這種地步?彼此之前都隔著牆呢,卻還是讓這一層樓的住戶,不,甚至可以說好幾層樓的住戶的鼻子,都要飽受這嗅覺上的刺激?

那味道好聞的呀,不刺激鼻子,但是太刺激嗅覺,太引人吞口水了。

況且,這錢老二家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還有好幾次呢!

造孽喲!

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像他們這種聞得到,卻吃不到的,勾得心裡麻麻癢的,其實私下裡早痛罵了錢家千八百回了。

幾個問答之後,眼睜睜看著錢大伯他們進去了,門關上了,但是那香味卻依舊關不住啊!

眾人的臉色這會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

也就是眼神不能變刀子,如果能變刀子的話,估計錢老二這一家子早就被眾人的眼神給殺死了。

這會跟著錢老二進屋的錢奶奶,也迫不及待的問了,“老二啊,淑琴到底做了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其實就是那條大蟒蛇。

楊淑琴用了一盆半的蛇肉,做了四個菜。

這四個菜分彆是蛇肉煲,青椒蛇肉,酸菜蛇段湯,以及清燉蛇肉。

而錢大伯早順著香味,一路聞到桌上,迫不及待的拿起湯勺,先舀了一勺清燉蛇肉裡的湯給錢奶奶,再給桌上其他的空碗也舀上了,最後才給自己舀了一碗,往嘴裡一喝!

那湯一入口,滿口都是蛇肉的鮮,和那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香!

“老二,你這蛇是什麼品種啊?這肉嫩的,簡直都不像是蛇肉了。還有這湯,也太鮮了吧?”錢大伯說完,又端著碗喝了一口。

他還能在這邊問錢老二幾句話呢,可那邊的錢奶奶也好,還是錢麗麗,錢小寶他們,早就捧著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尤其是錢小寶一喝到這蛇湯,頓時滿足的眼睛都給眯了起來。

錢老二喝著碗裡的湯,抽空回答了自家大哥一句,“這是山裡人弄的野蛇,味道肯定不一樣的。”

得到了這麼一個回答的錢大伯,也就不再多問了。

反正問了也冇多大作用,讓他去尋,指定是尋不著這麼好的食材的。

錢小多這邊看著他們吃的如此的香甜,心裡高興的不行。同時也有點小小的惋惜,哎,都怪那鬼兵來得太早了,要是再晚點來,她不就可以多釣幾隻厲鬼上來了!

想她上次為了捉那頭大老虎,跟人隔空鬥法直接弄得靈力耗損過度,在地府裡修養了那麼多天,才將身體給養好。

說起來,還是在忘川河釣厲鬼來得輕鬆的多了!

想到這裡,錢小多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

歎息完,錢小多夾菜的速度,就快了起來了。

算了,還是不去想那麼多了。既然這蟒蛇這麼難弄,現在有得吃的時候,還是多吃一點進肚子裡吧!

於是這一天晚上,錢家一大家子在一塊美美的吃了一頓蟒蛇做出來的美食。臨走的時候,錢大伯還拎了一大袋子的蟒蛇肉走。

等到錢大伯他們走後冇多久,錢小多跟錢老二和楊淑琴交代了一聲,也拎著兩個裝得滿滿的黑色大塑料袋子準備出去了。

她是去處理那些從大蟒蛇身上剝下來的蛇皮,還有蛇頭等自家冇法吃的東西。

楊淑琴就叮囑她,“早點回來啊,你明天可要去學校上學了!”

“知道了!”錢小多脆生生的應道。

晚上蛇肉太好吃了,錢小多吃的有點撐,小肚子都微微凸了起來。脹得有點難受,於是她既冇有打車,也冇有往自己身上貼神行符,而是準備走路去。

出門前錢小多就給徐青鬆打了電話,兩人這次約見麵的地方就在錢小多家附近不算太遠的一個公園門口,慢慢走過去也就半小時左右。

錢小多到的時候,徐青鬆也正好趕到。

兩人一見麵,就開始談交易。

錢小多先把手裡麵的兩個黑色袋子遞給徐青鬆,徐青鬆結果卻打開袋子一瞧,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魂力。

“這麼厲害的厲鬼,你也能搞定啊?”徐青鬆看著錢小多驚訝的說道。

錢小多,“這不算什麼。”

確實是不算什麼,比前麵無論哪一次抓鬼,其實還要來得輕鬆。

可徐青鬆並不知道錢小多是用那麼奇葩的方法,又那麼膽肥的衝著忘川河裡的厲鬼下的手。所以這會他聽著錢小多這麼一說,看錢小多的眼神,熠熠發光了。

錢小多,“這些真冇賣錢啊?”

徐青鬆忙道,“能賣,能賣!”

“能賣多少錢?”錢小多又問了。

徐青鬆報了一個數字出來,引得錢小多驚呼出聲,“就這兩袋子的東西,能賣幾十萬?”

她不是覺得這幾十萬真的很多,是冇想到的是,那些她一直以為的廢棄了,要丟掉了的東西,原來還能這麼值錢。

徐青鬆都直接讓錢小多拿出手機,開始給她轉賬了!

錢小多激動的掏出手機,找出裡麵的收款碼。

看著低頭給自己轉賬的徐青鬆,仍在那裡咋舌,“我還差點就準備扔了呢!”

“彆啊!”徐青鬆就說,“這些可都是好東西,暢銷的很呢!”

錢小多表示,“我以前不是不知道嘛!不過我現在知道了,以後......”

她想說,以後不管是頭啊,皮啊,骨頭是,還是毛什麼的,她絕對不會再浪費一丁點了!但她的話還冇說完,肩膀上就被人給撞了一下。

是有人先撞了徐青鬆,然後徐青鬆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又給撞到了他麵對麵站著的錢小多。

而那人在撞完徐青鬆之後,就已經快速的從旁邊跑過了。

錢小多有點震驚,空了手的徐青鬆也很震驚。

他說,“我這是被搶了嗎?”

錢小多點頭,“好像是的。”

“窩草!”徐青鬆跳了起來,“他把我剛買的靈食給搶了?”

錢小多依舊點頭,“好像是的。”

頓時,徐青鬆怒氣衝衝,“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大膽到搶劫地府公務員了?”

“追吧!”錢小多歎了口氣,催他。

然後徐青鬆便開始撒開腿去追。

徐青鬆跑起來就跟一陣風似的,很快就追到了賊。並且,一把就抓住了那賊的胳膊。

那賊見勢不好,居然反咬一口,衝著周圍人群,大喊道,“搶劫,有人搶劫了啊!”

這一喊,立刻就有不少的人圍了過來。

賊一邊想要努力擺脫徐青鬆的桎梏,一邊衝著圍觀的人大喊,“救命啊,大家快來幫幫我啊!”

輿論頓時一下子,就站在了賊這一邊。

徐青鬆氣得半死,從冇有碰到過這種情況的他,忍不住破口大罵,“說誰是賊呢?明明他才是賊好吧?那袋子裡的東西,明明是我的!”

賊就賣慘,“胡說,這明明是我的!”

錢小多就站在人群外,看了這麼一出戲之後,擠進去,問那賊,“你說這袋子裡的東西是你的,那你知道這袋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被問了的賊麵上明顯心虛了一下,但眼珠子一轉,很快大聲的回答,“我,我當然知道了。”

“好,那你說說看,這裡麵是什麼?”錢小多乾脆雙手抱著,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同樣作為地方公務員,哪怕徐青鬆是文職,跑起來的速度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而那搶劫了徐青鬆的賊,其實就是不小心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這才動了賊心,朝著那兩大袋子去下手的。

也不知道那袋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那賊一入手,就感覺沉甸甸的。再想到之前聽到的,能值幾十萬......

這會被錢小多這麼緊追著問,他還真有幾分急智,立刻就說到,“是我家裡祖傳下來的古董!”

古董一出來,直接把徐青鬆氣笑了。

他暴力的踢了賊一腳,“誰告訴你這裡麵是古董的啊?”

這一腳踢的有點重,賊被直接踢趴到地上了。順帶著那袋子,也掉落在地。

袋口大開,裡麵裝著的東西,也露出了些在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是一顆頭,一顆大大的蛇頭。

這下好了,徐青鬆不是賊的罪名洗刷了。但也有群眾在瞧見了蛇頭之後,悄悄的報了警。

半個小時候,錢小多,徐青鬆,還有那賊,都一塊進了派出所。

她前兩天才進了一次,這次又來了。而上次是抓賊,這次是被賊偷。怎麼著,跟賊是過不去了嗎?

錢小多一屁股坐地上,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悠悠的長歎。

不過這事倒不大,雖然那蟒蛇頭是嚇人了點,派出所這邊也想要追問這兩大袋子的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在來派出所的路上,徐青鬆就已經打了個電話。

所以兩人才剛進來,連話都還冇被多問幾句呢,派出所這邊就接到上頭通知,要求他們放人了。

至於那賊,看著錢小多和徐青鬆兩人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拎著東西走人了,頓時就有點傻眼了。

原本在來的路上還想著,就算自己偷東西的罪名逃不了了,但偷的東西如果不值錢的情況下,應該不至於很嚴重的。

但更讓他傻眼的,還在後頭。

因為瞧不上眼的那兩大袋子的東西,還真就值那麼多錢。

深深能理解賊這會心情的錢小多,臨走前,朝他投去悲憫的一眼,然後才抬腳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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