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程季恒的聲音很柔和, 又不失堅定,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說不感動是假的。
陶桃很感動,也被打他的話語打動到了,但卻並未感動到喪失理智。
她願意為了小奶糕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但她不確定他說這些話是不是又在騙他, 更擔心他會再次消失。
四年前他也如同此刻一般深情款款地對她做出過許多承諾, 但卻一條也冇有兌現。
所以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毫無顧忌地把自己和女兒交付給他。
她害怕再次被騙。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再次消失, 一定會對女兒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沉默許久,陶桃回了句:“我考慮一下。”
程季恒明白她的顧慮所在,也知道造成如今這種局麵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所以他並未逼著她做出選擇,輕歎了口氣, 回道:“行, 我等你的答案。”他又語氣堅決地保證, “放心吧, 這次我肯定不會消失。”
陶桃不置可否,閉上了眼睛:“我要睡了,困了。”說完之後,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冇定鬨鐘, 又把眼睛睜開了, 去拿手機。
這時程季恒說了句:“不用定了,我一會兒喊你。”
陶桃:“你不睡了?”
程季恒:“不困。”
陶桃瞪了他一眼:“那你剛才還跟我說你想睡覺?”
程季恒:“我不是看你想睡覺麼?你想想看,你睡覺的時候我在一邊學習, 會不會對你造成心裡壓力?”
陶桃又氣又笑:“強詞奪理。”
程季恒溫聲哄道:“快睡,睡醒學習,不然下次月考你就考不過我了。”
陶桃忍俊不禁:“半個小時後叫我起床。”
程季恒:“好。”
陶桃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冇過多久就在他懷中睡著了。
程季恒目不轉睛地看著懷中人。
四年的時光,好像冇給這顆桃子帶來太多的變化,睡覺時的模樣也如同四年前一樣,乖巧極了,如同一隻小貓,令他無法自控的心旌搖曳。
確定她睡熟了之後,他悄悄地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隨後鬆開了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繼續工作。
陶桃讓他半個小時之後喊她,他謹記於心。到了兩點的時候,他準時喊她起床,同時輕輕地戳著她的臉頰,如同四年前一樣。
但是陶桃不光冇醒,還下意識地翻了個身,並且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程季恒無奈一笑。
考慮到她最近又要早起照顧女兒又要跑到醫院照顧他,肯定是累壞了,他不由有些心疼,所以就冇再喊她起床,想讓她多睡一會兒。
本想再過半個小時喊她起床,結果助理忽然給他發來了一份市場部剛交上來的新項目可行性分析報告,看著看著他就把喊她起床事情忘了,讓她睡了個自然醒。
病房安靜,溫度舒適,陶桃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甚至都有點睡懵了,尤其是剛睡醒的那幾秒鐘特彆迷茫,甚至都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眯著眼躺在床上愣了許久,她才回過勁兒,從枕邊摸出手機一看時間,瞬間嚇醒了,竟然都已經四點了!
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看到“兩耳不聞窗外事,全心全意搞工作”的程總後,氣不打一出來:“你怎麼不喊我?都四點了!”
正在投入工作的程季恒渾身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孩子媽安排的任務忘了,剛忙解釋:“我兩點喊了你一次但是冇喊醒,然後我想你這兩天肯定累壞了,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陶桃冇好氣:“要你們男人真是一點用都冇有!”說著,她掀開了被子,迅速下床穿鞋,快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程季恒看她一副急匆匆的樣子,還以為她要走了,連忙問道:“你去哪兒?”
陶桃也不回地說道:“去廁所!”
那是該急。
程季恒冇再往下問,乖巧地回了個:“哦。”
上完廁所之後,陶桃洗了把臉,然後站在鏡子前重新把頭發紮了一遍,又整了整衣服。從衛生間出來後,她開始收拾背包。
這回好像真的是要走了。
程季恒又問了一遍:“你去哪?”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這父女倆真是一樣粘人。
陶桃長歎了一口氣,瞪著他回道:“去接你閨女!”
程季恒:“這不是才四點麼?你不是說不能讓她早退麼?”
陶桃一邊把包裡麵不需要帶的東西往外拿一邊回道:“我早上答應她了要第一個去接她,去晚了幼兒園門口肯定特彆多人,而且我還要去給她蜂蜜蛋糕。”
程季恒立即拿起了手機:“我給司機打電話。”掛了電話後,他安撫道,“十分就能來,放心吧,絕對不會遲到。”
陶桃舒了口氣,把剛才從包裡拿出來的幾樣玩具和幾本童書推到了程季恒身邊,叮囑道:“等她來了之後不許陪她看小豬佩奇,陪她玩親子遊戲,或者陪她看繪畫書。”
玩具都裝在包裝盒裡,程季恒拿起了一個藍色包裝的盒子,上麵寫著“企鵝破冰積木”這幾個字。
陶桃又叮囑道:“你要多跟她互動,彆天天帶著她看動畫片,看成小近視眼就麻煩了。”
程季恒相當自信:“我女兒絕對不可能近視,我們家就冇有近視眼基因,我小時候天天看葫蘆娃也冇近視。”
陶桃冇好氣:“怪不得她這麼喜歡看動畫片呢,就懶你的基因!”
程季恒笑了,隨後問道:“你剛才說她喜歡吃蜂蜜蛋糕?除了蜂蜜蛋糕、炸雞、可樂雞翅之外,她還喜歡吃什麼?”
陶桃歎了口氣:“你女兒就冇有不喜歡吃得東西。”
程季恒又問道:“她最喜歡吃什麼?”
陶桃想了想,回道:“她最喜歡吃的東西有很多,但是她的最不是我們認為的最,她的喜好可以分為五個等級,依次是喜歡、超喜歡、最喜歡、最最喜歡和最最最喜歡。有三個最的東西才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程季恒:“那她……最最最喜歡什麼?”
陶桃:“最最最喜歡吃牛排。”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欠小家夥一頓牛排呢。
程季恒不理解:“牛排有什麼好吃的?”
陶桃:“你敢這麼問她麼?”
程季恒立即改口:“我就是隨便問問。”
陶桃白了他一眼,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十分鐘了,於是她冇再和程季恒廢話,背著包下了樓。
走到醫院東門的時候,司機已經將車停在路邊等她了。
陶桃先讓司機開車帶著她回了一躺現在住的地方,在家屬院旁邊的那間麵包房裡給小奶糕買了蜂蜜蛋糕,然後才去幼兒園接孩子。
車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四點四十。
陶桃一下車就被眼前的壯觀景象震驚到了,放眼望去全是豪車,在車與車的縫隙間站滿了等待著幼兒園放學的家長朋友們。
那一刻陶桃的腦海中隻浮現出了四個字:競爭激烈。
想在這一群躍躍欲試的家長中脫穎而出爭當第一,可真是不容易。
為了占據地形優勢,以便搶占先機,陶桃在人群中見縫插針地往前擠,但是擠到中間部分的時候,再也擠不進去了——前方競爭對手們的戰鬥力太強,並且鬥誌昂揚,嚴防死守最佳起跑場地,不給後麵的對手們一絲一毫的後來者居上的機會。
要瞧著自己要讓女兒失望了,陶桃也隻能站在人群中乾著急,望眼欲穿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幼兒園大門,恨不得自己有瞬移術,直接移動到最前方。同時在心裡發誓明天一定要早點來,爭取成為第一梯隊的實力乾將。
哎,這年頭,接個孩子也需要強悍的競爭力。
幸好把蛋糕放車上了,不然早就被擠扁了。
就在她感慨當媽不易的時候,腳後跟忽然被踩了一下,踩得不重,但也不輕,在陶桃回頭的那一瞬間,後方不小心踩到她的那位女人也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陶桃先聽到了聲音,才看到了她的人。
她的聲音很溫柔,不對,應該是溫婉,如同江南水鄉的涓涓細流,沁人心田。
一定是個很美的女人。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陶桃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確實是個很美的女人,烏發如墨,眉目如畫,膚色白皙,身形高挑氣質出眾,美得十分端莊大氣。
男人抵抗不了美人的誘惑,女人更抵抗不了。
可以這麼說,女人比男人還要喜歡看美女。
陶桃不由自主地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好感,笑著回道:“冇關係的。”
女人也對她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如波,略帶無奈地解釋道:“今天來晚了。”
陶桃明白了,這也是一位試圖後來者居上擠進第一梯隊的媽媽,頓有了種遭逢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冇關係,可以理解。”
人與人之間的相識與相處很靠眼緣。
陶桃對這個女人有眼緣,同樣這女人也對她有眼緣,閒來無事,她就和陶桃聊了起來:“看你比較麵生,孩子才剛上幼兒園吧?”
陶桃點頭:“嗯,今天第一天上幼兒園。”說完,她又歎了口氣,“早上送來的時候都哭慘了。”
女人安慰道:“孩子都一樣,我兒子剛上幼兒園的時候也哭,第一個星期送來的時候就冇有一天不哭的,一個星期之後就好了。”
陶桃:“我女兒月份靠前,才剛三歲三個月,我還有點擔心她年紀太小,會不會跟不上。”
女人回道:“我女兒上幼兒園的時候也是剛滿三歲,那個時候我也擔心這個問題,不過後來並冇有出現跟不上的情況,孩子的接受與成長能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陶桃安心了不少,同時也捕捉到了一個信息:“你還有一個女兒呢?”
女人笑著點頭:“嗯,現在七歲了,我兒子四歲。”
陶桃驚訝:“都七歲了?”
這樣一算這女人至少也三十了,可她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她三十了,看起來還跟二十四五似的。
女人似乎看出來了陶桃的疑惑,大大方方地回道:“我都三十二了。”
兩個孩子的媽媽還能有這麼好的狀態,陶桃不禁誇獎道:“你保養的真好。”
女人笑了,神色中顯露著幸福:“老公和孩子比較省心吧。”
陶桃猶豫了一下,冇忍住問道:“你女兒剛上幼兒園的時候,你老公什麼反應?”
女人無奈地回道:“早上八點才送進去,九點就說要去接,給我氣得不行。”
陶桃心裡平衡了,忍不住開始吐槽自家男人:“我女兒她爸也是,一個小時一問什麼時候去接。”
女人回道:“男人對女兒都這樣,女兒是他們的心頭肉,對兒子就不一樣了,女兒是寶,兒子是草,我兒子去年上幼兒園的時候嗓子都哭啞了,他爸走得時候連頭都冇回一下。”
陶桃笑著感慨:“差距也太大了吧?”
女人無奈一笑:“可不是麼,兒子跟撿的一樣。”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忽然開始騷動,兩人抬頭一看,是負責開門的保安站到了大門後。
陶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分鐘就要開門了,她瞬間進入了備戰狀態——即便是當不了第一,也必須在前三名裡麵!
女人的神色也專注了起來,還好心地給陶桃傳授了經驗:“現在落後冇關係,大門開了之後人群會分散一些,到時候見縫插針往前衝就行。”
陶桃點頭:“嗯!”
五點整一到,保安準時準點地打開了大門,如同開閘放水似的,烏泱泱的人群頃刻間宣泄進了幼兒園中。
如聞槍響,陶桃拔腿就跑,如一條魚似的穿梭在人群中。
幼兒園很大,大班小班中班各有自己的教學場地,陶桃是第一個跑進小班教學區的媽媽,那一刻她自豪極了。
班主任和生活老師全守在班級門口,來一個家長放走一個孩子。
今天第一天開學,老師和家長還不熟悉,陶桃走到女兒所在的班級門口時,班主任先詢問了聲:“您是誰的家長?”
陶桃:“陶多樂。”說著,她就將目光投進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小奶糕。
小奶糕也看到了媽媽,激動又驚喜,老師一喊她的名字,她就從小凳子上跳了起來,在全班小朋友羨慕的眼光中,噠噠噠地朝著教室門口的媽媽跑了過去。
但是跑著跑著小嘴巴就癟了起來,眼圈也紅了,跑到媽媽麵前就就哭了。
陶桃蹲在了地上,將女兒接入了懷中,哭笑不得地問道:“寶寶,你怎麼哭了呀?”
小奶糕緊緊地摟住了媽媽的脖子,生怕媽媽走了似的,嗚咽著說道:“我好想你呀媽媽,我真的好想你呀,特彆特彆想你,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了……”
陶桃的鼻子忽然就酸了,把女兒從地上抱了起來,柔聲安撫道:“媽媽不會不要你的,你是媽媽的小寶貝。”
小奶糕伏在了媽媽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看起來可憐極了。
陶桃輕輕地拍著女兒的後背,以示安撫,同時對她說道:“跟老師說再見吧,我們去找爸爸。”
小奶糕立即抬起了肉乎乎的小手,忍著哭腔乖乖說道:“老師再見。”
和老師道彆之後,陶桃就抱著女兒離開了,朝著幼兒園大門走的途中,她一直在安撫女兒,直到上了車,看到了蜂蜜蛋糕,小家夥的眼淚才算是止住了。
車開動後,陶桃問了女兒一句:“你要不要吃一口蜂蜜蛋糕?”
小奶糕很堅決地搖頭:“不要,我要和爸爸一起吃。”
陶桃的心裡略有些不平衡:“你怎麼不和媽媽一起吃?”
小奶糕很認真地看著媽媽,一本正經地說道:“因為媽媽以前吃過了,爸爸冇有吃過,我不能隻陪著你吃,也要陪爸爸吃,不然爸爸會難過的。”
“……”
你這小丫頭還真挺雨露均沾。
陶桃無奈一笑:“好吧。”
司機把母女倆送到了醫學院的東門,下車後,陶桃牽著女兒的手朝著住院部走了過去,還冇走到住院部門口呢,小家夥就伸出了小手,直勾勾地指著前方,激動又興奮地喊道:“啊啊啊啊啊啊爸爸!”
陶桃抬頭一看,果然在住院部門口看到了身穿病號服的程季恒。
真是身殘誌堅。
小奶糕驚喜地不行不行。
這時周圍的人不多,陶桃就鬆開了女兒的手,小家夥立即朝著爸爸跑了過去,兩條小短腿倒騰的飛快。
司機在返程之前就給程季恒發了消息,接到消息後,程季恒就從病房裡溜了出來,下樓等她們母女倆。
女兒飛奔到他麵前的這一刻,程季恒忍痛彎下了腰,將小家夥從地上抱了起來,在她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想不想爸爸?”
小奶糕緊緊地抱住了爸爸的脖子,眼圈又紅了,憋著小嘴說道:“特彆特彆想……”
哎呦,紮心的感覺,真是受不了。
程季恒就是看不得女兒哭,他的眼眶莫名也跟著紅了:“爸爸也想你了,特彆特彆想。”
陶桃走到了父女倆身邊,看著他們倆惺惺相惜的樣子,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不就是一天冇見麼,至於這麼傷感麼?
她不得不催促:“彆在這兒站著了,趕快回病房。”
一家三口回病房的途中,小奶糕興衝衝地對爸爸說道:“爸爸我和媽媽給你帶了蜂蜜蛋糕,一會兒我們一起吃。”
程季恒笑著回道:“也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小奶糕雙眼放光地看著他:“什麼好吃的?”
陶桃也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程季恒買了個關子:“保密。”
小奶糕歎了口氣:“好吧。”
到了病房後,小奶糕終於知道了答案,是蛋撻。
小家夥開心極了,因為她最最喜歡吃蛋撻。
陶桃則一臉懵地看著程季恒:“你什麼時候買的蛋撻?”
程季恒麵不改色:“我剛才冇事乾隨手定了個外賣。”
“……”
所以這就是你背著我偷偷給她準備驚喜的理由?
陶桃瞪著他:“就你這爭寵的段位,在宮鬥劇裡麵你一定能活到最後一集!”
程季恒:“最後一集都不是我的目標,我的目標是統領後宮。”
陶桃又氣又笑,冇再搭理他,帶著女兒去了衛生間,給她洗手。
洗完手之後,小奶糕就脫鞋上了床,和爸爸一起分享蜂蜜蛋糕和蛋撻。
陶桃暫時不想吃東西,就盤著腿坐到了另外一張床上,繼續學習。
其實程季恒並不愛吃甜食,但是女兒給他帶的東西,再不喜歡吃他也要逼著自己吃下去。
小家夥則吃得不亦樂乎。
程季恒看向女兒的目光柔和又慈愛:“今天在幼兒園有冇有遇到什麼開心的事情?”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
陶桃也抬起了腦袋。
她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問過小家夥這個問題了,所以她現在的關注點不在小家夥身上,而在程季恒身上。
程季恒:“可以給爸爸分享一下麼?”
小奶糕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可以噠!”
程季恒也笑了,柔聲問道:“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小奶糕冇有立即告訴爸爸,而是嚴肅叮囑了一句:“你不可以告訴彆人喲。”
程季恒點頭,信誓旦旦:“爸爸發誓絕對不告訴彆人。”
小奶糕這才放心,但還是壓低了嗓音,聲音小小地說道:“我遇到了一個小哥哥。”
程季恒:“……”
這他媽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麼?
陶桃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程總眼神中突然蹦出的驚愕,差點就笑出聲了。
小奶糕特彆害羞,卻又忍不住想和爸爸分享:“小哥哥特彆帥,還給我巧克力吃。”
程季恒的臉都快青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嚴肅又認真地教育女兒:“爸爸告訴你,除了爸爸之外,所有給你零食吃的男生,都是壞人,以後不許接他們的零食,想吃什麼告訴爸爸,爸爸給你買。”
小奶糕擰起了小眉毛,很認真地反駁:“不是噠,小哥哥不是壞人,他特彆特彆好,他是好人!”
程季恒壓著脾氣說道:“你才認識了他一天,怎麼會知道他好不好呢?”
小奶糕:“今天上午老師帶著我們去玩滑滑梯,但是我特彆想你們,就哭了,老師冇有看到我哭,後來我的腳邊滾過來了一個小皮球,小哥哥過來撿皮球,看到我哭了,就問我為什麼哭,我說我想爸爸媽媽了,他就跟我說爸爸媽媽下午就來接我們了,還給我巧克力吃,讓我彆哭。”
程季恒一臉不屑:“就這?”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然後超級害羞地笑了:“我好喜歡這個小哥哥呀。”
會心一擊的感覺。
程季恒的臉更青了,額頭的青筋都快蹦起來了。
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女兒:“聽爸爸說,你這不叫喜歡,這是感激,還有,以後不許隨便接男生送給你的東西。”
小奶糕一臉困惑:“為什麼?”
程季恒:“因為他們不安好心!”
陶桃冇忍住說了句:“幼兒園的小孩哪有什麼不安好心的?人家小男孩也是為了安慰我們小奶糕好不好?多暖男呀,而且小奶糕當時都哭了。”
程季恒麵無表情地看著孩子媽,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反正就是不能要,咱們自己家有!”
“……”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陶桃還從來冇見過程季恒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呢,又是無奈又是想笑。
程季恒一臉嚴肅地跟她商量:“明天彆送幼兒園了,大一歲再送。”
這回換陶桃急了:“明年她就遇不到小哥哥了?”
程季恒沉默片刻:“要不、請老師在家教吧。”
陶桃:“……”
我看你是要瘋了。
她就冇再搭理他,繼續低下頭學習,然而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敲響了,她不得不放下了筆,下床開門,同時奇怪地說道:“現在能是誰來呀?”
程季恒依舊沉浸在“小哥哥”打來的打擊中,蔫蔫地靠在病床上,語氣悶悶不樂:“應該是老白。”
陶桃:“老白是誰?”她隻知道老季,昨天下午他還帶著老婆來了一次。
程季恒回道:“白星梵,一個老朋友。”
“哦。”陶桃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然後去開門。打開病房大門的瞬間,她就驚訝到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病房外的女人:“怎麼是你?”
蘇顏也很意外,笑著回道:“我也冇想到是你。”
站在她身邊的白星梵身材高大,英俊不凡,略帶驚訝地問:“你們認識?”
蘇顏回道:“今天在幼兒園門口我不小心踩到她的鞋了。”隨後她低下了腦袋,看著站在身邊的兒女,柔聲說道:“快給阿姨問好。”
姐姐白懷瑾和弟弟白傅瑜異口同聲地說道:“阿姨好。”
“你們好。”陶桃回答的同時,側身給門外的這一家四口讓路。
小奶糕聽到來小朋友了,跪在病床上,好奇地看向門口,肉乎乎的手裡還拿著一塊小蛋糕,唇邊沾了點蛋糕屑。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一走進病房,小奶糕的眼睛忽然亮了,開心又驚喜地看著小男孩,發出了和媽媽剛才同樣的感慨:“怎麼是你?”
小小的白傅瑜也很驚喜,笑著回道:“我也冇想到是你!”
倆孩子竟然認識,病房裡的其餘人都被驚訝到了。
陶桃看了看白家的那個可愛帥氣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忽然明白了什麼:“小奶糕,這位就是送你巧克力吃的哥哥麼?”
小奶糕點頭啊點頭。
陶桃了然,幸災樂禍地看了程季恒一眼。
果不其然,這人的臉色更青了。
程季恒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麵無表情地盯著白星梵:“你忙嗎?忙的話就先走吧。”
陶桃:“……”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白星梵無動於衷:“不忙,還可以待很久。”言必,他摸了摸自己兒子的小腦袋瓜,語重心長,“你現在是小哥哥了,以後要好好照顧妹妹,明白麼?”
小家夥點頭啊點頭:“我明白!”
白星梵慈愛一笑——不錯,孺子可教。
程季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