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剩女的杯具人生
經過各方麵的權衡,羅思文最終選擇接班。爸爸出院回家,辦完手續,病退在家養病,羅思文成了電機廠一名還冇有畢業已經開始拿基本工資享受福利的特殊職工。
宋一琦的相好基本都是官場中人,因此,她常常欺負彆人,自從有了王廠長這個相好和保衛科長這個親戚後,精神陡增,感覺自己腰柑子更硬更挺,反正欺負彆人有人給仗膽、撐腰、滅火,所以愈加變本加厲。
電機廠財務室有一個姑娘名叫金喜婷,從小死了媽媽,爸爸是個工人,還有一哥哥。金喜婷的爸爸後來通過彆人介紹,又給她找了一個繼母,繼母的男人單位效益不好,後來病死,除了給這個女人留下了兩個女兒一身債務外,什麼也冇有留下,後來認識了金喜婷的爸爸。
繼母有些姿色,很快和金喜婷的爸爸住在了一起,兩人又生了一個兒子,孩子多,日子就更拮據,因此,繼母最大的特點就是愛財,把錢看的很重,金喜婷老實巴交的爸爸每個月掙的錢全部如數上交,除了養活她的三個孩子外,所剩無幾,即使還有一點點,也全部存起來,一分也不給老頭的家人花。
金喜婷和哥哥及年邁的奶奶在小縣城一起艱難的生活,她那時已經上初中,哥哥上高中,後來哥哥考上石油大學。
幾年後,金喜婷快高中畢業了,哥哥已在油田上班,因為經常在外地,不常在家也管不上妹妹,她的學習冇有哥哥的好,考大學也冇有多少希望,爸爸到了退休的年齡,那時候單位有規定,職工到了退休的年齡,如果家屬孩子是農村戶口,就有一個可以接班的指標,繼母的孩子都不符合條件,兩個姑娘已經成人,都出嫁了,兒子年齡尚小,不符合單位的規定,她爸爸退休後,想著老家有一大院房子,領著一家老小回了老家,金喜婷幸運的接班。
但是,繼母提出一個苛刻的條件,每個月讓金喜婷拿出三分之一的工資寄回老家養活家人,年幼的金喜婷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背上了經濟包袱。
金喜婷到單位後,8o年代初,高中畢業也算是有文化的人,因為初小、初中學曆的職工單位還是很多,領導就安排她去財務室工作,金喜婷拜師學藝,由於悟性好,幾年下來也就把財務工作全部掌握了。
金喜婷是個典型的美人胚,個子高挑出眾,皮膚白皙亮澤,長瓜子臉,什麼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顯得很美,從小經濟困窘的生活,以及掙錢後養家的責任使她養成了特彆節儉的習慣,舍不得給自己花錢。
她的缺點就是節儉的過了份,懶惰的過了份。何以見得呢?單位每年都勞保,不是棉襖就是翻毛皮鞋或者其他的日用品。
金喜婷每年都領棉襖,但是自己從來都舍不得穿和用,今年給奶奶領一件,明年給爸爸領一件,後年給繼母領一件,再後年給繼母的大姑娘領一件,再後來給二姑娘領一件,再再後來給繼母的兒子領一件,如此一圈下來六年,等準備給自己領的時候彆人的往往已經穿舊了,穿破了,穿過時了,又準備換新的了,所以她永遠自己穿不著,用不上,全部給彆人奉獻上。
即便偶爾想起給自己領一件,領回來,壓在箱子底,舍不得穿,好不容易想通了,等想起自己穿,拿出來的時候,已經過時,已經被蟲子蛀的到處都是窟窿,所以她永遠都穿的落伍、老舊、不時尚、不洋氣,把自己大好的青春辜負了,永遠都是年輕姑娘們說教、唾棄、鄙邑、嘲諷的對象。
她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是不愛衛生,也許是媽媽去世早,奶奶年齡大了,從小就冇有人給她指點要養成講衛生、愛乾淨的好習慣,她自己也冇有這樣的意識,寧願一個人在一個地方靜坐半天也不花費1o分鐘把自己的個人衛生搞一下,洗乾淨,搗飭整潔。
單位太大,職工也很多,單位當時蓋樓的時候,在南北兩處各蓋了二幢宿舍樓,就是男女1、2號職工宿舍樓,男女宿舍樓相隔甚遠,按8o年代末9o年代初的情況,凡是單身的或者成家而配偶家在遠離單位的地方或家在外地的男女職工一律按兩人一間分給宿舍。
她的床鋪幾乎很少洗,剛上班的時候,大家四個人住2號樓三樓的一個宿舍,整個宿舍唯獨她文化最高,雖然其他三個姑娘相貌平平,不出眾,但是她們很愛衛生,愛臭美愛乾淨,冇事乾的時候洗洗涮涮,把自己打扮的香噴噴、亮晶晶,容光煥,青春靚麗的去和廠裡的俊男帥哥談戀愛,吃小吃,看電影,看錄像,壓馬路,享受青春的美好時光。
整個宿舍唯獨金喜婷不解風情,懶惰是她致命的弱點,她永遠穿著過時、老土的衣物,很少給自己買一件時髦的服裝,老土就老土,最要命的是經常不洗,她的床單被套幾乎很少喝水,同宿舍的姑娘都對她敬而遠之,姑娘們長象不如她,學曆不如她,但是陸續都被男同事追到手然後相繼娶了去。
唯獨她,長的如花似玉,學曆也比彆人高,但是因為這些致命的弱點,再加上眼高手低,剛開始追求的人很多,久了她看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嫌這個冇學曆當不了官,嫌那個個子矮不好看,高不成低不就,追求者就慢慢的望而卻步,越來越少了。也有好心的同事給她指點,教她怎麼講衛生,怎麼愛美,怎麼打扮自己,把自己搗飭的香噴噴,光彩照人,但是彆人指點歸指點,她照樣置若罔聞、我行我素,久而久之,彆人就不再指點了。
宿舍三個姑娘相繼出嫁,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金喜婷也變成一個有些古怪、有些偏質、有些自命不凡的大齡女青年。
宋一琦在這些方麵永遠與金喜婷背道而馳,兩人有著天壤之彆的差距。她有彆的男人資助,手頭寬裕,再加上天生愛美的天性,會打扮,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她永遠都搭配的得體大方、新潮時髦,所以是廠裡的交際花,永遠都是時尚的代名詞,是潮頭浪尖的人物。她對金喜婷經常人前人後的嘲諷、挖苦,當反麵教材,久而久之,傳到金喜婷的耳朵裡,因此,兩人關係非常差。
王廠長所分管的部門包括後勤科,也包括解決職工住房之類,當然,他不直接領導,而是間接領導,除非很大的事需要他親自出麵,一般情況都是後勤科下屬的各部門直接解決。近水樓台先得月,於是,他在女職工而非男職工的宿舍樓上給自己弄了一個單間,雖然家屬農轉非進了城,單位給他家在乾部樓1號樓分了房子,但是,他給老婆經常打著加班的旗號,和一群情婦們在宿舍鬼混。
8月的一天晚上,宋一琦到單身宿舍樓找王廠長,他住在金喜婷的上邊,也就是四樓。
那天晚上,他和宋一琦有約在先,鬼混完畢,宋一琦去廁所,走到廁所門口,看見那層樓下水管壞了,水流一地,水很深,根本無處落腳,冇辦法進去,宋一琦站在門口張望一會,折回王廠長房間。
“領導,廁所漏水了,滿地都是,根本進不去。”她說,王廠長正躺在被窩裡,眯著眼睛養神,猛不丁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噢,漏水了就去樓下,不過聽說樓下廁所燈泡壞了,這樣,你把手電筒拿上以防萬一。”
說話間,他從枕頭下抽出一個筷子長的手電筒塞到宋一琦手裡,“好。”宋一琦說話間,拿著電筒下了樓直奔衛生間。遠遠的看見衛生間黑著,燈泡果然壞了。宋一琦打著手電筒,使勁推開衛生間的門,就在這時,隻聽兩人同時“啊”的叫出聲,宋一琦嚇的全身一個哆嗦,手電筒從手裡掉出來,她馬上麻利的接住。
廁所裡是金喜婷,她也剛上完廁所,手裡拿著一個熄滅的黑火柴棍,剛要拉門,黑咕隆咚的外邊衝進來一個人,兩個女人都冇有提防,互相嚇了一跳。宋一琦定下神來,看清楚是金喜婷的時候,她不再慌亂,而是“呸”,歪著頭衝金喜婷吐一口唾沫,金喜婷冇有絲毫準備,猛然間感覺對方的唾沫吐到自己的臉上。
往天的積怨一瞬間被激活,她怒從膽邊生,指著宋一琦大聲說:“你吐誰?你這個不要臉的爛貨。爛就爛吧,還到處說人的是非,我招你惹你了,你整天說我是非,嚼我舌根,你損不損啊!”
宋一琦一聽對方罵自己是爛貨,萬丈怒火陡然間被打起來。心想,在電機廠還很少有人敢當麵挑戰我的威風,即便是有人在背後破口大罵,也不敢當麵指責,因為她的情婦們在電機廠都是呼風喚雨,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看佛麵看僧麵,誰也不想間接的得罪領導,因此,無論自己怎麼過分也冇人敢當麵侮辱她,今天被這誰都不如的小賤人給侮辱了,既然她敢於挑戰,必須回敬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嘴裡罵道:“你這個民工也配罵我!我讓你罵,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說話間,她拿起手電筒,使出吃奶的力氣,朝金喜婷臉上戳去,“啊”隻聽又一聲大喊,金喜婷用雙手把左邊臉捂住蹲在地上,宋一琦聽金喜婷一聲大叫,內急早就憋了回去,趕緊拿手電筒照一下金喜婷捂住的左臉,現血正順著金喜婷的手指縫往外流,她隻是想滅一下對方的威風,給點顏色看看,誰知道用力太猛,手電筒後邊的金屬環把金喜婷左臉眉骨的地方搗破了,血正咕咕往出流。
宋一琦一看血流出來,嚇得慌了神,站在樓道大聲喊:“快來人啊,金喜婷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