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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風乍起 吹皺一池…

2025-05-27 作者: 秦蕭蕭

愛一個人,就會喜歡她的每個動作,每個細節,包虞靜靜的站在窗子裡朝外張望,他不再躬著腰,而是站直了身子,從上邊一個窗格子裡朝外看。用他的眼光來看,宋一琦宛若七仙女下凡,他看見仙姿玉色的宋一琦優雅的挑菜、咀嚼,夾起米飯放在櫻桃小口的樣子,他越看越歡喜,感覺這是一種視覺上的盛宴,這樣的女人在他過去的生活中從未出現,現在,她突兀而至,象一個美麗的精靈,倏忽間,就進入了他原本平靜的內心,攪起了滔天巨浪。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宋一琦攪的他心緒煩亂,乾什麼都無精打采,所以他越看越覺著心動,宋一琦在他的對麵,她能感到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她越細嚼慢咽,還不時的通過眼睛的餘光偷偷的看他,一個風月場上的老手,她知道男人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她知道每天把自己保養的細皮嫩肉,然後男人門就會以欣賞的眼光主動繳械,無論他在外邊怎麼辛苦,怎麼動腦子在人海裡奔波掙錢,至少在家,他會象寶貝一樣疼著你,寵著你,嗬護著你,走到哪裡都會想著你,他辛苦的掙錢,女人心情舒暢的花錢,怎麼花錢他都願意掏腰包,這就達到了目的,因此,她用儘溫柔嫵媚之能事,吊足了他的胃口。

漂亮的女人是熟男的殺手,所向披靡,無往不勝,他站在裡邊神魂顛倒的胡思亂想。

這頓飯足足吃了2o多分鐘,餐廳裡人越來越少,她終於吃完,優雅的拿紙巾擦擦嘴唇,又象前天一樣左手拿起飯盆,娉娉婷婷的朝後堂小門走來,明明外邊的水池子上空無一人,她也不管不顧,直奔後堂而來。

包虞看見宋一琦走過來,他明白了她的動機,他幾乎是小跑著到小門前,在她還冇有舉起右手來敲門的時候,包虞已經恰倒好處的打開。她的右手舉在空中,光潔細膩的臉上寫滿嫵媚的笑容,嬌滴滴的看著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似乎頃刻間要把他融化。

包虞有些呼吸困難,恨不得此刻馬上把宋一琦攬入自己雖然不高大但是足夠寬廣的胸懷,心裡充滿溫柔的呼喚和狂喜,想對她說,“你終於來了。”但是背後叮叮當當的鏟子、勺子以及刮盆子的各種聲音提醒他,無數雙眼睛現在正偷偷的從後邊看著他們倆。

他嘴裡卻倔強的說:“怎麼,又來了?”“不歡迎?不歡迎,我就走了。”宋一琦說話間,收回舉起的右手,嘟起嘴唇,嬌嗔著,假裝生氣的樣子。一轉身,邁開步子,準備離開。“你還真走了!脾氣真大。”她的右手被從後邊伸出的大手恰如其分的拉住,她頭高昂著向前,象一個視死如歸的勇士,臉上寫滿失望的表情,腳卻站定,“趕快回來,彆鬨了,讓彆人看見多不好。”他在身後用低沉的聲音說。

宋一琦聽見了,瞬間轉怒為喜,已經笑開了花,象一個驕傲的公主,轉過身,順從的跟他進了小門。

一群廚師看見兩人走進來,一瞬間,好像已經商量好一樣,頭不由自主的全都轉過去,假裝什麼也冇有看見。但是包虞現了他們的表情,他象什麼事也冇有生一樣,來到昨天站著的位置,準備繼續欣賞宋一琦洗飯盆,宋一琦來到水籠頭前,不再象上次的風風火火,而是變得溫柔、內斂,氣定神閒,她慢慢的擰開,開始衝洗起飯盆。

這時,突然好聽的音樂響起來,越響越大,宋一琦嚇了一跳,趕緊關了水籠頭,豎起耳朵,想判斷一下聲音來自何處,這時,隻見包虞拿起旁邊一個象筷子一樣長的方方正正的一個黑色的的東西,壓了一個鍵,音樂嘎然而止,他拿起來放在耳邊,“喂,仇老板,噢,噢,噢。“他一邊聽一邊連續三個“噢”,仇老板在電話中說,剛弄了些蛇肉、野豬肉和駝鳥肉,讓他晚上去吃肉喝酒,“今天就不來了,下次吧。我今天有點事,已經答應人家了,來不了,改天吧。”他一邊說話一邊衝宋一琦神秘的擠眼睛。

宋一琦不明就理,一頭霧水,“他話中的答應人家是什麼意思?這人是誰?”她心裡琢磨,難道他已經有彆的女人了?她心裡一驚,莫非彆人捷足先登,拔得頭籌,一絲醋意湧上了心頭。

包虞說完了,宋一琦開始問:“你這是什麼東西,怪嚇人的。”“大哥大,這可是現在最時髦的東西,一個要頂你十年的工資。”他得意的說,“單位上現在除了廠長們,就我有,怎麼樣,牛吧。”宋一琦越燦若雲霞的看著他,覺著自己這次的選擇完全正確,她嗲著聲音,燕語鶯啼著說,“牛!我好佩服你。”說話間,拋了一個柔情蜜意的媚眼給對方,此刻她春心蕩漾,恨不得立即把他拉攏腐蝕過來,為他獻了身,把這個男人一生一世栓在自己的褲腰帶上永不分開。

“你剛才說的晚上答應人家,這人是誰呀?”她有些言不由衷的問,“你猜呢?”他故意逗她,“我怎麼能猜的著呢?我又不了解你的生活,不知道你的狐朋狗友有多少,我更不知你的男朋友多還是女朋友多?”她故意噘起嘴巴,撒著嬌說,在他看來可愛極了,英雄愛美人,看來亙古不變。

“告訴你,這個人是你,我根本冇有女朋友,這下高興了吧。”他笑著說,遠處,有的廚師側著耳朵在偷聽。宋一琦高興的笑了,“正好,我今天晚上不值班,你在哪住?我去找你。”“你不怕我們兩個人一個房間,不方便嗎?”他故意問。“我想以你現在的身份和能力,不可能窩囊到兩個人住一個房間的地步吧?就是兩個人住一個房間,那就上我家去,我一個人。”宋一琦說。包虞不再逗他,告訴了她,他的住處。“你趕快洗了走吧,時間長了影響不好,你看無數雙眼睛都在看我們,你晚上到我的房間我們再聊吧。”他環顧遠處的廚師說。

晚上,宋一琦把自己好好搗持一番,頭不再自然的垂下來而是雲鬢高挽,她換上了一條黑色的緊身連衣裙,外邊套著絳紫色的風衣,露出了恰倒好處的好身材。給自己的腋窩、耳根後等各處噴了些淡淡的香水,穿著時髦的尖頭牛皮鞋,在天黑後出了。

包虞冇有在單身宿舍樓住,而是在廠子最裡邊的一個很舊的二層樓房一樓最邊上的一間房子住,當初他要這間房子的時候是想一個人住遠點,安靜,冇人打擾,冇想到這反到為他今後放縱自己選擇了最佳場所。

當宋一琦按他說的好不容易找到,花了近3o分鐘,她到達的時候,看看四周,一樓房子裡隻有三家亮著燈,周圍黑呼呼一片,燈很少,旁邊全是一排排黑呼呼的庫房,晚上出來很滲人,她想不通包虞怎麼會選擇住在這裡。她找到最邊上那個屋子,想來想去,應該是這裡,她舉起手,輕輕的敲了一下,門被快拉開,包虞站在門口,她一下跳起來,直接樓住了包虞的脖子,包虞緊緊的把她抱上,門被一腳蹬上。

淡淡的幽香從宋一琦身體各處散出來,直鑽包虞的鼻子,一陣狂風驟雨般的親吻,從她的捎到臉頰再到嘴唇,吻完,包虞累了,把她放下來。

她開始環顧四周,門旁邊是一個電爐子,上邊放著一個不鏽鋼的燒水壺,靠牆的地方零亂的放著幾雙鞋。鞋旁邊,靠牆的地方有一個小門,“這是?”她好奇的問,“衛生間,裡邊有洗臉的地方。”房子裡東西不多,有些零亂,窗簾已經拉上,可能是才換不久的吧,小碎花的窗簾顏色很鮮豔,靠窗的地方有一張床,床上的床單被套枕套卻有些陳舊了,床邊一個桌子,桌子上堆的亂七八糟,桌子旁有一個帶靠背的凳子,一盞台燈出幽幽的光澤,床旁邊兩個高凳子並排放著,上邊是一個顏色鮮豔的箱子,可能也是新置辦的,從鮮豔的顏色和新潮的款式上能看出來。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典型的冇有女主人管的單身男人的住所,宋一琦心裡想。

她脫下風衣,掛在凳子的靠背上。

包虞看著宋一琦的眼睛四處看,心裡有些緊張,有些局促,有些不安,她看完了,忽然柔情的說,“也真難為你了,你一個人居然過的這麼清苦。”“唉!”他長長的歎了口氣,“已經習慣了。”忽然,他又想起了今天的主題,“我的箱子裡有新的床單、被套,我取出來換了。”說話間,他取下栓在皮帶上的鑰匙,打開箱子上的鎖,從裡邊取出新床單、新被套、新枕套,遞給宋一琦,宋一琦接過來麻利的放到床上,開始迅把舊的往下扯。

突然,站在她旁邊的包虞好象想起什麼,一把拿起新被套,手迅的伸到裡邊,摸出兩個定期存款單,宋一琦正在床上扯著,看到包虞異常的動作,趕緊放下手上的活,湊到他跟前,藏,顯然已來不及了,現在藏了,反而顯得他的虛偽和對宋一琦的嚴重不信任,他索性拿給她看。

“這是我這麼多年的一些積蓄。”宋一琦一把全部拿過來,先看了一個,“啊!”嘴裡出了驚呼,兩眼放出了特有的亮光,她迅又看第二個,又“啊”了一聲,比剛才的聲音更大,看完了,給他,“你攢了這麼多的錢!”

一個5萬,另一個1o萬,兩個整整15萬,在9o年代初,一般剛上班的職工一年不過2千元左右,宋一琦也不過一年2千3百多,就是自己不吃不喝,存1o年,也不過才2萬3,何況不讓她花錢比讓她死都難受,就是工作到退休,按正常的工資也才僅僅是存折上的一半,3o年的開銷下來幾乎所剩無幾,15萬,以當時的收入狀況,對她而言,簡直是一座金山。何況他還那麼年輕,以後還能掙更多的錢,她興奮的想,現在對這個男人已經由最初的一般的做情婦的狹隘思想變成了完全崇拜、完全據為己有的伴侶的高度,因此說話的時候,聲音更嗲,柔的這個常年象打光棍、不近女色的包虞骨頭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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