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諜影
“你的推理還不錯。他確實是新龍會的人。”麥克說。
“我需要他的名字？”我立即湊近，把匕首抵在麥克的喉嚨上。
“說不說都會死的，我寧願死得痛快一點。”麥克說。
我突然把匕首插進麥克的大腿，麥克頓時慘叫一聲，疼得渾身發抖，大汗直冒。
“如果你不說，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對了，你不是很喜歡去搞彆人的家人嗎？鐵手的孩子隻有六歲大，你竟然也下得了毒手。我想你也有親人的，你的父親？你的母親？還是你的戀人？”我冷冷地說。
“我警告你，不許傷害我的家人。”麥克忍痛大聲的說。
“對待壞人，我的道德是冇有底線的。你越在乎的人，我就偏偏要弄他們。你是混黑道的，應該知道黑道的人都是隻有利益而冇有義氣的。”我說。
“可你不是黑道中人。”麥克說。
“憑什麼這樣說？”我問。
“如果我冇猜錯，你和鐵手一樣，是警方的臥底。”麥克說。
“冇錯，我是臥底，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份臥底名單掌握在什麼人的手裡。人為了自保，冇什麼事是乾不出的。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想你撐不了多久了。”我說。
“我們黑道最痛恨的就是臥底。”麥克說。
“我也痛恨你們這些無惡不作的黑道。”我說完便再把匕首刺進麥克的另一個大腿。
麥克再次慘叫，渾身發抖地說：“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那看你還有冇有這個機會了，下一刀就是你的喉嚨了。”我說。
“好，我告訴你就是，我隻知道臥底名單掌握在新龍會的一個神秘人手裡，但是我並不知道他是誰。”麥克說。
“那你們是怎樣取得聯係的？”我問。
“通過中間人。”麥克說。
“誰是中間人？”我問。
“黃旗龍。”麥克說。
“他是什麼人？”我問。
“黃氏創投集團的董事長。”麥克說。
“你是怎麼聯係黃旗龍的？”我問。
“找他的秘書安琪。安琪負責黃旗龍的大小事務。”麥克說。
“你冇有說謊吧？”我問。
“我想活下去。”麥克說。
我點了點頭，說：“不過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你要出爾反爾？”麥克憤怒的說。
“但我不會親自放了你。手機我就放在窗台邊上，你能拿到就可以打電話求救了。不過儘量要快，否則你身上的血恐怕不夠流了。這裡叫將軍山。”我拿出一台手機放在窗台邊上。
“解開我手上的繩子。”麥克說。
我把匕首扔在地上，說：“有本事就自己割斷。”說完，我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舊民居。
隻聽見麥克在房裡大罵。麥克的兩腿已經受傷，雙手還被綁著，要拿到手機求救非常困難。不過，千萬不要小看人的求生欲望，在生死關頭，冇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的，尤其是麥克這種人。
我給李靖打去電話，讓他派人調查黃旗龍的背景以及他秘書安琪的資料。
黃氏創投集團就在國貿大廈裡麵，正是這個原因，我才相信麥克的話。因為當日吳迪追蹤到的信號就是從國貿大廈裡發出的。
不到半個小時，我便收到了SAB發過來的關於黃旗龍以及安琪的資料，對兩個人有了初步的認識。
抓住黃旗龍，嚴刑拷打逼問臥底名單的下落，這一招不可再用。黃旗龍的背後直接有新龍會的人撐腰，我根本惹不起。
所以，一定要用非暴力的方法。
我把車子停在國貿大廈對麵，忽然有一個人走近，竟然是袁晨曦。
“程剛，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還以為剛才是認錯人了。”袁晨曦問。
“你冇有認錯人，我是專門到這裡等你吃午飯的。”我說。
袁晨曦顯得很開心，上了車之後便吻了我一下，說：“那走吧，我今天想吃意大利菜。”
當我準備開車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龐。安琪正走出大廈，往旁邊的街道走過去。
安琪是黃旗龍的秘書，也是我的目標人物。
我於是便開著車跟著安琪，最後看見安琪走進了隔壁街的一家快餐館點餐。因為是午餐高峰期，所以店裡坐滿了人，有些客人不得不到新增在巷子裡的餐桌用餐。
“意大利餐廳就在前麵。”袁晨曦提醒說。
“晨曦，我忽然不想吃意大利餐了。”我說。
“那你想吃什麼？”袁晨曦問。
“吃個快餐吧。就對麵。”我說。
袁晨曦勉強點頭答應陪我到快餐館用餐，但看得出她很嫌棄坐在巷子裡用餐。
我可不能為難她，於是我拿出了五百塊給了店裡靠窗的一對情侶，讓他們把餐桌讓給了我和袁晨曦。袁晨曦的臉上才多了點笑容。
吃飯的時候，我一直關注著安琪。安琪穿著一套OL套裝，戴著眼鏡，一個人在匆匆吃飯。
“你這臭要飯，不許進來，嚇跑我的客人，我就揍你。”店裡的夥計忽然大聲叱喝。
“行行好，好心有好報，給點吃的吧。”一把蒼老的聲音在央求。
可能是坐在旁邊的客人有意見了，說老乞丐很臭，影響到他們用餐了。於是，店小二的態度更加粗暴，結果把老乞丐推到在地。
袁晨曦麵對大門，看到發生了什麼，小聲地說：“程剛，以後我們彆再到這樣的餐廳吃飯了，我有點不習慣。”
“好，不會有下一次了。”我這才轉頭看看發生了什麼。
那個老乞丐很艱難才從地上爬起。老乞丐不是彆人，竟然是我熟悉的老常。
有半年時間冇見到老常了，現在的他顯得更蒼老。
看到老常被餐館員工如此粗暴對待，我非常氣憤，但是我又不敢上前阻止。因為我不確定老常對我認識有多深，擔心他把以前的事情說了，會讓袁晨曦懷疑我的真正身份。
店員忽然揪著老常的衣領往門外拖。
這讓我憤怒到了極點，顧不了那麼多了，立即衝過去，抓住店員的手，用力一掰，那店員立即失去反抗能力。
“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家，你不羞恥嗎？”我憤怒地說。
“哎呀，疼啊，放手啊。”那店員求饒。
“給老人家道歉，我就放了你。”我說。
那店員照辦了，於是我便鬆了手，然後扶起老常，說：“老常，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不用，我這身老骨頭還挺硬朗的。”老常說。
我把錢包裡所有的錢都掏出，準備放進老常的盆子裡，但老常卻把盆子給縮了回去。
“程先生，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在為太峰做事？”老常說。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
“那我不要你這些不乾淨的錢了。”老常說完便走了出去。
我很尷尬地站在原地，冇想到我會被一個老乞丐嫌棄了。雖然，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是警察，不是流氓，我的錢都是乾淨的，但被老常這樣嫌棄，難免心裡會不痛快。
我回到座位上，默默地吃著飯。
“你認識那個老乞丐嗎？”袁晨曦問。
我點了點頭。
“那他真的不知好歹了，給他錢還嫌棄。”袁晨曦說。
“可能他嫌棄我現在混黑道了吧。”我說。
“總之，你在我的心裡，你就是個好人。”袁晨曦說。
我很感激袁晨曦能這樣說，讓我心裡得到了安慰。
我向窗外看過去，發現老常蹣跚著腳步走到對麵馬路，那兒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老常敲開窗口，向車裡的人行乞。
車窗被搖下的那一刻，我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險些驚出一身冷汗。新龍會的殺手坤哥就坐在車子後座。
而坤哥似乎是在監視我。
冇想到老常竟然幫了我一個大忙，否則我是發現不了被新龍會的人跟蹤。
黑色奔馳很快關上車窗，然後迅速駛離。估計坤哥知道他的行蹤被暴露了。
新龍會的人怎麼會跟蹤我呢？
難道我臥底的身份已經被暴露了？
但不管怎麼樣，我現在多了一分警惕，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特彆注意。
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帽子的男人走到安琪的餐桌前，詢問是否介意搭台？安琪點頭同意了。
兩人都一直在低頭吃飯，並冇有交流，看似冇有什麼可疑。
不過，如果是臥底，又是情報人員，不難發現安琪在和對麵的男子進行對話。隻不過，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方式是通過摩爾密碼進行的。
安琪放下筷子，表麵裝作喝湯，實則用右手在打暗語。而那男子則用右腳在桌底下進行回應。
“今天老板有什麼舉動？”
“老板今晚要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你會出席嗎？”
“是的。”
“那麼我們今晚就行動。”
兩個人就用摩爾密碼交流了這些信息，然後安琪便離開，回到國貿大廈。
資料顯示，安琪是一個普通的文員，大學畢業便進入黃氏集團，工作了五年得到了黃旗龍的賞識，成為了黃旗龍的秘書。
但現在看，這個安琪一點也不簡單，能使用摩爾密碼的都不是普通人。
難道安琪也是情報部門安排在黃旗龍身邊的臥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