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指揮
竹照師太蹙起柳眉看看他:“又有什麼古怪的請求? 說來聽聽吧,莫讓楊閣主笑話!” 楊重也盯著他看。 李慕禪道:“若是前去,一切由我發號施令,不能有違。” 楊重瞪大了眼睛,嘴角翹了翹,想笑忙看向竹照師太,又收了回去。 這個湛然,還真是異想天開,這樣的要求都敢講,逍遙雖然膽子大,比起他來,倒是個膽小的了! 竹照師太輕哼一聲:“你又說胡話!” 李慕禪道:“師父若不答應,怕是冇有成功之望。” “喲,你好大的口氣!”竹照師太斜睨著他,哼道:“好像離了你,咱們就什麼也乾不成,你是天下第一呀,比南宮恩道還厲害!” 她嘴上不饒人,李慕禪隻是搖頭,神情篤定。 “師父,我冇見過華師叔祖吧?”李慕禪問。 他知道,今天不拿出點兒真本事,怕是無法說服師父,若是平常,師父一個人倒是好說,幾句話就能讓師父心軟答應。 如今楊閣主在,師父為了臉麵也不會輕易答應,隻能拿出真本事。 竹照師太點點頭:“嗯,翠峰閣是本派禁地,男子禁入,華師叔從不出閣,你小子自然冇見過。” 李慕禪道:“華師叔穿著墨綠羅衫,足踩銀飛靴。” 他話說完,腳步聲響起,傳來溫吟月的聲音:“師父,華師叔祖到了。” 竹照師太起身迎到殿口,咯咯笑道:“華師叔,弟子有禮啦!” 一個中年女子與溫吟月飄然而至,身穿墨綠羅衫,足踩銀色靴子,腰懸長劍,溫和的看著竹照師太。 竹照師太打量一眼,轉頭瞥一眼李慕禪。 李慕禪上前合什:“弟子湛然見過師叔祖。” “哦,你就是湛然,好好,乖孩子不用多禮。”中年女子抬抬手,麵露慈和微笑打量著他。 李慕禪抬頭看她一眼,這位華師叔祖容貌秀美,年紀時定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 尤其一雙丹鳳眸子,清澈柔和,宛如一泓溫泉,麵帶慈和微笑,渾身散發出莫名的溫暖氣息,令人如沐春風。 “師叔,弟子無能,打櫳你清修啦。”竹照師太拉著她胳膊,請她坐到主位,嬌笑道:“咱們想去刺殺聶忘秋,隻能請師叔你幫忙!” 華師叔修眉輕挑:“聶忘秋?是不是長白劍派那個小家夥?” “正是。”竹照師太用力點頭,恨恨道:“他竟刺殺湛然他們,這次王少俠舍身相攔,冇讓他得逞!” “這不應該,小聶這可做錯了。”華師叔搖搖頭。 身為掌門,竟向一個晚輩出手,這不僅有失風範,還破壞了規矩,這麼乾下去,你殺我的後輩弟子,我殺你的後輩弟子,殺來殺去,最終隻能兩敗俱傷,門派凋零,最終被人取而代之。 武林可不僅隻有七大門派,在後麵虎視眈眈,想取而代之的門派多得很,巴不得他們打成一團,兩敗俱傷。 這約定俗成的規矩雖冇人說,大夥卻不約而同的遵從,冇想到這聶忘秋卻破了這規矩,自然不能這麼算了。 “咱們這次要把他宰了,算是給天下人一個警告,彆壞了規矩!”竹照師太哼道。 華師叔點點頭:“嗯,好的。” 竹照師太道:“師叔,我,吟月,還有湛然,楊閣主也帶兩位前輩去,咱們七個人,去長白劍峰一次。” “嗯,你來安排就是,老身隻管出手。” 華師叔點點頭。 竹照師太笑起來:“全靠師叔了,冇師叔撐腰,咱們可不敢闖長白刻峰。” 華師叔搖搖頭:“長白劍峰也有不少高手,需得一擊便走,真被圍起來打,可不能全身而退。” “是。竹照師太點點頭。 “何時出發?”華師叔問。 “明天早晨如何?”竹照師太問。 李慕禪道:“師父,越早越好,萬一他有秘法療傷,咱們去晚了白跑一趟。 “嗯,湛然說得有理。”華師叔點點頭。 竹照師太笑道:“這個臭小子,想爭奪指揮權呢,想號令咱們大夥。” “哦?”華師叔笑眯眯看一眼李慕禪,道:“這是為何?”,
竹照師太道:“他從小修煉佛家禪定功夫,練出一點兒神通,能夠尋到安忘秋的藏身之處,師叔來之前,他就猜到了您的衣著。” “猜對了?”華師叔問。 “是。”竹照師太笑著點點頭。 “楊閣主以為呢?”華師叔看出竹照師太有答應之意。 楊重嗬嗬笑了笑:“湛然大師確實神通驚人本座佩服”隻要師太不反對,我自無不依。” 竹照師太斜睨一眼李慕禪:“好啊,既然他想運籌,就讓他負責好啦,最不濟讓他墊後。” “多謝師父!”李慕禪鄭重合什一禮。 李慕禪也冇想到師父真的答應了,畢竟這一次刺殺非同小可,一旦出錯,真會落進長白劍派手裡,有死無生。 華師叔微笑問:“湛然,你說何時出發?” 李慕禪沉吟一平,道:“師叔祖,就傍晚吧,吃過晚飯就走,三天三夜差不多能到長白劍峰。” “好。”華師叔點點頭,道:“竹照,就聽湛然的。” “是。”竹照師太應道。 華師叔轉身離開了,要去做準備,楊重道:“逍遙那小子呢,我去看看!” 何鳳霞起身:“師父,隨我來。” 楊重道:“師大,我先去看看這小子。” 竹照師太點點頭,看著他們離開,轉頭對李慕禪瞪了一眼:“臭小子,你呀,真是膽大包天!” 李慕禪摸摸鼻子:“師父,我太魯莽了?” “你還知道魯莽?!”竹照師太哼道,轉頭道:“吟月,你去準備丹藥,咱們說不定要受傷,多帶些丹藥。” “是。”溫吟月看了李慕禪一眼,起身離開了。 待大殿隻剩下兩人,竹照師太道:“湛煞,你跟我說實話,你的神通到底怎麼回事?” 李慕禪遲疑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歎道:“師父,也冇什麼,就是佛家的天眼通罷了。” 他實在不想說,麻煩無窮。 “天眼通?”竹照師太蹙起柳眉,道:“還真能修煉出天眼通?” 李慕禪點點頭:“是,修行到了,自然有神通,不過,師父也明白,種種神通皆是外道罷了,不必太看重。” 竹照師太問:“神通是外道但威力卻大”你能看到多遠?” 她是修佛之人,雖冇見過神通,卻聽佛經描述過,略知一二。 “兩裡左右吧。”李慕禪道,他冇實話實說,真說出五裡來,會嚇著竹照師太。 “隻有兩裡呀”竹照師太搖搖頭。 李慕禪笑道:“我修為太淺,隻能看到兩裡。” “能看得一清二楚?”竹照師太問。 李慕禪點點頭:“是,想看清就能看清”不過很耗神,用過之後像大病一場,與用大明王經差不多,我平時很少用。” 他儘可能的鋪墊,說明此神通威力不大,又損耗極大,不敢輕用。 “這樣呀”竹照師太點點頭。 她沉吟片刻,忽然抬頭:“這麼說來,咱們滄海山上的屋子,你想看哪間就能看到哪間?” 李慕禪心一沉,暗道來啦,忙笑道:“師父想到哪裡去了,我豈能耗那麼大神氣去做這等無聊事?!” 竹照師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李慕禪雙眼平視,目光坦蕩澄澈,道:“師父!” “好吧,算我瞎猜!”竹照師太擺擺小手,咯咯笑道:“若天眼通用來乾這個,早就失了神通。” “正是。”李慕禪忙點頭。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一塊兒去了王逍遙所在的小院。 乍進院子,還冇進屋,便聽到楊重的怒喝聲:“臭小子甭裝死,你好大的膽子,反了天了!” “命”楊行雲溫婉的聲音響起。 王逍遙劇烈咳嗽起來,然後是一陣忙亂,何鳳霞與楊行雲關切的問,楊重恨恨的嘟囔了幾聲也偃旗息鼓了,李慕禪與竹照師太笑了笑,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眾人吃過了飯,然後悄然下了滄海山,施展輕功疾行,宛如七道輕煙般掠地而行。 李慕禪把李玉嬌瞞住了,讓吐、圓與梅若蘭她們帶她一塊兒玩。 夕陽西下,霞光照紅了萬物。 李慕禪在前頭帶路,他走的是直線,見山過山,見水跨水,見樹掠樹,宛如飛鳥橫渡,取最近的路。 眾人的輕功俱臻絕頂,既認了他做指揮,自然不再疑議,跟在他身後疾奔,一言不發。 李慕禪把輕功催至極致,浮光掠影,奇快無倫,身後六人跟得並不輕鬆,楊重見此,知道先前來滄海山的路上有點兒可笑了。 他們半途不停,渴了喝水,餓了吃點兒乾糧,累了吃丹藥,內力耗儘也吃丹藥,拚命的趕路。 他們知道,七大門派各有療傷秘術或靈丹,除了滄海山是陰陽造化術,爛陀寺的藥師王經,其餘五派皆有靈丹。 有靈丹的輔助,聶忘秋的傷可能很快就好,他們需得在他傷好之前抵達,否則就是白跑一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