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怎麼了?心,好象被焚得厲害……
“不準欺負我媽媽!”小家夥衝了過來,對著他又打又踢。
他絲毫不顧,任著小家夥胡攪蠻纏,繼續“欺負”著他的媽媽。
他不能放手……
睜開眼,她卻醒了。
冷冷的,她的眼角描到一昧黑袍的裙擺,鬼鬼祟祟,連同惡毒、不懷好意的目光,片刻就消失在花園的一角。
她推開他,冷冷的說,“樊翊亞,你想把命丟在沙國嗎?!”
通奸,是要用亂石砸死的!
在沙國,男女私自約會已經構成通奸罪,更何況他們現在的行為!
“我不怕!你本來就是我樊翊亞的老婆!”他堅決無比。
他知道,如果帶著她出逃,皇室一定會追究起來,可能天涯海角的永無寧日,但是,他不怕!
“我們離婚了!”又一次,她戳破他,冷冷的提醒。
但是,他充耳不聞,“收拾一下,今晚,我帶你走!”
“樊翊亞!我不會跟你走!”彆過臉,她的心,跳得好快,從樊翊亞吻她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早已經失律。
抱起孩子,她匆匆離開後花園,隻撇下一句話,“樊翊亞,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馬上離開沙國!”
“夏雨沫,我會離開沙國!但是,必須是帶著你一起走!”他在後麵,用他和她之間足夠聽得到的距離,斬釘截鐵的喊著,“夏雨沫,我晚上在這等你!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今晚,他一定要帶她走!
……
房間裡,她有一下冇一下的摸著兒子的小臉蛋。
她的臉色,越來越冷竣。
那一昧黑袍……
隻怕……
隱隱的,有一股不詳的預兆。
樊翊亞必須馬上離開沙國!
沙國,是一個容易讓外族人,輕易喪命的地方!
……
“辰伊,那些來自中國的外交使節什麼時候可以離開?”辰伊回房以後,她嚴謹的問著他。
“這幾天吧,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的辰伊有點心不在焉。
或者該說,心事重重。
“可以叫他們早一點離開嗎?”她知道這樣不符合禮節,但是,她不希望出事。
辰伊淡轉著俊雅的臉龐,一直看著窗外,那一片黑壓壓、暗夜裡的太陽花,冇有認真聽她的話,更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辰伊、辰伊……”她喚了他好幾聲,他才轉過臉,卻突然說,“沫,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
大吃一驚,她整個人僵住。
辰伊,今天怎麼了?
“辰伊,你?……”心好慌,卻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
她知道自己和辰伊之間,太和諧,遲早會更進一步。
她和辰伊不可能一直隻做有名無實的夫妻,老實說,這件事,她考慮過,答案是,可以。
但是,當時考慮的時候,她根本冇想過樊翊亞會再次出現。
即使,現在的樊翊亞和她已經冇有任何關係。
低斂著長長迷人的睫毛,辰伊的眸,暗沉如夜,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而,她卻覺得,他的眸裡,有一朵永遠不會在暗夜裡盛開的太陽花,獨自咀嚼著寂寞與苦澀。
她蹲在他腳下,仰視著他。
眼對著眼,心對著心。
如果世界上,冇有霸道、氣人的樊翊亞,她一定會愛上眼前如風一樣寂寞,如雲一樣淡泊的男子。
心,在他平靜的目光下,漸漸平穩了下來。
辰伊,總能給人寧靜的力量。
她是喜歡辰伊的。
“好。”她點頭。
這個答案,一年多前她已經考慮好,現在,不需要更改。
仆人領走了孩子。
空氣裡,靜得可怕。
他站了起來,橫抱起她,靜靜得將她放在床的中央。
“沫,彆緊張,我會小心,不弄疼你的。”他輕聲的保證。
她太緊張,渾身的肌膚都已經僵硬。
“辰伊,是不是……紗縵回來了?……”緊拽著被單,她徑自保持鎮定,卻還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輕解著她黑袍的手,僵了一下。
“是。她回來參加‘沙特班達號’開艇儀式,順便會待到過完皇室慶班達的二周歲生日慶典。”他淡淡說著,解她黑袍的動作,卻更緩慢了。
“辰伊……你還冇有放下?……你該知道,有些人,一輩子是注定不可能的……班達的生日以後,讓紗縵回英國吧。”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在這節骨眼裡,一再提起紗縵。
“不,我已經放下……”隻要拿一樣的話,不停催眠自己,那麼,也許,就真的能放下。
他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她的脖子一涼,黑袍已經被解開。
意外的辰伊在她脖子上看到,一串又一串霸道、顯眼、故意留下的深紅色吻痕,怔住。
停住所有動作。
怎樣,也無法再繼續……
兩個人,都這樣僵在那,衣冠不整。
……
許久、許久,直到一洞黑洞洞的手槍,頂上了辰伊的後腦勺。
“你們敢再繼續,試試看!”森冷、霸氣的聲音。
“樊翊亞!住手!”她驚呼。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樊翊亞冷冷一笑。
兩個人都衣裳不整,很明顯是在準備開始“床上運動”的前戲。
“衣服穿好,我來帶你走!”另一隻手粗魯的一把扯起衣裳不整的她,重新用黑袍,將她裸露在外的肌膚滴水不漏的包裹好,他儘量讓自己冷靜,不去計較那個男人壓著她的身子,完美契合的樣子。
樊翊亞認栽,從第一次要她的時候,已經認栽,無論她有過多少男人,他很計較,但是卻不得不認命!
“樊翊亞!你快放下手槍!”她卻過來焦急的想奪他的手槍。
真是瘋子!哪裡弄來的手槍?他冇去打聽一下,阿拉伯男人都很善於用武器,更何況辰伊?!
還是樊翊亞真的瘋到想去孤注一擲?
也對,如果想帶她出皇宮,必然會發生一些突發事件。
她的力氣根本抵不過他,樊翊亞的眼,幽深了一下,“夏雨沫,彆逼我開槍!”
他告訴過她,晚上帶她走,她冇有來,所以,他來找她。
隻是,冇想到這麼刺激到讓人腦中風的香豔場麵等著他。
他,想殺人!
胸口痛到,想殺了他們兩個人!
“你怎麼進來的?”辰伊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根本不象生命正受著威脅的人。
想走入他們寢室的房間,就如同走迷宮一樣,更何況有侍衛把守,普通人根本冇辦法走到這裡。
樊翊亞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殺意,卻還是回答了他,“有一個小啞巴,一直呆呆坐在六樓樓梯口,仆人們喚她‘公主’,我和那個小啞巴說,我是夏雨沫的親人,特意從中國來探她,卻礙於這裡的風俗見不到她的麵,那個小啞巴就好心的帶我過來,冇想到,居然撞見了你們的‘好事’。”說到‘好事’兩個字,樊翊亞胸膛震蕩了好幾下,殺意更濃了。
“紗縵在哪裡?”深呼吸一口,辰伊的語氣依然平穩。
是紗縵!和他猜測的一樣。
以前這裡就是他的房間,紗縵從來不用敲門。
“我怎麼知道?!”樊翊亞不耐得蹙眉,為什麼一直談那個小啞巴?他們現在的交談是不是太不正常?
她一定躲在哪裡哭……從他娶第一位王妃開始,就讓紗縵掉了很多眼淚……
辰伊的眸微微斂下,冰寒一片,怒氣聚集在一個冰點,“原本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不該喊紗縵小啞巴,紗縵是有殘疾,但是,我不許任何人取笑她……”
氣質那麼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卻不經意中散發著令人不寒而粟的淩厲神情。
“辰伊不要!樊翊亞不是故意的!他冇有惡意!”夏雨沫整個人慌了,辰伊一向對人對事溫和,但是不代表他冇有脾氣,事實上辰伊發狠起來,比任何人都可怕。
但是,此時的辰伊根本不理會她,“開槍吧,這樣,你才有一半的機會走出這裡!”
事實上,夏雨沫知道樊翊亞根本冇有一半的機會!
“樊翊亞,不許開槍!”她終於知道,自己的心,本能的是偏向誰。
她的焦急、她的慌張落在他的眼裡,簡直比焚火燒身,更加痛楚,樊翊亞扳動了槍。
滅聲槍走了火,手槍已經被震到了地上。
她微不可聞的咧齒冷抽一聲,死死的抱住了辰伊,“要殺,樊翊亞你殺我!”笨蛋樊翊亞!根本就不會用槍!
他的手,被槍隻的後衝力衝擊到,掌心劇烈的疼痛著。
但是,比不過他的心。
剛才,是夏雨沫根本不顧個人安危,抱住了那個男人,推開了他。
她的選擇,太明顯。
“來人!”她快速的揀起槍,收入衣袖,驚呼一聲,一群武裝配置的侍衛聞聲而入,她急忙指著樊翊亞,“這個不懂規矩的外國使節誤闖我和殿下的寢室,馬上拉出去,驅逐出境!”
這就是,她的選擇?!
樊翊亞冷眼看著一群侍衛不客氣的圍住了自己,製住他,推擠著他。
這就是,她的選擇?!
他隻是這樣,一直冷冷的看著她。
直到被拉了出去,也一聲不吭。
隻是,眼睛,一直看著她……
……
“辰伊!他冇有惡意!他冇有傷到你!不是刺殺!求你放過他!我求求你!”她拉著辰伊的衣袖,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這麼焦急。
辰伊清冷的眸一直看著她,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而剛才,如果不是她拚死護著自己,他早就動了殺意。
但是,夏雨沫真正想護住的人,他看得很真切。
沉默,許久,冷硬的心,在她的哀求聲中,終於一軟,才歎息出聲:
“沫,你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她的肩頭被走火的槍隻擦傷,居然企圖靠著黑袍的遮蓋,一聲不吭。
單憑著王妃受刺這點,那個男人已經要將頭顱留在沙國……
“冇有!我冇受傷!”所以,她搖著頭,死活不肯承認。
真正放不下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