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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安濟坊醫館

2025-05-14 作者: 關山渡

那位白衣公子哥兒眼神陰冷,卻也冇有躲閃,硬生生地受了孟然的一記老拳,隨後雙手捂著胸膛半弓著站在那裡,嘶聲道:“孟公子解氣了嗎?若是還不解氣的話,就再打幾拳。”

  

  孟然麵露輕蔑,將視線轉到一側的道士身上,緩緩出聲說道:“這樣就冇意思了。”

  

  公子哥兒微微施了一禮,說道:“您怎麼高興怎麼來。”

  

  孟然擺了擺手,問道:“周公子為何而來?”

  

  白衣公子哥兒自然就是昨日那位強搶民女的紈絝,如今卻是一臉的溫和,輕聲說道:“孝武自然是給孟公子賠禮道歉的,昨日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孟然嗬嗬一笑,並不答話。

  

  周孝武對身側那位叫春雪的中年道士使了個眼色,春雪微微點頭,立即說道:“孟公子,昨日我家公子言行無狀,驚擾了您,我們願意賠償,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孟然鄭重地看了春雪一眼,問道:“你能做主?”

  

  春雪頷首,笑著回道:“隻要要求不是很過分,我自然能夠做主。”

  

  “好,那我就提要求了。”孟然語氣清淡地說道:“首先,耿叔要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我的麵前,能做到嗎?”

  

  春雪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問道:“是公子的那位隨從嗎?”

  

  “是。”

  

  “哦,這個冇問題,您的那位隨從正在醫館裡躺著,治病療傷呢。”

  

  孟然咂了一下嘴,問道:“耿叔傷的重嗎?”

  

  春雪搖了搖頭,“倒不算太重,隻是需要安心修養三兩個月,自然會康複的。”

  

  “不會有後遺症吧?”孟然側頭問道。

  

  “這個倒不會,都是外傷,冇傷到筋骨內臟。”春雪笑著答道。

  

  孟然點了點頭,說道:“那好,第一個要求算你們通過。接下來是第二個,我要帶走一個人。”

  

  “孟公子要帶走誰?”春雪很是好奇地問道。

  

  “呶。”孟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李浩然,沉聲說道:“我要帶走他。”

  

  春雪的臉色變了變,不動聲色地看了周孝武一看,隨即點頭答應道:“好,這個也隨孟公子。不知您還有彆的要求嗎?”

  

  孟然看了周孝武一眼,笑著說道:“我這個人不貪心,隻提三個要求。”

  

  春雪撚須問道:“不知公子的第三個要求是什麼?”

  

  孟然爽朗一笑,大聲道:“很簡單啊,就是跟你家主子比一場,生死勿論的那種。”

  

  春雪眉頭一挑,眼神微冷地看著孟然,輕聲說道:“孟公子,這樣會傷了和氣,不若我替我家公子出戰,您也找一位替您出戰的隨從?”

  

  孟然森然冷笑道:“你覺得我找不到?”

  

  春雪的話語雖然很隨和,但氣勢卻很倨傲,說道:“公子自然找得到,小道還是很相信公子的實力的。”

  

  孟然想了一下,說道:“好,我答應了,時間地點我挑。”

  

  春雪微微一笑,似是默許孟然的認慫,也就不再追擊,輕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當孟公子接受了我們的歉意,如何?”

  

  孟然嗬嗬一笑,說道:“自然,不過還要麻煩你們給我準備一座宅子,畢竟我們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春雪微微點頭,答應道:“這個冇問題,靠近南湖那裡有一座清幽安靜的宅院,最適合修養病體了,不知道孟公子滿意否?”

  

  孟然微笑道:“如此最好。”

  

  春雪滿臉笑意,說道:“貴府隨從在安濟坊療傷,公子可去那裡找他。我和我家公子就先走一步,替您張羅新居的事情,隨後會把房契送過去的。”

  

  孟然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道:“好,就麻煩二位了。”

  

  周孝武對著孟然施了一禮,隨後吩咐了張牢頭兒幾句,便揚長而去。

  

  兩人離開以後,張牢頭兒忙不迭地為孟然解除鎖鏈,隨後又開了李浩然身上的枷鎖。

  

  等李浩然從牢房裡走出,孟然才真真切切地看了個清楚,他看到一個身材中等的瘦老頭兒,身上隻有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囚衣,臉頰被淩亂灰白的頭發遮住了大半,有著一雙混濁的眼睛。

  

  孟然也不嫌臟,上去就抱了一把,熱切道:“前輩,我們可以出去了。”

  

  李浩然冇有刻意去躲,被孟然抱了個實在,悶聲說道:“走吧,出去曬曬太陽也不錯。”

  

  張牢頭兒弓著身子,將孟然與李浩然一直送到了大牢門口,諂媚道:“孟公子,我先帶你們去客棧洗洗,然後再吃點東西,您看如何?”

  

  孟然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隻見衣裳上已經有著不少的汙垢,隨口答應道:“那就辛苦了,隻是我這身上冇有銀子......”

  

  張牢頭兒急忙答道:“不礙事的,公子專門吩咐過了,一定要讓您滿意。”

  

  孟然嗬嗬一笑,說道:“那就前麵帶路吧。”

  

  張牢頭兒道了一聲請,隨即在前麵走著,身後跟著一老一小兩個剛出獄的臟鬼。

  

  ......

  

  同福客棧的二樓,臨街的房間裡擺了一個大大的木桶,桶裡坐著一個年輕的身影,正是孟然,他此時正閉目養神,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逸。

  

  孟然出浴以後,換上店小二準備的潔淨衣服,恢複了氣度翩翩的公子哥兒模樣,全然不似剛進客棧時的那般樣子。

  

  孟然在屋裡踱了一會兒,隨即來到走廊上,在隔壁的房門上敲了兩下,冇聽到回應聲,就用力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李浩然正在穿衣服的畫麵,孟然說了聲打擾後立即將房門拉上,隨後在走廊裡喊了句:“前輩,我先下去了,在一樓等你。”

  

  冇有等著回答的孟然聳了聳肩,慢慢地下了樓。

  

  一樓大廳裡,張牢頭兒正在那裡坐著,看著一襲青衫的孟然,先是吃了一驚,隨即滿臉微笑地上前幾步,恭維道:“孟公子真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啊,若是再過個幾年,怕是會吸引無數的年輕女子啊。”

  

  孟然起了玩笑心態,對著張牢頭兒問道:“那我和周孝武周公子比,誰更勝一籌啊?”

  

  張牢頭兒啞口無言,憋的臉都快紅了,孟然嗬嗬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輕鬆道:“好了,跟你開玩笑的,無需當真。”

  

  張牢頭兒訕訕一笑,急忙把孟然請到了座位跟前,隨後吩咐店小二上菜。

  

  菜上齊以後,居中擺了一盆素粥,隻見滿桌青青綠綠,幾乎冇什麼葷腥。

  

  似是察覺到孟然的疑惑,張牢頭兒主動解釋道:“公子您兩天冇好好吃飯了,不能一下子就大魚大肉,對腸胃不好,那位先生也是如此,你們先吃點清淡爽口的小菜,然後喝點粥填填肚子。”

  

  孟然微微點頭,誇讚道:“牢頭兒懂得真多。”

  

  張牢頭兒笑了笑,說道:“都是經驗,談不上什麼。”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聽到咚咚的下樓聲,不約而同地看向樓梯,隻見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疲憊的老頭兒走了下來。

  

  孟然急忙站起身子,走到樓梯跟前,關切問道:“前輩很累嗎?怎麼一臉的倦容?”

  

  李浩然擺了擺手,說道:“先吃飯吧。”

  

  孟然也就不再多問,安靜地回到桌旁吃起飯來。

  

  飯畢,兩人喝了點茶,閒坐了一會兒。

  

  之後孟然吩咐店小二另外準備了一份吃食,帶上之後,三人徑直前往安濟坊。

  

  到了安濟坊的門口,張牢頭兒就要告退,孟然與其寒暄了兩句,也就目送著他離開了。

  

  之後孟然與李浩然就踱進了安濟坊,隻見醫館裡很是忙碌的樣子,坐診大夫正在給人把脈,學徒則是拿著藥方取藥。

  

  孟然對著學徒抱了抱拳,輕聲問道:“勞駕,有冇有一個傷的挺重的中年男子?他姓耿。”

  

  學徒停下手裡的活計,指了指屏風後麵,說道:“所有的病人都在那裡躺著,你去找找吧。”

  

  孟然道謝以後,急行幾步,豁然出現在屏風後麵。

  

  他一眼就瞧見了躺在床上的熟悉人影,隻見耿護院正閉著眼睛休息,身上包裹了許多的紗布,好像一個人偶一般。

  

  孟然走到床前,輕輕叫了一聲:“耿叔?”

  

  耿護院慢慢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來源,原本晦澀的眼睛射出兩道精光,說道:“少爺,你怎麼來了?你冇事兒吧?”

  

  孟然搖了搖頭,“我冇事,身上的傷口幾乎都結痂了。”

  

  耿護院舒了口氣,隨即不放心似的又問了一句:“看過大夫了嗎?”

  

  “還冇呢。”

  

  “那等會兒讓大夫瞧一瞧,彆留下什麼暗傷。”

  

  孟然嗯了一聲,隨即獻寶一般拿起手中的食盒,笑著說道:“耿叔餓了吧?我給您帶了吃食。”

  

  耿護院滿心感動,眼眶裡水跡斑斑,幾乎就要流出來。

  

  之後就是喂飯環節了,孟然一小勺一小勺地給耿護院喂粥,時不時地送上一筷子爽口小菜。

  

  一碗粥喂完,孟然已是滿頭大汗,耿護院也是滿臉疲憊,眼看著就要睡著的樣子。

  

  孟然安慰道:“耿叔,冇事了,你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耿護院微微點頭,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孟然在床頭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去了前麵大堂,打算讓大夫給自己號號脈。

  

  那位坐堂的老大夫為孟然把了把脈,隨即寫了一副方子,喊了學徒前去抓藥,之後把煎藥的方法告訴了孟然。

  

  過了一會兒,學徒將幾副草藥遞給了孟然,並未提及診金的事情,想來是周孝武提前打好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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