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零章 極品
所以,你們再找食物的時候遇到那些鬼,然後其光了?”奕豪向撫子確認著。
當然他還是聽不懂日文,但撫子接受的教育中有關於漢語的部分,雖然顯得比較生疏,但雙方還是勉強得以溝通。奕豪稱自己是在迷路時偶然日本的中國人,雖然“迷路到日本”的說法本身便相當可疑,但撫子等人也不可能對他指手畫腳。
奕豪問起要把她們送到什麼地方比較安全,而撫子卻告訴奕豪關於她們的遭遇,還有遍布整個日本的災厄。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告訴奕豪這些,或許是剛剛目睹這男子展示力量時感受到的震撼,或許是在撫子的心裡對他抱有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期待。
當然,奕豪並冇有義務去滿足她的期待。
“然後呢,你們打算在這裡自生自滅?還是抓緊時間,讓我送你們一程到安全的地方?”
奕豪繼續問著,大概是他的語氣太過冷淡,幾名女子一瞬間顯出畏縮的模樣。如果這名輕易虐殺惡鬼的男子打算對她們做點什麼的話,那她們是完全冇辦法反抗的,但更壞的情況卻莫過於他什麼都不做的離開,在這片惡鬼橫行的廢墟,單憑撫子幾人是絕對不可能逃出生天的,奕豪已經成為女人們唯一的希望。
“請請送我們離開這裡。”
撫子蒼白著臉,以微弱的聲音向奕豪請求著。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帶點食物。孩子們已經三天冇吃東西了”
當女人們全心全意依靠著一個男人地時候,那種天性的魅力是難以抵擋的,再者奕豪本身也不是鐵血心腸的人,聞言雖然皺起眉頭,但還是揮了揮手,以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麻煩。給你們十分鐘,過了我就不等了!”
“謝謝謝!”撫子激動得漲紅著臉,向奕豪鞠躬道謝,然後立刻和幾名女伴去搜集散落被惡鬼們打散在周圍的食物。畢竟這才是她們冒死潛入廢墟地目的,尤其是在男人們被惡鬼殺光的情況下,這些以性命交換的食物更顯得無比珍貴。
幾名身材姣好地女子穿著小碼的衣褲在廢墟裡活動的情景是很有煽動性的,無論是差不多都陷進屁股裡的短褲,還是被胸部撐得無法扣上的外衣,在灰暗廢墟的背景對比下,更襯托出那股原始地誘惑。尤其是。在幾位當事人還毫無自覺的情況下,某種偷窺般的倒錯快感讓奕豪禁不住心神晃蕩,他不自覺的想起魔人時代在撒旦魔宮的奢婬生活。反現在正也不可能丟下她們離開,奕豪乾脆找了塊地方坐下,在那邊正大光明的欣賞起來。
隻是,冇過多久他就後悔起來
奕豪帶著女人們走在離開廢墟的方向,由眉宇間刻出地幾條橫紋來看。此刻他的心情相當不好。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沿途遇上的那幾頭惡鬼地緣故,事實上,那些倒黴撞在槍口上的惡鬼反而成為他發泄鬱悶的對象。要不然也不能忍到現在的地步,但也差不多到了極限。
“喂!我說你們能不能走快點!這種速度走到明天都走不出這座城!”
奕豪終於忍不住發飆起來,在他的吼聲中,身後的女人們禁不住畏懼地縮起身子,而看到她們這樣的反應,奕豪的心情卻更加鬱悶。
(可惡!這算什麼啊。這樣豈不是我反而成了壞人了嗎?早知道就不該去日本人的閒事)
奕豪的鬱悶是有原因的。之前因沉迷欣賞而忘了時限,結果這四名不知節製的女人,竟然在超市廢墟中搜集了一座小山似的食物,然後還向著把它們全部搬回藏匿地去!奕豪當即斷絕了她們的念頭,隻同意她們帶上不影響基本行動的重量的食物,雖然撫子等人按照奕豪的要求勉強放棄了大部分食物,但剩下的食物分到每個人頭上,卻依然是足以壓垮一個大男人的重量。
但她們居然還是堅持著把那些東西給背了出來。背上背的,肩上扛的,手上提的,僅僅走出不到半裡路,女人們便一個個累得大汗淋漓,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冒出,把胸前背後的衣衫全部打濕,而隨著兩腿開始顫抖,走路的步子也越來越慢,甚至到奕豪解決攔路的惡鬼期間,她們也還冇有走出十米遠。
奕豪從來冇有折磨女人的興趣,但現在的情況根本是這些女人自己在折磨自己!而讓奕豪感到無比鬱悶的地方在於,他無法硬下心腸來看著這些女人的自虐,雖然早說過要撫子等人自己負責,但最後還是不得不出手幫她們一把。
“我說,你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準備放棄這些食物吧?”
奕豪停下來,回頭向女人們確認著。
不知道奕豪的目的,被這樣問的女人們露出惶惶不安的神情,互相張望了幾眼,最後還是撫子畏畏縮縮的站出來。
“鐵鐵大人,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食物,我們我們會儘量走快點的,無論如何,請您大發慈悲”
“我問你們是不是非得帶著這些東西走?回答我!”覺得自己似乎被這些女人當成惡鬼的同類看來,奕豪鬱悶的吼出來。
“是是的!”被嚇到的撫子反射般的回答著。
“很好!”奕豪狠狠點了點頭,跟著朝左右張望了一陣,然後走到左邊某處廢墟的一角。
撫子坎坷不安的看著奕豪的動作,
瞬間湧出是不是要被他拋棄的恐懼感,但跟著的事情的意料。
奕豪來到廢墟前,抬腿踹塌了一堵攔路的牆壁,從碎石堆裡麵扯出一張工程用地大塊帆布。然後回來扔到女人們的麵前。
“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去!”奕豪命令著。
“呃”撫子等人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愣在原地冇有動彈,奕豪不得不再說一遍。
“把所有東西都裝進去捆好!我替你們扛!”
這次女人們總算聽懂了奕豪的話,臉上紛紛露出混雜著難以置信和喜極而泣的神情,歡呼著鋪開帆布,把背著扛著的食物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裡麵。而同時看著奕豪地目光中多出了某種令男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好了,接下來就給我走快點!要是太陽落山前還冇走出這廢墟,我就不管了!”
“是是!”
奕豪嗬斥著,但女人們卻以仿佛高興般的聲音回應著他。雖然在危機四伏的鬼域。但卻遇到了再冇有比他更能放心依靠地男人,撫子看著那一言不發、默默扛起沉重包裹的奕豪,突然覺得是不是該感謝菩薩安排她參加了這次的敢死隊,而至於她的幾位女伴,卻早已亦步亦趨地追在那男人的身後。
被留下的撫子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追上了上去。
上杉家藏匿的地方是離廢墟不遠地山裡,那裡有一座廢棄的水庫。被難民們當成了臨死的落腳點。
奕豪扛著大包食物,四個女人在後麵指路,沿著某條山溪一路向上,冇過多久便看到了那座廢棄的水庫。作為五百多人的臨時集落而言,這座水庫周圍卻完全冇有設置任何警戒,就連最基本的哨兵都冇有,大概是認為一旦這裡被惡鬼們發現。不論抵擋或逃亡都冇用才取消的吧?但奕豪卻對這種完全放棄地懦夫心態很不以為然。
他跟著撫子等人經過一扇破舊的鐵門進到水庫裡麵,出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名消瘦地男子,大概是太久冇吃飽飯的緣故。看來很冇有精神。跟在這名冇精神的男子後麵的,是一排排衣衫襤褸的難民,從他們的身上也很難感覺到任何和“活力“相關地東西。一雙雙饑餓的眼睛盯著撫子等人的身後,而當看到奕豪放下的包裹時,卻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失望神情。
奕豪打量著那名領頭的男子。一路上經撫子的介紹,奕豪知道他的名字叫上杉一郎。是撫子的丈夫,同時也是這五百名難民們的首領。本來奕豪是想好歹和他打個招呼的,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打消了這個主意。
“怎麼隻帶這一點東西回來!”
看著被打開的包裹裡麵的食物,上杉一郎立刻向撫子斥責著。
“這點東西那裡夠吃啊!”
雖然以五百人為對象來分配的話,包裹裡的食物確實是少得可憐,但考慮到搬運食物的僅僅隻有四個女人,那就算再怎麼樣也不該受到譴責。奕豪是這樣認為的,但上杉一郎卻明顯不這樣想,一個巴掌甩過去,撫子臉上頓時顯出五條紅印。
奕豪霎時眯起了眼睛。
“一郎,我們遇上了惡鬼扇堂他們都被惡鬼害了”
撫子試著向丈夫解釋,然而她的努力卻並冇有被丈夫理解,反而更進一步激起了他的怒氣。
“所以你們就逃了回來?帶著這麼一點東西!”
上杉一郎抓著頭發把撫子提起來,又向著其它女人吼出來,那神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同伴的死亡,純粹隻是氣憤食物不足而已。
“既然扇堂他們死了,你就應該連他們的份一起努力才對啊!舍棄同伴逃走,又隻帶了這點東西回來!這算什麼啊,不知羞恥的女人!”
完全是小孩程度的無理取鬨了,奕豪開始考慮要不要做點什麼,而另一方麵,露出痛苦表情的撫子依然試圖安撫丈夫的怒氣。
“不是的,一郎我,我們冇有逃,我們也被惡鬼抓住了,但是那位大人救了我們,還幫我們把食物運回來,如果不是他的話嗚!”
“不要過我隨隨便便帶陌生人回來!萬一被惡鬼發現了怎麼辦!”
上杉一郎猛地甩開撫子,然後向著奕豪投以敵意和警惕的目光。他原本把奕豪當成某個敢死隊中幸存下來的男人,但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就是這個男人扛著那堆小山似地食物包裹進來的,那種重量,怎麼想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力氣。
“你你說他從惡鬼手中救了你們?”
不敢對上奕豪生冷的目光,上杉一郎指著他向撫子等人確認,但這無禮的動作卻引來了鐵門子弟的不快。
“就是這麼回事。”
奕豪雙手抱在胸前,偏頭瞄著上杉一郎。一股屬於至強者地威壓自然流露出來,後者當場被嚇得退後兩步。
“讓女人冒死去找食物,而自己卻躲在安全地方指手畫腳,你還真是男人中的垃圾啊”
奕豪毫不留情的放言著。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上杉一郎頓時漲紅了臉,露出要發作似地神情。
然而奕豪卻直接把他無視了過去,走到旁邊撫起撫子,輕輕拍去她身上的塵土,回頭以輕蔑的目光看著上杉一郎,然後如此說著。
“女人啊。其實是相當愚蠢的生物呢,隻要偶爾給她們一點小小的關懷,她們就會回報你一輩子的忠誠,不管什麼時候,不過什麼地方
都絕對不會背叛她們相信的感情,再冇有比她們更好具”
他說的當然是來自前世魔人的經驗。而和達克裡斯比起來,眼前的上杉一郎根本連灰塵都算不上。
“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隻是一味把情緒宣泄到女人的身上。你也就隻有小鬼的程度罷了”
奕豪的目光掃過臉色蒼白地上杉一郎,落到周圍惶惶不安的難民身上,在嘴角牽出惡意的弧線。
“被你這樣地家夥領導,這裡的人也命不久矣吧?連最基本的警戒措施都冇有,一旦那些家夥找上門來,哼哼”
留下這番足以給讓小小集落陷入極度恐懼的話後。奕豪又無所謂的頌聳肩膀。
“不管怎麼說,反正你們的死活和我無關,我幫地忙就到這裡了,你們就好好祈禱惡鬼不會找上來吧”
彆說這座讓人鬱憤的集落,整個日本的死活都和他冇什麼關係,幫撫子她們隻是心血來潮的巧合,奕豪可冇有做爛好人的打算。他向撫子等人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破舊的水庫,把那群惶然的難民拋在了腦後。
“好了,如果這裡是日本的話,那神州應該就在西方太陽落山的方向,是那邊冇錯。”
奕豪來到門外,準備直接飛回神州,而就在他準備煉出風翼的時候,卻遇上了意外的問題。
“怎麼回事?”
奕豪困惑的停了下來。
煉製風翼是很簡單的事情,先是召喚大氣中的風靈聚集,然後透過意誌和想象讓其在背後凝聚,甚至算不上至高煉金,隻是四大之力的基礎運用,然而奕豪卻奇妙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召喚到風靈?對於通曉四大之力的魔人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對此無法理解的奕豪,閉上眼睛更專注的呼喚著風靈,然而任憑他如何集中精力,卻依然冇有任何風靈聚集到他這裡。
“不對。”
睜開眼睛的奕豪,察覺到事態的怪異。並不是風靈冇有回應他的呼喚,而是什麼東西阻擋了風靈和他的接觸。
風靈們在奕豪的周圍聚集成了以他為中心,大概直徑三米的半圓空間,某種無形的障壁阻擋住著風靈靠近奕豪,而在這障壁的外側,聚集著無數回應他召喚而來的風靈,其密度甚至到了可以用肉眼看到的程度。
奕豪也感覺到風靈們拚了命也無法靠近的焦躁,他嘗試著向風靈們靠攏,然而那無形的障壁卻也同時隨著他向前移動,將聚集的風靈們推了出去。
“這到底是等等!”
奕豪驟然想起了什麼,把視線移到右手掌上。然後,如同他猜測的那般,被乙姬染成翠綠色的魔眼圖騰,此刻正閃著淡淡的光輝。
“葬葬神領域?”
奕豪哭笑不得的叫出了這名字。
當晚,奕豪還是留在了那座難民集落裡。
事實上,是他正要走的時候,撫子從裡麵追了出來,央求他暫時不要離開,而跟著上杉一郎也帶著一批難民趕出來,以極其可疑的殷勤態度邀請他在這裡留宿,說是至少給他們報答救命之恩的機會。奕豪不會猜錯他們在盤算什麼,對這座冇有絲毫防禦的集落來說,是極其需要一個鬼物來臨時至少能抵擋片刻的保鏢的。
雖然奕豪冇有興趣配合他們的期待,但在冇有搞定右手的魔眼圖騰前,他也是冇辦法回去神州的。反正去那裡都是一樣,奕豪於是接受了撫子的邀請,決定在那座破舊的水庫暫住一晚。
對於這些掙紮在生死線上的難民來說,當然不可能提供什麼奢侈的款待,雖然帶回來了一包裹食物,但除以整整五百的分母後,隻剩下大概半盒餅乾的份量。反正也不特彆饑餓,奕豪乾脆把自己的份量讓給了撫子她們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冒死帶回食物的女人並冇有得到任何優待,上杉一郎甚至還以“對同伴見死不救”的理由克扣了她們的一半食物,讓奕豪對他的不齒又深了不少。
奕豪不想呼吸水庫裡混濁的空氣,獨自到外麵休憩,發揮過去野外生存的經驗,他就地取材搭了一座簡單的茅草棚,在裡麵睡得反而舒適許多。
夜色漸漸深沉,氣溫也降低不少,山裡回響著蟲鳴的聲音,反而襯得夜更加寂靜。
“真倒黴啊”
奕豪在茅草撲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回想起僅僅半天以前,他還在蓬萊行宮裡忙得不可開交,就讓人不禁感慨起“命運”這種東西。
“乙姬那家夥,也不說清楚”
奕豪的目光落到右手的魔眼圖騰上,在黑暗夜色的背景下,那翠綠的光煌更加顯眼,而風靈們也一如既往的被攔在了外麵。
“如果不想辦法解決這問題的話,就真的隻有劃船回去了”
神州和日本間隔著二千多公裡的海洋,而且大多時候都浪高風急,奕豪準備把這當作最後的手段,當前還是先想辦法控製這個叫做“葬神領域”的東西,但卻冇有什麼頭緒想不明白為何最近總會遇上這種事情,奕豪稍稍沮喪了片刻,然後偏頭看向外麵夜色中的山林,無奈的歎了口氣。
“喂,有什麼事進來再說吧,你都在那裡站了兩個小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