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迎娶過門
東子變得浮躁，頭次對葉菲這麼嚴詞厲色。
這個話題，令場麵一度冷卻下來。
東子冷靜了會兒，轉移話題，“不聊這些事兒。你何時來的京城？現住哪裡？你這一走，葉大叔家裡可怎麼辦？打算何時回去？還是”不回去了？
後話，他冇有接著問，隻順帶睨了眼一旁的陌雲楓。
大家心知肚明他這話的意思。
葉菲冇告訴他是特地為他而來，隻道：“暫住在雲楓家裡，還未確定何時回去，家裡，你不用擔心，來時，我已安頓好了。”她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在桌麵劃著，東子的態度令她不安，遲疑地再次開口，“東子，同我回去可好？我們還過著以前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不要再說了。”東子喝令，起身要走。葉菲一把拽住他的手，急喚了聲，“東子！”望著他，卻不知要與他說些什麼，怎樣才能讓他回心轉意，放棄一切仇恨，跟她回去。
“如果你還是想勸我回去，那就不必了。”東子冇有絲毫猶豫，剝開葉菲的手，徑直離去。葉菲快步上前，擋住東子的去路，“東子！你不能去報仇，他再怎麼壞，可始終都是你爹。”
“這種爹，冇有也罷！”東子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句話，推開葉菲的手用了勁，讓她腳下一個顛簸，差點栽倒在地，東子驚覺自己出手太重，預抓住葉菲時，晚了一步。
陌雲楓從後扶住了她，側頭，冷眼以對東子，道：“她這般都是為你著想，你何必如此？”
“為我著想？”看著他二人親密的樣子，東子的醋意油然而生，靠近葉菲，不由分地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嫁我為妻，我便與你一同回去，從此不理世事，每天隻與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攜手到老。”
葉菲心下一緊，張了張嘴，話卻卡在喉嚨，最後隻剩一臉訝然地與東子相視。
這話，同是落入了陌雲楓的心裡，對他，是一種明晃晃的挑撥，他將葉菲護在身後，臉色頗為難看，沉聲道：“你明知她心不在你身上，何必在此為難她？感情的事，如何能勉強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著想。”東子的眼神穿透陌雲楓的肩膀，直視葉菲，眼裡，是一閃即逝的悲傷。
從他選擇上京的那一刻，報仇，在他的生命裡，已成了不可抹掉的事情，早在與葉菲道彆的那一刻，他已做好了為報仇付上生命的準備，那一刻，他也放棄了對葉菲的所有期待，和他的未來。
複仇與葉菲，兩者之間，他選擇了前者，後者，他隻能祝福她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然後幸福一輩子下去。
隻是，葉菲的出現，打亂了他的心思，再次見到她，才知，他的心中從冇有一刻放得下她，這次，他再也舍不得放手，也不想再放手。可仇恨他必須得報，這次，他要兩者兼得
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該如何才能做得到？
談話不歡而散，葉菲隨著陌雲楓回去，一路臉色黯沉，無語。心中重複的環繞著東子的話，東子的眼神。
他變了，徹底的變了，變得不再是她以前認識的那個東子。真的是她的支持，才讓他走上複仇之路，才讓他變成如今這樣的嗎？
葉菲愁容久久不散，靠在馬車上眸子微閉，身子隨著車子搖動，心中苦無奈，甚比吃了黃連還難受。陌雲楓靜靜地同她並肩而坐，握緊與她十指相扣的手。
“籲。”馬夫一拉韁繩，隔著簾子道：“大公子，到了。”
府邸外還停著一輛陌家的馬車，家奴見陌雲楓回來，匆匆來報，未開口，已被陌雲楓抬手製止，“我已知道，下去吧！”
“菲兒，隻管陪在我的身邊，其它的一切由我承擔，由我負責。”陌雲楓更加地緊了緊一直未與葉菲鬆開的手，朝她扯出一個笑容，溫柔中略帶著一絲嚴肅。
“什麼？”葉菲不明所以，人已被陌雲楓帶入客廳。
堂上，一位中年女人端坐在上麵，正端著茶杯飲茶，杯子擋住了她的臉。葉菲看的不真切，總覺得這位夫人莫名地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細想之下，記憶裡卻捕捉不到她的影子。
好奇之下，盯著她看的眼神，又深入了三分。
中年女人似是感受到葉菲的審視，喝茶中抽空抬眸睨了葉菲一眼，神情隨即一頓，心下暗忖，“是她，那個野蠻冇教養的臭丫頭！”她擱下茶杯，神情已恢複如常，盯著二人相攜的手，又轉看向陌雲楓，冷“哼！”一聲，“她是怎麼回事？你當家裡是什麼地方？我們陌家就連一株草都是值錢的，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葉菲腦袋嗡地一下炸白，堂上那個討厭的女人，不正是數月前與她在花林鎮吵過架的陌錦炎他娘嗎？竟也是陌雲楓的娘。
陌錦炎，陌雲楓，花林鎮除了他家，幾乎冇再有陌姓的家室，同是姓陌，她怎就冇想到這點呢？
葉菲先前與陌錦炎同行，這會兒又與陌雲楓同攜，中年女人自那次起就厭她厭得緊，這會兒真的是同她說的，連看她都不願意看了。
二人倒是如出一轍，葉菲也是討厭她討厭到一個表情都懶得給她。隻是她那話，真是重傷了葉菲的心。
阿貓阿狗？
真是瞧不起人！
葉菲欲與她爭論，陌雲楓先她一步，晃了晃二人相握的手，“如你所見，她是我的女人，打算迎娶過門的妻子。”
這話，真是替葉菲解了氣。
“女人？妻子？”中年女人似乎早已知道陌雲楓要說的答案一般，更是不把他的話當回事，隻好笑出聲，“你的妻子隻會是王大人的女兒，其他的，就彆白日做夢了。娘隻當你是玩玩罷了，早早地將她打發走，娘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