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扮什麼男人,那姑娘要愛上你了
葉菲接過衣服,又進了柴房,姑娘霎時眼裡又露出失望,想告訴葉菲男女有彆,可來這裡的人又哪裡會在乎男女有彆,最後隻愣愣地站在當場,臉色的羞澀還未全退。
柴房的牆上掛著一盞油燈,微暗,怡欣的麵色蒼白,臉上還有未滴下的淚珠,身上衣衫襤褸,聽到進來的腳步聲,害怕地蜷縮在一角,慌亂的拉著破掉的衣服,試圖遮住自己的身子,嘴裡不停地求饒,“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求求你們不要”
“怡欣姑娘,冇事了,我隻是來給你送衣服的。”葉菲的心替她疼了一瞬,這種情況,她該是多麼的無助。“你不用害怕,我冇有惡意,來,把衣服換了,我們帶你離開這裡。”葉菲緩慢地靠過去,生怕嚇到了她,細心地幫她將不遮體的衣服褪下,怡欣似才反應過來,心“撲通”地跳個不停,一把扯過葉菲手裡的衣服,護在胸前,緋紅著臉道:“公子,奴、奴家自己來。”
“好!”葉菲笑笑,原地等她,卻見她遲遲不換,隻羞紅著臉看她,好一會兒才背過身來換衣服,葉菲納悶的低頭審視了一眼自己,不覺得哪裡有值得她看的,正納悶著,才忽地想起,她現在的身份是男子,男女有彆,怡欣不把她當登徒子看,已經算幸運了。
下回得注意些!
她紳士地向怡欣做了個請的姿勢,“怡欣姑娘,你家住哪兒?我們送你回去。”
“我、我冇有家,娘,娘死了,我把自己賣了當丫鬟給娘親入土,可誰知,買我的竟是”怡欣說不下去,淚水已經又在她的眼裡打轉,神情滿是哀傷。葉菲默默無語,不曉得該如何安慰她,最終隻無聲歎息,撫了撫她的背。
“他他”怡欣倏然間,躲到葉菲的後背,緊緊地拽著她的衣角,彷如抓著救命的稻草般,透過她的肩膀驚恐的盯了眼幾步遠的李一橫,卻嚇得說不出話來。
葉菲未開口向老鴇要人,陌雲楓已替她開了口,“老鴇,這姑娘我們要了,開個價,把賣身契拿來。”
李一橫趁大家不注意,打算開溜,才剛轉過身子,後背脖領處的衣服就被古柯揪住,他掙紮著,嘴裡直怒喊著“放開老子,放開老子。”古柯無動於衷,隻給了李一橫一句,“到了衙門,在下自然會放開你。”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卻是把李一橫嚇得臉色冇了血色。
陌雲楓那邊不知怎麼跟老鴇談的,葉菲重新看過去時,他們正在一手交錢一手交賣身契。
怡欣姑娘一直跟在葉菲身後,形影不離。
葉菲心中有顧慮,東子那麼恨自己的父親,如果她將李一橫直接送去衙門,豈不是給東子製造了報仇的機會?如今這事由縣丞負責,可不代表他們就能真的乖乖地等著洗清冤屈,如果東子起了動他爹的念頭,半夜找到牢裡去,那就完了!可若不送去,就李一橫這麼狡猾的人,不小心給他逃跑的話,那想再尋他,估計是難以尋的到了。
葉菲惆悵,陌雲楓因為她眉間的惆悵而惆悵,替她分析道:“菲兒,東子再恨他,可畢竟還是是他的親爹,這麼多年冇見,見了,估計也是心亂一團,暫時應該不會想著殺他,把他送去衙門吧!”
他說的有道理,葉菲也相信,東子冇有真的狠心到親手誅殺自己親生父親的那個地步,隻是,她怕的和所擔心的,是一直處於東子身後的王演邦。
該來的總是會來!
葉菲思慮了瞬,還是點頭答應。李一橫應該受到律法的製裁,她總不能藏著東子他爹一輩子,但願東子做了這個衙役後,能明白這點,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想著去報仇,更希望他不要聽信了他舅舅王演邦的話,讓他去報仇就報仇。
古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縣丞緊張的隻知道對他點頭哈腰,古柯說什麼,他都是馬上答應。李一橫被關在李夫人的隔壁,門外派了五六個人把守,其目的就是為了防守東子和王演邦進來。
古柯做的很周到,葉菲這下總算是鬆了心,高興地牽著怡欣的手,道:“怡欣,既然你冇有家人,以後你就跟著我吧!”聽她這話,就能斷定,她定是又忘了自己現在是男兒之身。怡欣一臉驚喜之色,更多的是感動,她盯著葉菲笑意盈盈的側臉,臉又是培紅,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哼!”陌雲楓故意咳嗽了聲,語帶提醒,“菲兒,現在出來了,你是不是該恢複身份了?”葉菲卻是不當回事,“這樣多好,多簡單,多便捷,風吹了,頭發也不會亂。”
你再不恢複女兒身,你身邊的怡欣姑娘就要愛上你了!
趙瑤一副你無可救藥的表情,向葉菲使了使眼色,見她一副茫然的表情,徹底地無語,乾脆地替葉菲拿下扣在頭發上的冠子,“女兒身就是女兒身,剛才是要去花滿樓才不得已這樣,現在都出來了,還扮什麼男人。”
葉菲真心喜歡這裝扮,因為很酷!因為好玩!她頓時嘟著嘴瞪著趙瑤,一伸手,也把她頭上的冠子拔下,回嘴道:“你自己還不是一樣,你不讓我扮男人,我也不讓你扮男人。”說完,調皮的朝她吐了個舌頭。
諸不知,一旁的怡欣姑娘臉色瞬暗,心底一陣失望,嘴角亦是一絲苦笑。
原來,他是這個‘她’,還以為她的餘生能有個著落。
她似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在心底裡痛罵了自己一回。
這個她怎麼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這一輩子,你都要報答著她!
她斂起了心思,小跑的追上前麵正鬨著歡樂的二人,握著葉菲的手,“聽他們叫你葉菲和菲兒,以後我也能這麼稱呼你嗎?你是我的恩人,以後,隻要是你的一句話,我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她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冇受過教育,說話也直白了點,害怕自己的話說的不夠真誠,緊握了葉菲的手,希望葉菲能夠感受到她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