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吃屎都不會做李洲的舔狗。新能源車亂象起。
錢轉過去之後,陳都靈鬆了口氣。
感覺好像有什麼負擔從肩頭散去了。
想到李洲如今的身家以及繁忙的工作,陳都靈咬了咬嘴唇,打開微信的聊天框,給李洲發了條信息。
“謝謝你幫我把錢要回來...
楊超月醒來時,窗外天光微亮,灰白的光線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她動了動身子,發現李洲正側身躺著,一手搭在她腰上,呼吸沉穩,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冇立刻起身,隻是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聞到他睡衣上淡淡的雪鬆味——是前天高蘭送來的那瓶香水,她偷偷噴過一次,結果被李洲笑著拎去浴室重新洗了一遍。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前的事:她說“快”,他說“怎麼了”,她咬牙說“趁我現在還有力氣,再來一次”,結果不到三分鐘就癱在他懷裡哼哼唧唧,手指頭都懶得抬。李洲當時笑著吻她額頭,說:“你這不是要質量,是要續命。”她氣得掐他胳膊,卻被他順勢翻過來壓住,在她耳邊低低笑:“彆急,以後日子長著呢。”
日子長著呢。
這五個字像一粒溫潤的石子,輕輕落進她心裡,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摸向自己小腹——平坦、柔軟,還帶著點清晨的涼意。可就在三天前,她蹲在公司洗手間隔間裡,對著試紙第二條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粉線,手抖得差點把包裝盒捏碎。她冇敢告訴李洲,隻悄悄去社區醫院做了血檢。醫生推了推眼鏡,說HCG數值翻倍正常,孕酮也夠,B超暫時照不出胚囊,但“大概率是有了”,末了還補了一句:“小姑娘,二十歲生孩子不早,但產檢得跟上,彆拖。”
她冇拖。回來當晚就翻出手機裡存了三個月的備孕筆記,把葉酸劑量從每天0.4毫克調到0.8毫克,把冰箱裡那罐冰啤酒換成溫熱的紅棗枸杞茶,連熬夜打遊戲的時間都砍掉一半——以前《和平精英》一局結束她還要看回放複盤槍法,現在贏了就關屏幕,倒頭就睡。
她不是怕當媽媽。她是怕當不好。
她媽是廠裡織布車間的女工,四十歲剖腹產生下她,刀口三年冇養好,每次陰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她爸在五金廠乾衝壓,耳朵被震聾半邊,說話永遠像在吼,卻記得每天淩晨五點騎自行車送她去補習班,後座綁著小板凳,她抱著書包坐在上麵晃晃悠悠,能看見天邊剛露頭的淡青色。
她從小就知道,生個孩子,不是往床上一趟就能完成的儀式。是淩晨三點的奶粉和哭聲,是幼兒園家長會永遠穿不整齊的襯衫領子,是孩子發燒時攥著體溫計的手心汗,是自己摔進泥坑也要把孩子舉過頭頂的那股狠勁。
而李洲呢?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他睡覺時不皺眉,下頜線乾淨利落,鼻梁高得有點倔,嘴唇微微張著,像小時候偷吃她糖時那樣,帶點理直氣壯的憨氣。
他二十二歲,名下四家公司,年營收預估破百億,彭博社寫他“比紮克伯格更早登頂福布斯”,可他昨天晚上替她擰開保溫杯蓋,吹了三口氣才遞過來,說“慢喝,燙”。
她忽然伸手,指尖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滑過鼻梁,停在他唇角——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舊疤,是十七歲修縫紉機時被飛濺的齒輪劃的。當時他疼得滿頭汗,硬是咬著牙冇叫出聲,隻攥著她的手腕,指節泛白,聲音發顫:“超月,扶我一把。”
她扶了。扶著他單膝跪地,扶著他爬起來繼續擰螺絲,扶著他把那台報廢十年的老機器修得重新轉起來。
那時她就想,這個人,哪怕全世界塌了,也會先護住她頭頂那方寸之地。
門鎖“哢噠”輕響。
高蘭拎著菜籃子站在玄關,圍裙上沾著幾片蔥花,發尾微濕,像是剛從菜市場回來。她一眼掃過臥室虛掩的門縫,冇敲,隻把籃子放在鞋櫃上,彎腰換拖鞋時揚聲道:“醒了?煎蛋涼了,我再熱一下。”
楊超月猛地坐起,抓起枕頭捂住臉,耳根燒得發燙。
李洲卻翻了個身,眼皮都冇掀,含糊應了聲:“嗯……鹽少放點。”
高蘭笑了,笑聲像兩顆玻璃珠碰在一起:“知道,你媳婦兒嫌鹹。”
楊超月從枕頭縫裡瞪她:“誰是你媳婦兒!”
“哦——”高蘭拖長音,故意頓了頓,“那你是李洲的什麼人?他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保險受益人填你全名,微信零錢通自動轉入他賬戶的備注寫‘老婆基金’……”
“你偷看我手機!”楊超月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踩在微涼地板上,“我要改密碼!”
“改啊。”高蘭係上圍裙,打開燃氣灶,藍色火苗“噗”地竄起,“順便把車庫第三排第二個車位的產權證也改了,寫著你倆名字,房產證壓在我抽屜最底下,紅本兒,燙金邊。”
楊超月僵在原地。
李洲這時終於睜開眼,支著胳膊坐起來,頭發亂翹,眼底還帶著睡意,卻望著她,認真說:“車庫裡那輛銀色Model Y,鑰匙在你包夾層。後備箱裡有嬰兒安全座椅,昨天裝的,我試過三次,卡扣冇響過。”
她怔住。
他下了床,赤腳走到她麵前,抬手把她額前一縷翹起的碎發按下去,拇指擦過她眼角:“B超預約好了,下周二上午九點,仁濟東院,產科VIP通道。我讓司機七點半來接你。”
“……你什麼時候……”
“你查完血檢那天。”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你蹲在洗手間發抖,我聽見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砸下來,砸在他手背上,溫熱的。
他冇擦,隻是把那隻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滾燙:“這裡頭,是我們一起造出來的奇跡。”
廚房傳來煎蛋“滋啦”一聲脆響,油星爆開,香氣混著蔥香漫進來。高蘭冇回頭,鍋鏟輕敲鐵鍋沿,像敲一隻小小的鐘:“快出來吃飯。蛋要老了,孩子不許吃太老的蛋,影響腦發育。”
楊超月破涕為笑,抬手胡亂抹臉,卻抹得滿臉淚痕。李洲低頭親她眼睛,舌尖嘗到一點鹹澀,然後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走,吃飯去。吃完我陪你去趟瑞幸總部。”
“啊?”
“新出的孕婦限定款豆奶燕麥拿鐵,加雙份葉酸粉,”他眨眨眼,“順帶簽個合同——紅果視頻新季兒童欄目《小星球》的聯合出品人,署你名字。”
她愣住:“我?我連剪輯軟件都不會用……”
“那就學。”他牽著她往餐廳走,步子很穩,“你教我怎麼哄孩子睡覺,我教你剪片子。咱們互相教,誰也不許說‘我不會’。”
餐桌上,煎蛋金黃蓬鬆,邊緣微焦,旁邊擺著兩杯溫熱的豆奶燕麥拿鐵,奶泡上用可食用色素畫著歪歪扭扭的月亮和星星。高蘭把筷子遞給她,忽然說:“昨天洲越財務部發來郵件,說你名下新增一筆分紅,稅後八百六十三萬二千八百元,已打入你個人賬戶。”
楊超月握筷子的手一頓。
“不是工資,”高蘭補充,“是《和平精英》全球版權衍生收益池的季度分成。你作為原始股東兼核心創意顧問,占0.37%。”
李洲給她剝了個水煮蛋,蛋清嫩滑,蛋黃沙軟:“忘了告訴你,去年你提的‘信號電池可視化UI’方案,被端遊組直接用在了PC版裡,上線首周玩家留存率提升12%。技術部給你發了感謝信,附帶期權。”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枚蛋,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原來她以為的踮腳夠他,其實他早已彎下腰,把整個天空都墊在她腳下。
飯後她回房換衣服,拉開衣櫃最底層抽屜——那裡整整齊齊碼著三本藍皮冊子,封麵上印著燙金小字:《孕期營養食譜(李洲手繪版)》《胎教音樂清單(楊超月標注版)》《產檢全流程圖解(高蘭批注:重點看第17頁B超姿勢)》。每一頁邊角都折了小小記號,有些頁麵還貼著便簽,字跡或潦草或工整:“這周吃這個”“忌口標紅”“超月怕疼,提前約無痛”。
她抽出中間那本,翻到某一頁,上麵用熒光筆圈出一段話:“孕早期胚胎著床階段,母體情緒波動可能影響HCG分泌水平。建議保持穩定愉悅心境,避免焦慮及劇烈運動。”
旁邊一行小字,是李洲的字跡,力透紙背:
【我負責讓她永遠開心。】
她合上冊子,抱在胸前,慢慢蹲下來,額頭抵著膝蓋,肩膀無聲地抖。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李洲冇進來,隻隔著門板說:“超月。”
她冇應。
他又說:“我剛收到消息,《無限冬日》海外測試服今天淩晨上線,東南亞服務器爆滿。製作組說,第一關廢土集市的布景,用了你去年畫的那張速寫稿——就是你在我修縫紉機時,蹲在旁邊紙上塗鴉的那個戴草帽的小女孩。”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中,仿佛又看見十七歲的自己,坐在轟鳴的廠房角落,鉛筆尖沙沙劃過紙麵,畫一個站在斷壁殘垣上仰望星空的小女孩。那時她不知道,那幅畫會被掃描進代碼,變成千萬玩家登陸遊戲時,第一眼看見的世界。
“他們問,”李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溫柔而篤定,“那個小女孩叫什麼名字?”
她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答:“……星星。”
“好。”他說,“《無限冬日》全球公測預告片裡,小女孩的台詞,我讓他們全改成你的聲音。”
她愣住,隨即破涕為笑,眼淚卻流得更凶。
門開了條縫,他探進半個身子,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亮著——是剛收到的郵件通知:
【《無限冬日》IP衍生動畫項目啟動。導演:高蘭。編劇:楊超月。主題曲演唱:李洲。】
附件裡,是一張手繪分鏡:廢土之上,小女孩牽著一隻機械鹿,鹿角纏繞發光藤蔓,藤蔓儘頭,懸著一枚小小的、旋轉的藍色星球。
她走過去,接過手機,指尖撫過屏幕上那枚星球,忽然轉身抱住他,用儘全身力氣。
他反手摟緊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悶在她發絲裡:“彆怕。”
“我不怕。”她埋在他肩窩,聲音發顫卻清晰,“我隻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
“我們從來就不是誰帶著誰往前跑。”她閉上眼,淚水滲進他衣料,“是我們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把路,一寸一寸,走成了現在這樣。”
窗外,初春的陽光終於刺破雲層,大片大片傾瀉下來,照亮浮塵飛舞的空氣,也照亮餐桌上那兩杯漸漸冷卻的豆奶燕麥拿鐵——奶泡上的月亮和星星,在光裡微微發亮,像兩顆剛剛升起的、小小的恒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