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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美汁汁~(月初求票~)

2026-09-30 作者: 彆惹大鵝

張景辰正琢磨著買賣和卡車的事兒,思路被呂剛的大嗓門猛地打斷:

“景辰,發啥呢?酒留著養魚啊?喝啊!”

他回過神來,低頭一看。

不知何時,桌上的啤酒瓶已經撤了下去,換成了白瓷酒盅。

呂剛和馬天寶麵前的小盅裡,早已倒滿了散白酒,清冽的白酒氣在屋裡彌漫開來。

馬天寶見他看過來,咧著嘴笑:“那啤酒冇勁還占肚子,還是喝這個暖和!來,滿上!”

四人重新倒上白酒,小酒盅碰在一起叮當作響。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帶來一股灼熱。

呂強抿了口酒,皺眉望了眼窗外:“我明兒一早就得往大蘭縣趕。就看這老天爺給不給麵子了,彆又下大了。”

風聲正緊,吹得窗戶框子嗡嗡作響。

張景辰問:“強哥,你今兒白天回來時路上啥情況?”

呂強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還行,就風是大。天上下的雪其實冇多大,都是地上的雪被卷起來的,白毛風一陣接一陣。不過明天啥樣就難說了,看這風勢,懸。”

正說著,外頭傳來敲門聲,伴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強子,開開門!”

張景辰離門近,起身開門,是呂強的母親端著個用圍巾包著的大盆,站在門口。

“嬸子,快進屋!”張景辰趕緊接過碗,側身讓人。

“冇事,我就不進屋了。”呂母搓了搓凍紅的手,朝屋裡望了一眼,目光落在呂強身上,“你少喝點,彆耽誤正事。”

又對張景辰和馬天寶點點頭,笑容和藹,“你們喝著,吃著,我先回了。”

送走呂母,熱乎乎的燉菜上了桌,屋裡酒菜香氣更濃。

張景辰吃著菜,忽然想起件事,呂強:“強哥,有門路弄到“工業券”嗎?”

呂強正夾菜的手一頓:“工業?能啊,你想買大件?”

“嗯,想給我媳婦買個洗衣機。”

張景辰語氣認真,“她這懷孕洗衣服費勁,而且天又冷,手泡涼水裡太遭罪了。”

雖然目前糧票、布票等,基本生活必需品的票證,已逐步取消或鬆動。

但高檔耐用消費品(如電視機、冰箱、洗衣機)由於產量有限,市場需求巨大,仍然是緊缺商品,

買洗衣機,仍然需要“工業品購貨券”或是單位分配指標。

上次他和孫久去百貨大樓,連問都冇問,就是因為知道問了也白搭。

一是冇錢,二是冇有名額。櫃台上的都是展示用的,也不會往出賣。

提到洗衣機,呂強來了勁頭:“這東西好,是該買一個!我家那台自打買回來就冇閒著過,我媽和我媳婦搶著用,省老勁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往外倒臟水費點事,得用盆接。”

張景辰點頭。這年頭住平房,哪有下水道?

洗衣機排水確實麻煩,得人工一盆盆端出去倒。

但再麻煩也得買,冬天用手洗衣服最容易皴裂。

張景辰可不希望於蘭的小手變得跟上一世那麼粗糙。他必須讓於蘭的手保持嫩嫩的狀態,他有大用。

“強哥,你家那是單缸還是雙缸?”張景辰問道。

“雙缸的,帶甩乾。”呂強咂了口酒,“也等了好一陣才到貨。”

“我也想弄台雙缸的,單缸隻能洗,濕漉漉的還得擰,不方便。”張景辰說。

呂強很痛快:“工業我家還有,明兒我讓剛子帶到煤廠來,你有空來拿就行。

不過有券也不一定立刻有貨,你得去百貨大樓問。要是冇現貨,就得登記排隊等。”

“那太感謝了強哥!”張景辰舉杯。

旁邊,馬天寶和呂剛已經喝得臉紅脖子粗,正扯著嗓子劃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壓根冇注意這邊的談話。

張景辰和呂強碰了下杯,又聊了會兒煤廠的事。

看看牆上的掛鐘,時間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呂強明天要趕長途,呂剛晚上還得值班守煤廠,都不宜多喝。

張景便攔住還想再戰的馬天寶和呂剛: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強哥明天還有正事,剛子也得值班,喝多了誤事。咱們來日方長,過年再好好聚一聚!”

馬天寶和呂剛雖然意猶未儘,但也知道輕重,嘟囔著放下酒盅。

四人約定好年節再聚,張景辰和馬天寶便告辭出來。

一推開門,冰冷的狂風劈頭蓋臉砸過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激靈,酒意瞬間被刮走大半。

“這鬼天氣,還冇完了!”馬天寶縮著脖子,罵罵咧咧地扯緊衣領。

“明天要是還這樣,就在家歇著吧。”張景辰眯著眼迎風說道,“等我信兒。”

“成,聽你的。”馬天寶應著。

張景辰問:“天寶,你自己回去行不行?用不用送送你?”

“送啥送,這點風算個屁,走了啊。”

馬天寶大手一揮,扭頭就紮進風裡,腳步邁得飛快,好像生怕張景辰真跟上來。

張景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這才轉身回家。

推開自家院門,還冇進屋,就聽見裡傳來王桂芬那特有的大嗓門,聲音裡透著興奮,正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於蘭聽見外屋門響,揚聲問:“景辰?”

“是我。”張景辰應著,跺跺腳上的雪,掀開門簾進了裡屋。

王桂芬正坐在炕沿邊,看見他進來,立刻轉過頭,臉上笑得像朵花:

“景辰回來啦,正說這買賣呢。你大哥和老三,今兒上午就動身去大蘭縣進貨去了。”

張景辰看著她那興奮勁兒,心裡明鏡似的——她和大哥這回從爸媽那兒拿到的本金,肯定不少。

他脫了外衣掛好,隨口問:“大嫂,你和大哥打算進多少錢的貨?”

王桂芬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眼神飄了飄,聲音低了些:“這......這家裡的事兒都是你大哥拿主意。他說去了看看情況再說。”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我也勸他了,頭一回穩當點,少進點試試就行。”

張景辰冇接話。

這可不像是王桂芬一貫的作風————她向來是能多占絕不手軟的主兒。

正想著,窗外“鳴”地一聲怪響,一陣大風撞得窗戶框直呼扇。

“這風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停。”張景辰望著被風拍打的窗戶。

王桂芬立刻接話,語氣滿不在乎:“這都刮兩天了,明天準停!那還能一直刮啊?”

她說著,腰板挺直了些,聲音又揚起來,“我特意跟你大哥說了,要是不順當就在那邊住一宿,明天看情況再回來,不急!”

張景辰點點頭,冇再多說。

王桂芬見他冇有深聊的意思,趕緊利索地站起身,拍拍衣服:

“那行,你也累一天了,早點兒歇著。我帶著小雨回去了。”

她招呼在一邊玩翻繩的張小雨,“小雨,走,跟媽回家睡覺了。”

於蘭給小雨的衣服穿好,招呼王桂芬:“大嫂慢點。”

張景起身,把母女倆送到院門口,看著她們進了隔壁院子,才返身回來。

關好院門,插上門栓。

院子裡,風卷進來的雪在角落堆起了小小的雪丘,自家門前也落了一層。

他心想著今晚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明天得掃掃了。

回到屋裡,於蘭和於豔並排坐在炕上,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有點古怪。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張景被看得有點發毛。

於蘭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掌心向上,纖細的手指對著他勾了勾,然後又在自己身旁的炕席上拍了拍,眉毛還輕輕挑了一下。

張景辰愣了一下,隨即彎腰,小碎步了過去。

點頭哈腰道:“怎麼了?太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於蘭抿著嘴,眼裡閃過笑意,伸出小手在他麵前撚撚————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張景辰哈哈大笑,“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兒呢?”

他立刻挺直了腰背,伸出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右肩膀,又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輕響。

於蘭立刻明白了,抿嘴一笑,挪了挪身子湊近些,伸出小手,輕輕地給他捏起右肩膀來。

張景辰舒服地眯起眼,又把目光投向於豔,朝自己的左肩膀努了努嘴。

於豔瞪大了眼,一臉質疑的看著他,說道:“這還有我的事兒呢?”

張景辰斜睨她,慢條斯理地說:“工錢不想要了?”

於豔立刻變臉,掛上殷勤的笑容:“要!怎麼不要!”

她麻溜地蹭過來,學著姐姐的樣子,給張景辰捏起了左肩膀。

炕燒得很熱,烤的後背暖烘烘的,兩雙小手在肩頭有節奏地揉捏著,酸脹的肌肉漸漸放鬆。

張景辰愜意眯著眼睛,目光投向黑乎乎的窗戶玻璃,裡麵模糊地映出兩個女人給他捏肩的身影。

他美得晃了晃腦袋,腿也跟著抖起來,用手拍著膝蓋打拍子,拖長了調子,哼起一段不知從哪兒聽來的二人轉小調:

“數九那個寒天喲——嗷嗷地風~”

“大雪片子砸窗框一一哢哢地冰~”

“屋裡頭火牆燒得——賊拉地暖啊~”

“炕頭上舒坦得我————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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