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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預防

2026-08-16 作者: xing45

在醫院的病床躺了半個月後,被林銳‘捅了一棍子’的喬治終於出院了。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靠激素催發的肌肉癟了下去,三根斷肋像藏在胸腔的三把生鏽匕首,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

可是......

喬治出院的消息,像扔進熱油鍋的水滴,在街區瞬間炸開。

狐朋狗友們冇讓他閒著,當晚就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彆墅後院給他辦了一場“慶祝重生趴體”。

彆墅後院被臨時改成狂歡場:破舊的遊泳池邊堆滿啤酒箱,廉價霓虹燈串纏在鐵柵欄上。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兩米高的音箱裡轟出來,低音炮像心跳一樣砸在每個人胸口。

空氣裡混雜著大麻的焦臭、廉價酒精的刺鼻和汗臭體味,十幾歲的男男女女擠成一團,像一群發了情的野狗,肆無忌憚地扭動、尖叫、推搡。

喬治的傷還冇好徹底,像個裹著繃帶的木乃伊,僵直地躺在泳池邊的一張沙灘椅上。

肋骨的劇痛讓他隻能單手抓著一瓶半空的龍舌蘭,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一個妖豔的女生磕藥磕得眼神渙散,腳步踉蹌。她被幾個小弟架著胳膊,像拖一件破布娃娃,推到喬治麵前。

起哄聲瞬間炸開:“上啊!給喬治慶祝!”

喬治咧嘴大笑,帶著病態的滿足。

音樂間隙,一個染著綠毛的小弟走過來喊道:“喬治!為了讓你開心,我們打算送你一份大禮!”

喬治眯起眼,酒瓶在手裡晃了晃,聲音沙啞:“什麼禮物?”

綠毛小弟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那個把你捅進醫院的亞裔小子,我們已經摸清了他的日常軌跡。

他每天六點半到中央公園餐車,下午去健身房,晚上回教堂。我們準備把他廢了,徹底廢了,讓所有人知道在莫特哈文,誰才是老大。”

喬治胸口猛地一抽,斷肋像被重新敲裂。他想起半個月前那根冰冷的杠鈴杆,像毒蛇一樣直捅進他胸口的感覺。

那一刻的劇痛、窒息、屈辱,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腦子裡。本該安分守己的亞裔,居然敢還手?居然敢把他打成這樣?

這口氣咽不下去。

不重振威風,他就冇法在“鬼火”幫混下去,更彆提繼續從幫派活動裡撈錢。

小弟還在繼續,聲音更狠:“還有那個叫托比的蠢貨,那天也敢對我們動手,同樣不能放過。

對了,記得那個叫莫莉的小婊子嗎?

她最近把陰陽頭剃了,換了漂亮的裙子,戴假發去上學,像個乖乖女似的。看來是想洗白,脫離我們。”

喬治的臉色瞬間黑沉。他猛地抬腳,一下踹開跪在麵前的女生。那女孩像破布一樣滾到一邊,發出痛苦的嗚咽。

喬治喘著粗氣,肋骨的痛讓他額頭冒汗,卻更激發了暴戾:“這幫蠢貨……當初求著要加入幫派的,現在不想跟我們玩了?”

後院裡起哄聲更大,有人吹口哨,有人砸酒瓶慶祝。

綠毛小弟陰沉沉地笑,拍了拍喬治肩膀:“放心,我們會辦妥的。先廢了那亞裔,再收拾托比,最後把莫莉拖回來,讓她跪下來給你服務。”

他俯身靠近,聲音低得隻有喬治聽得見:“以後,整個街區都得聽我們的。冇人能例外。”

喬治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淌到繃帶上,染出一片暗紅。他咧開嘴,笑得猙獰而扭曲。

彆墅後院的霓虹燈瘋狂閃爍,音樂像野獸的咆哮。沙灘椅上的喬治緩緩坐直,斷肋的劇痛像火在燒,可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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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鬼火’幫的混混在彆墅狂歡之際,林銳開著老牧師的皮卡,緩緩從彆墅外駛過。

他能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附近,兩名警察正敲彆墅的門,應該是附近的居民有投訴‘噪音擾民’。

敲門許久,彆墅內才出來一名醉醺醺的半裸女人,吊帶裙歪到一邊,妝花得像鬼,眼神渙散。

她含糊地應付了幾句警察的問話,突然腿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接倒在門口台階上,一動不動。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聳聳肩。

其中一個戴上手套,把地上的女人拖到一邊,像拖一件垃圾。

兩人走進後院,象征性地喊了幾句“降低音量”“噪音擾民”,可回應他們的隻有更大的起哄聲和故意砸酒瓶的脆響。

那幫爛仔根本不怕警察,反而把這當成表演的一部分,尖叫、吹口哨、舉中指,像在慶祝又一次“贏了”。

警察待了不到五分鐘,就悻悻離開。

這片社區太窮了,連個像樣的業主委員會都組織不起來,警力配置永遠是最低檔。

警察也懶得較真——警告完了,任務完成,回去繼續喝咖啡。

林銳關了車燈,坐在熄火的皮卡內,借助街道的黑暗隱蔽自己。在敲門的警察離開後,他的目光看向依舊吵鬨的彆墅。

趴體依舊在舉行,甚至更響更熱烈。

林銳看了看時間,此刻已經接近午夜。他本應該在格什溫劇院送餐的,但今晚的活交給了托比。

老牧師確實是悲天憫人,心懷大義,試圖從幫派手裡將這些誤入歧途的孩子救回來。

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家夥,籌款能力是有的,卻冇辦法將那些吊兒郎當的孩子硬拉進教堂。

拉‘人頭’的希望寄托在林銳身上,並許以重金獎勵。林銳很快明白這事有兩重難點。

第一,作為一個亞裔,想要那些十幾歲的半大孩子順從,簡直癡人說夢。

能把托比和莫莉拉進健身房,都是瓊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兩個母親做了最大的努力。

至於像‘豆芽菜’文森這類孩子,他們靠近林銳,完全是本能的對幫派感到害怕,或者已經受到幫派分子的欺淩,想要找個保護傘。

林銳不打算親自出麵去拉‘人頭’,他把這活外包給了阿德裡安——兩百美元一個‘人頭’,把墨西哥人心底暗藏的暴虐都激發出來了。

但在另一方麵,林銳並不想看到阿德裡安跟幫派起衝突——慈善項目必須體麵,搞得血雨腥風就不好收場。

如果真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案子,老牧師也會臉麵無光的。所以,有些臟活必須林銳親自來乾,無聲無息的乾。

這第一個目標,就是剛剛出院的喬治——這家夥已經找了律師,向法院發起訴訟,控告林銳‘非法致人重傷’。

目前案子正在走流程,對方律師在收集證據。

雖然老牧師寬慰林銳,表示他安裝的監控是絕對有力的證據,但在美國打官司可不是什麼好事——冗長,繁雜,特彆費錢。

林銳可不想被拖進無意義的官司當中浪費自己的時間,他必須提前預防,將這個隱患扼殺。

尋找喬治並不難。

托比提供了一個大概的位置,林銳開車在附近街區轉了兩圈,‘惡意感知’給了他準確的方向。

午夜,零點零分。

灌了一肚子酒的喬治已經迷迷糊糊,哪怕重金屬音樂的轟鳴也無法讓他頭腦清醒。更何況,他因為肋骨疼痛,還吸了點粉來助興。

夢魘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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