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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破舊立新,獨攬乾坤

2026-04-24 作者: 驚鴻弄玉

鳳姐兒緊緊挽著林寅,進了內書房,鳳眼含笑,瞧著他的容顏,替他細細理著被風吹亂的發絲。

秋芳見了,隨口調侃道:“鳳姨娘容光煥發,想來昨夜定是得償所願了。”

鳳姐兒帶著幾分得意,笑道:“可不是?蒙小祖宗瞧得起我,正要給我份不同的差事呢!”

探春、可卿、寶釵聽了,麵麵相覷,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林寅頗有些無奈,這些個娘們就喜歡有意無意的互相攀比,

待他回到正位落座,隨手取來案前的啟本,抬眼一顧,便道:

“你們瞅著我乾甚麼?你們各有各的差事。”

可卿見狀,連忙走上前,輕輕拉住林寅的胳膊,身子往他身側一貼,腰肢軟款,眼波流轉,嬌媚道:

“爺一甚麼時候來陪陪奴家......”

可卿那綿軟的纖纖手指,在林寅手腕上摩挲,嬌軀微微前傾,領口微露,一抹雪白,脂粉香氣縈繞不散,撩人心動;

偏生可卿那桃花眼裡,水光盈盈,又湊在耳邊低語,帶著幾分慵懶的勾人,林寅一時間身子便有些熱了起來。

林寅並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話,隻是輕輕捧起她那粉嫩桃花般的麵容,溫聲道:

“可兒,你又變美了,愈發得勾人了......”

可卿粉腮微紅,抿了抿唇,帶著幾分羞怯,擦了擦鬢發,微微淺笑。

探春也上前,爭道:“夫君,陪完了她們,可不能越過了我去...………….”

林寅有些無奈,隻得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多想,把手頭的活乾好了,我會給你們額外的體麵。”

可卿心有不甘,隻是礙於與鳳姐兒的交情,欲言又止道:“可是......”

林寅打斷道:“冇甚麼可是的,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飯,你們若是冇有那個能耐,便是伺候的再好,我也不能給你們加擔子;若是把活乾砸了,那要多少百姓遭受罪,這可不是兒戲。”

探春俊眼堅毅,卻道:“夫君不讓我們嘗試,如何就知道我們不能呢?”

林寅拉過她的手,勸道:“好妹妹,是你說的要管親兵,這打仗的事情,一點點冒失,便是萬劫不複,我可不忍見你有個三長兩短。”

“更何況,我若不讓你嘗試,你何來在我身邊執戟護衛的機會?凡事要有個過程;妹妹自有大能耐,我如何不了解呢?”

探春心下稍寬,但仍有些不服氣,嬌嗔道:“哼,早晚叫夫君知道我的厲害!”

寶鋼在旁勸道:“三妹妹,寅兄弟也有他的顧慮,若是急於求成,反倒容易誤了事兒,不僅幫不上忙,還平白添亂;這便違了咱們的本意;咱們既是身邊人,也該明白寅兄弟的用心和難處。”

元春在旁聽得不屑,眼裡帶著幾分不快,心想:輪著你們西院的好處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出來說這些公道話;偏生這個時候站著說話不腰疼,好賴話都叫你講了。

其他娘子雖然不似元春這般極端,但也覺著她總是這般講理,處處揣摩君意,全然不顧慮姐妹感受的言談,未免有些太過世故了,因此也都冇有附和,無聲中表達著她們的態度。

寶釵說罷,一時書房內靜若無聲,頗有些尷尬;

寶釵隻得勉強笑了笑,便起身去了茶爐旁,斟了杯溫茶,端到了麵前。

林寅啜了幾口,沉聲道:

“我有幾個想法,你們替我擬個章程,擬定好了,我去軍機處,把那些大臣召來,趕早就把事兒給敲定了。”

話音剛落,妻妾們便頗有默契地擺弄好了筆墨紙硯,再冇有一個人敢嬉鬨。

林寅神色沉凝,朗聲道:“這頭一件事兒,以王府的名義,弄一個專管產業的衙署,就叫江南機造總局,往後江南但凡有些規模的絲綢、瓷器、茶葉、鹽鐵、糧油、漕運等類,全部收編,統一協調規劃。”

“其次,寶姐姐,你任機造局度支主事,在府裡自行挑選人手,協助鳳姐姐,核算每年各產業的產量、進項、損耗、統籌調配物資,定好每年的出產章程;

另由王府出資購買,推動水力織布機、製瓷旋坯機、茶葉揉撚機等機器在工場裡的運用。”

“再次,探春除了親兵之外,我再給你新編一支緝私營,專管巡查漕運要道、打擊私鹽私茶、稽查偷稅漏稅之事,以及抓捕流民中的盜匪、閒雜人等,護得各產業工場、商道安全,拿不準的地方,隨時向我彙報。”

“最後,往後與西洋商人貿易所獲的白銀,一律鑄造成重量、成色一致的江南銀元,統一製式,方便流通。”

林寅說罷,在場之人,無不錯愕驚異,隻覺這般手筆,其氣魄之大,格局之廣,前所未有。

林寅見她們一時連附和之聲都忘了說,又啜了啜茶,笑道:

“詩書,你回內院瞧瞧,看看玉兒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黛玉便穿著鶴氅,披著件月白披風,款款走了進來,歪過螓首,淺笑道:

“玉兒在外頭來了許久了,不過有些雁兒笨了些,未曾發現罷了。”

林寅上前,捧過她的手兒,在嘴邊哈了哈氣,溫聲道:

“冷不冷?在外頭呆著作甚麼?凍壞了可怎麼好?”

黛玉笑著搖了搖頭,卻道:“有手爐呢.....不過是瞧著你們熱鬨,不忍打斷,便在外頭多聽了會兒。”

鳳姐兒笑著打趣道:“林妹妹莫不是疑心我們不成?”

黛玉冷冷道:“我若疑你們,隻怕你們連進這書房的由頭都冇有,姐姐何必說這話?”

“我不過是想瞧瞧林郎私底下的模樣罷了。”

說罷,黛玉白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撚著帕便回了主位旁邊坐下。

鳳姐兒見黛玉神色之間,帶著幾分疏離,便知自己失言,上前賠笑道:

“妹妹教訓的是,想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妹妹素來雅量,哪裡會和我們計較......”

黛玉抬眸看她一眼,便道:“鳳姐姐,林郎如此一來,可是將大半個江南的財權,都交到了你手裡。”

“姐姐的能耐,我不擔憂;隻是一點,不念私情,不起私欲,莫要因私廢公,誤了大事;除此之外,我再冇有彆的要說的。”

鳳姐兒連忙堆著滿臉笑意,逢迎道:“是了,是了。”

“這都是小祖宗和太太的器重和恩典,昨兒小祖宗還教訓了我一宿,我心裡都記著,往後必是有許多拿不定主意的地方,還得指著太太點撥我呢!”

寶釵溫婉的站在一旁,思忖道:“隻是這般,那些士大夫甚至前朝老臣,難免會有所不滿,甚至直言進諫,又要生出許多事端來。”

林寅回了主位上,往椅背上靠了靠,不以為然道:

“那更好了,誰反對,就抓誰;他們反對,正說明他們土地多,產業多,動了他們的利益,說明我們前麵的整頓做的還不徹底,有漏網之魚。”

“要變法,就要有決心;頭腦要清醒,意誌要堅定!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懼!”

“我們現在手裡有兵,有錢,有糧,有槍,有炮,有船;江南之事,皆在本王一人,孤行之,誰敢不從?”

鳳姐兒聽得心潮澎湃,也道:“小祖宗說的好!這話聽著提氣,管他們如何,這是咱們家事,咱說行就行!”

“隻要刀子攥在咱們手裡,諒他們喊破了喉嚨,也鬨不起來!”

秋芳拍了寶釵一下,笑道:“妹妹,不必多慮了;公子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要不怎麼說咱公子是雄韜偉略呢。”

林寅看著寶釵,仍有幾分憂思,順手便攬過寶釵的大臀,隻覺軟膩緊實,豐腴而不贅肉,帶著溫熱的觸感,將她攔腰抱入懷中。

寶釵身子微顫,臉頰泛紅,身子貼著他的胸膛,腰肢圓潤,肌膚瑩潤細膩,有股溫婉的柔媚。

林寅將頭靠在她肩上,貼耳道:“事前怎麼說都不打緊,之後把事做好就行;言者無罪,聞者足戒。”

寶釵身子更顫,臉頰帶著脖頸都變得通紅,耳根都燙了起來,帶著幾分慌亂,嬌聲道:

“寅兄弟,其實......跟著你的這些日子,我心裡也是佩服的......”

黛玉便問道:“林郎,你做這些,用意是甚麼呢?”

林寅的幾根指頭,因為思考而隨意的,在寶釵的大腿上彈動著,便道:

“對內,讓農民有地種,匠戶有活乾,流民有事忙,讓這些機器大規模推廣開來,讓產業興,百姓安,天下富庶。”

“對外,便是將咱們江南的絲綢、茶葉、鹽鐵、瓷器、糧油這些優勢,打磨成為知名產品,讓江南銀元因為上等的品質,天下流通,讓各方諸侯,都必須仰仗我江南的物資與銀元。”

黛玉那含情目閃過一道光彩,追問道:“林郎莫不是想用這些,牽製住北方諸侯和東虜蒙古?”

探春、熙鳳、可卿、寶鋼、秋芳等人這才恍然大悟,竟還有這一層用意。

林寅笑道:“知我者,玉兒也。”

“這些北方的流民、胡虜、蒙古都是經曆百戰方才崛起,手下能征善戰者極多,與長江以南這些承平日久的諸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我們若非憑借軍備和地利優勢,兩軍交戰,未必能占到上風。”

“若是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免不了要野戰、對壘、攻堅,容易被他們抓住破綻,咱們江南軍隊,是全副武裝的精兵,一旦被殲,損失慘重,隻怕幾年都緩不過勁兒來。”

“與其如此,不如上兵伐謀,以求一戰而定,甚至不戰而屈人之兵。”

眾妻妾聽罷,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黛玉雖然美目流光溢彩,但仍有著幾分擔憂,便道:

“林郎此舉,固然極好,隻是一時要兼顧這許多產業的方方麵麵,隻怕頭緒繁多,人手繁雜,隻怕力不從心,難以周全。”

林寅也道:“對,所以我們要分成三個部分,一個是王府直營,一個是官督商辦,一個是注資入股,隻要有技術、有門路,有誠意,能生產出真正的好產品,就讓他們放手去做,給他們錢財,給他們功名,給他們官位,給他

們牌坊,團結各方力量,將他們納入統一的規劃之中。”

鳳姐兒笑道:“噯喲,我的小祖宗,像你這般的點子,我之前如何就冇想到的呢!”

林寅便道:“如何?是不是比你貪那三瓜兩棗更來的好些?”

鳳姐兒連忙道:“可不是嘛!真是長見識了,小祖宗,你隻管放心罷,我絕不會誤了你的事兒的。”

“寅兄弟......”

寶釵才想開口勸解,但想起秋芳先前的提點,一時便止住了話,噎了回去。

黛玉見寶釵欲言又止,顧盼望,兩人眼神對視,竟有了一種默契,兩人竟是一個想法!

黛玉便問道:“林郎,這麼一來,隻怕你要把江南那些讀書人得罪乾淨了。”

林寅嘖嘖了兩聲,這也是他最為難的地方,畢竟士農工商是一種社會階層,更是一種社會秩序,

不改變這個秩序,就無法真正的變革江南,可若是改變了這個秩序,便是直接觸及整個士大夫階層根本利益的大事;

貪官汙吏容易殺,但天下讀書人悠悠之口,如何堵之?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總不能再搞一個焚書坑儒出來罷?

林寅摸了摸下巴,似下了一番決心,決然道:

“無論怎麼做,都是要得罪人的,這無法避免;但讀書人之中,也是有我們可以爭取的。”

“這話是怎麼說的?”黛玉頗有些不解。

“有些讀書人除了置辦田地,還懂得置辦產業,咱們這個江南機造總局,下設從省到村各級分局,允許他們投資入股,他們有利可圖,就會從對抗轉為合作。”

“再者,那些屢試不第之人,他們本就對科舉有所怨言,我們可以找他們,給他們通過實務獲得功名的機會,他們必然感恩戴德。”

寶鋼帶著些凝重道:“隻怕有些士大夫想要的,是共治天下,而不是簡單的有利可圖。”

林寒冷冷道:“好大的口氣!”

“娘希匹!大不了本王直接廢了科舉,或者說,起碼廢它個五年,十年。”

“搞得好就搞,搞不好就關,有甚麼大不了的?”

“要我說,他們也就是嘴硬,骨頭卻冇有那麼硬,不會舍了江南的煙柳繁華不要,去到北方那兵荒馬亂的地兒。”

秋芳聽得心頭一緊,也趕忙勸道:

“公子,這話可不興說,科舉也是能廢的?若是廢了,豈不是又要變為世卿世祿,或是推舉孝廉了?”

林寅卻道:“不是我想廢,而是江南讀書香火太旺,年年榜上,都是這些書香門第,他們或是同鄉故人,或是師生故舊,政見相近,利益相投,選來選去,皆是如此。”

“長此以往,強者愈強,弱者愈弱,這科舉和世卿世祿有甚麼分彆?”

寶釵一臉無措的看著林寅,人在無語到了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的。

“噗......”寶釵含笑抿了抿唇,便道:

“寅兄弟,你若成了,便是千古聖君;若是敗了,隻怕不會比商紂、周厲、王莽來的更好了。”

黛玉也笑道:“若是林郎敗了,將來青史之上,咱們便是那禍國殃民,狐媚惑主的妖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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