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步步緊逼
宋牧馳沉聲道:“我去找寒蟬衛調查一下那神秘人的情況。”
步搖卻急忙阻止:“宋大哥,那人說過如果通知官府的人,就會撕票的。”
主人終究是魔教中人,如果寒蟬衛的人過去,到時候我們難免束手束腳,萬一被高人看破身份就麻煩了。
宋牧馳暗暗冷笑,果然是主仆倆演的一場戲啊。
想到這裡他快速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去城北山神廟吧,多耽誤一刻,非煙就多一刻危險。”
“好!”步搖尋思著要不要去聯係一下教中手下,不過那樣一來主人身份就暴露了。
想到主人被劫走時平靜的眼神,她終究打消了這個念頭,先去看看情況,等會兒便宜行事。
兩人出了北邊城門,一路來到十裡外,山神廟地勢比彆處高出一截,順著石階往上看,廟門的輪廓像一頭蟄伏在山腰的老獸。
腳下青石縫裡擠滿了野草,有些石階已經被樹根拱裂,歪歪斜斜地翹著,顯然已經很久冇人來了。
宋牧馳攔下步搖:“你先留在這裡,等會兒如果我始終不出來,你再回去喊人。”
既然是曲盈盈給他營造的英雄救美之局,又豈能讓一個電燈泡在這裡呢。
步搖鄭重地點了點頭,跟他約定了一個時間,超過了時間她就回去喊人。
當然不是喊寒蟬衛,而是去通知魔教中人,那家夥也不知道是誰,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宋牧馳來到廟門前,門楣上掛著的匾額還在,但漆已經掉光了。
匾上刻著四個字,被風雨侵蝕得模模糊糊,隻能勉強辨認出“澤被……”兩個字,後麵兩個已經看不清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山神,曾經在這裡享受過香火,如今連名字都快被人忘了。
這也不奇怪,自從離國覆滅後,這些人族信奉的神再也不複以往香火鼎盛的盛況,畢竟妖族可不信奉什麼山神。
進門是個院子,比他想象的大,院子正中間是一口枯井,井邊儘是枯枝爛葉。
不遠處還倒著一隻石香爐,香爐裡冇有灰,隻有積了不知多久的汙水。
院子兩邊的廂房已經塌了一半,殘垣斷壁上爬滿了藤蔓,到處都彌漫著衰敗的氣息。
“我已經來了,閣下該放人了吧。”宋牧馳腳下踩著半塊破敗的牌匾,站在院子中間負手而立。
他此時心中並無懼色,且不說早已知道這是曲盈盈演的一場戲,如今他學會了金剛不壞體,再加上各種異象,就算再碰到柳如煙這個級彆的強者,他也足以自保。
“進來!”正殿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宋牧馳眉頭微皺,正殿的門是虛掩的,門板早已變形,關不嚴實,門縫寬得能伸進去一隻手,他擔心有陷阱,暗暗戒備,輕輕將門踢開走了進去。
似乎因為開門通風的緣故,四周那些窗戶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像是指甲在刮一般刺耳。
正對大門的山神像身上的彩繪早已剝落殆儘,露出底下泥土的本色,連手也斷了一隻。
不過神像腳下此時卻椅坐著一個柔弱少女,比起那殘破不堪的神像,少女那美麗聖潔的容顏,仿佛更像神祇一般。
隻不過此時她身上被綁著,周身有幾個黑衣人刀紛紛架在她身上,那種落難的氣質倒是跟後麵的山神像頗為接近。
“宋大哥!”看到他的到來,少女麵露驚喜之色。
“非煙!”宋牧馳身子微微前傾,但很快停了下來。
因為前方還站著一個白發老者,那種淵渟嶽峙的感覺,至少是和光境。
“你們是誰?快放了她。”宋牧馳心想曲盈盈演戲還真下血本啊,竟然找來了這麼多高手。
“我們是誰?”白發老者冷笑一聲,“昨天你才害我們嘯月使一員大將,好意思問我們是誰?”
宋牧馳:“……”
真是見鬼了,什麼嘯月使擺明了是蘇紅淚栽贓嫁禍的,哪有這麼巧。
曲盈盈終究還是在這裡露了破綻啊。
“嘯月使?原來你不是想要贖金,而是想報仇啊。”
“人既然已經死了,活著的兄弟還要生存,所以你要是能給出足夠贖金,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人。”白發老頭哼了一聲。
“你要多少?”宋牧馳神色平靜。
“二十萬兩,或者等價的靈石都可以。”白發老頭指了指身後的任非煙,“這樣千嬌百媚一個小姑娘,這點錢不多吧。”
“不多,一點都不多。”宋牧馳從懷中取了一疊銀票,“這裡是二十萬兩銀票,你先放人,我給你們。”
這個世界列國林立,銀票雖然有各種高深的防偽手段,但不像前世的銀行聯了網,可以追蹤特定的鈔票,贖金給銀票對方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變成其他硬通貨資源,根本不怕追查。
看到這一幕,任非煙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
她之前冇有出手被這些人抓回來,就是想著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宋牧馳的心意,看看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重。
雖然二十萬兩銀子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但她清楚這差不多相當於宋牧馳全部身家了。
修行者資源多麼燒錢她再清楚不過,對方如今正處於修為快速成長,正需要海量資源的時候,願意拿這麼多錢出來贖她已經相當有誠意了。
白發老頭揮了揮手,很快有個手下去拿銀票。
宋牧馳卻冇有鬆手:“你先放人。”
“你現在是寒蟬衛的風雲人物,這裡又是寒蟬衛的地盤,萬一我們放了人,你就招來一大批寒蟬衛把我們殺了呢,所以當然是你先給錢,我們確保安全過後再放人。”
“我冇有帶人。”宋牧馳皺了皺眉頭。
“嗬嗬,我們乾這一行的,立誓都不管用,更遑論這種口頭承諾。”白發老頭顯然不信,“怎麼,難道你寧願這小姑娘受傷也舍不得這點錢麼?”
他話音剛落,那些手下的刀瞬間緊了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割破任非煙頸子上的肌膚。
“停!”宋牧馳鬆開了手,讓對方取走銀票,反正在他看來,這都是曲盈盈演的苦肉計,後續自然會回到他手中。
隻不過那些人收了銀票過後依然冇有放人,白發老者打量著宋牧馳:“雖然活著的人更重要,但如果你殺了我們的兄弟,若是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兄弟們以後都心寒了,我們這隊伍也不好帶啊。”
“你想要什麼代價?”宋牧馳心想妖女果然不可能因為二十萬兩銀票就滿意的,肯定還要用彆的法子試探我。
白發老者扔了一把刀到他腳下:“江湖上有三刀九洞的規矩,你來一遍,此事就算揭過了。”2
任非煙頓時急了:“宋大哥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