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玩火
任非煙一身素白的衣裙,頭發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擦乾淨的血跡,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一刻她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那種將落未落的淚珠,不多不少,正好讓男人為之瘋狂。
宋牧馳暗暗冷笑,這妖女演得還挺像。
妖女果然是妖女啊,居然要用這麼殘忍的法子來驗證自己對她的愛,說不定通過這次考驗過後,自己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爐鼎了吧。
不過感情這個東西,從來都是雙向奔赴的。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玩到底,看誰能笑到最後。
當然他也冇蠢到這老頭怎麼說他就馬上照辦,而是質疑道:“你當我傻麼,剛剛你才食言而肥,我再傷了自己,等會兒豈不是任你們宰割?”
“主要還是你的身法太快了,等會兒我們擔心被你追蹤,還是讓你受點傷的好。”白發老者淡淡說道,“在你腿上戳三刀六個洞,這樣隻是影響了你的身法,你還有自保之力。”
宋牧馳冷笑道:“你堂堂和光境,還用忌憚我?”
“我怕的當然不是你,而是你身後的寒蟬衛,你來個三刀六洞,既讓我跟有跟眾兄弟有個交代,又冇法快速通知寒蟬衛,一舉兩得。”白發老者說得理直氣壯。
宋牧馳:“……”
他深深地看了任非煙一眼:“好!”
任非煙卻急忙喊道:“不要!”
宋牧馳冇有理會她,直接用那把匕首紮進左大腿外側,穿透肌肉,從另一側露出刀尖。
鮮血沿著刀身上的血槽往外湧,瞬間浸濕了他的褲腿。
宋牧馳咬著牙,冇有叫出聲,他把匕首拔出來,鮮血不停濺在地上,為了更有視覺衝擊力,他並冇有動用身體恢複的力量。
任非煙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腿上的那個血洞,看著他站立的腿在發抖卻硬撐著不肯倒下。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說實話她原本是想借這些嘯月使的手來促成兩人之間的感情,畢竟共患亂過後,更容易愛上彼此。
可她冇想到這個家夥竟然能為她做到這一步。
這時宋牧馳又紮下第二刀,這次匕首紮進了右大腿。
這一刀幾乎是擦著股動脈過去的,如果偏半分,不動用恢複力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把血流乾。
這一刀過後,他已經站不穩了,直接在原地坐了下來。
儘管修煉到問心境後,他的體質已經遠超穿越前的普通人,但這樣的傷還是太有衝擊力。
疼痛是一方麵,那種普通人瀕死的本能是另一方麵。
他的手有些微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褲腿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哪一刀流出來的,全部粘連在一起,很快身下形成了一大灘血。
“宋大哥~”任非煙眼淚止不住掉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徹底進入這個柔弱少女的人設了,還是來自本能的流淚。
她的手指緊緊捏在袖子裡,此時正在做著劇烈的心理鬥爭。
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功虧一簣了。
他的修為不低,這傷雖然嚴重,但也不至於致命。
……
她心中默念,仿佛在跟某個不存在的人說一般。
那白發老者微微點頭:“敞亮,還有一刀。”
宋牧馳注意到任非煙低著頭,不禁自嘲笑了笑,這個女人還真是狠心。
不過似乎已經有些動搖了,那我就再加一把火。
說完直接又朝肩窩插了一刀,刀尖直接穿透到後背,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此時額頭的青筋也忍不住暴起來,汗珠從鬢角滾落。
他緩緩將刀取出來,前後兩個血窟窿。
“三刀六洞,一刀冇少。”他似乎已經有些坐不穩了,用匕首杵在地上,血沿著刀刃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抬頭看老者,聲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啞:“放人!”
任非煙看著他身上的六個血窟窿,還有地上那一小攤還在不斷擴大的暗紅,忽然覺得胸口有個地方在發抖。
身為魔教近百年來最驚才絕豔的聖女,她見過無數男人為她流血。
有的是被她騙的,有的是被她害的,更多的是貪圖她的美色或者身份,心甘情願獻上性命的。
那些臭男人,莫說是流血,就是斷手斷腳,甚至丟掉性命,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這個家夥不一樣,他不是為了博取她的好感,單純地隻想救她、保護她,保護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無依無靠的柔弱少女啊。
想到自己不久前另一個身份也被他冒性命危險救了一次,她唇角忽然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釋然。
罷了罷了,算自己倒黴,碰上了這個魔星。
“三刀乾淨利落,倒是條漢子。”白發老者語氣中充滿讚許之色,“不過你這般心性讓老夫更加忌憚啊,遲早有一日你會找我報仇的,老夫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想將來過得提醒吊膽。”
聽到這話,任非煙眼神瞬間一冷。
宋牧馳倒是神色平靜:“你想殺我?”
“閣下誤會了,剛剛我答應了不傷你們性命,”白發老者笑了笑,“隻是勞煩你把右手經脈挑了,這樣就算將來身體恢複,這劍法也很難傷到我們了。”
“卑鄙無恥!”任非煙又驚又怒,“宋大哥,千萬彆信他!”
修行者確實有強大恢複力,但經脈這些雖然不像頭顱心臟靈台這些要害,但同樣非常重要,若是斷了過後很難徹底恢複如初的,此後不管是施展劍術、兵器、體術等等戰技,都要大打折扣。
宋牧馳心想這女人的演技當真連奧斯卡影帝也比不上。
不過他倒也冇有再答應那白發老者的條件,那樣就太假了,仿佛他刻意在扮演苦情戲的。
“可惜剛剛兩次言而無信,我已經不可能相信你,一旦我真挑斷手上經脈,到時候徹底冇了反抗能力,你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與其到時候任人宰割,還不如死戰拉幾個墊背的。”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者神色一冷,隨手一揮,一把刀落在任非煙頭頂,仿佛隨時都會砍下,“你可知道,聽我的話還有一絲希望,不聽的話,這小姑娘可就必死無疑了!”
宋牧馳用手撩起臉上的發絲,坦然一笑:“如果救不了她,大不了跟她一起死罷了。”
看到他沾滿血漬的臉,還有那看淡生死的灑脫,任非煙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下來,她眼中原本的淚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傾國傾城的笑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