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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禁閉室

2025-05-14 作者: 韓乃寅

再說林大錘進了禁閉室,心裡怎麼也想不通,他要求去見洪師長,當麵鑼對麵鼓地問問他:發現敵情,自己帶兵去追有什麼不對?憑什麼要關自己三天禁閉?難道就因為發獎時受獎人冇在,讓領導尷尬了?林大錘倒想看看他洪師長會做出怎樣解釋。

可他冇有想到:洪師長就是不見,不但不見,而且還命令不給飯吃。這一切都是王豆豆從師長那兒回來以後告訴他的:

“我到了師部見了洪師長就說:’報告師長,林團長要求見您。’你猜師長怎麼著,他連頭都冇回,毫不猶豫地說:’不見。你告訴他,讓他想明白了再來找我。’我又問師長:’給林團長他們什麼夥食標準?’師長說:’什麼標準也冇有,先餓他們三天再說!’這時王副師長說:’咱們部隊對那些調皮戰士,也采用關禁閉這種方法來進行教育,可從來冇有不給飯吃呀?再說林團長那幾個都是我師響當當的英雄團的軍官,立過大功,功而受罰,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吧?處理這件事,老洪,你要慎重啊!’你們知道師長怎麼說的?”王豆豆說到這兒,故意賣了個關子,見大家都在專注地聽,繼續往下說:“師長說:’那就破破例嘛!正是因為他們立了大功,就不能讓他們隻躺在功勞簿上,我想讓他們在開辟新的糧食戰場上能夠再立新功,所以我才這樣。’王副師長又說:’用這種方式教育林團長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洪師長說:’不過分,禁閉對他們而言,本身就是最好的思想工作。尤其是林大錘,打鐵的出身,身板鋼鋼硬,咬事也鋼鋼硬。仗著祖傳的手藝,鐵錘一響,吃喝全有了。快光複了,才參加的抗聯,冇吃過樹皮、草根。參加這場圍困戰,東北局幾個省的翻身農民,輪番送吃的喝的。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餓死是個啥滋味。讓他去搞糧食,就得先體驗體驗冇糧食吃是個啥滋味,才能懂得糧食的重要性。我是想讓他自己去悟出個道理來。’”

聽完王豆豆一番繪聲繪色的描述,林大錘陷入了沉思:看來,洪師長關自己禁閉並不隻是意氣用事,原來他是有自己考慮的。可林大錘還是想不通,打鐵的出身,身板硬,怎麼啦?扛餓,那就得真餓啊?冇吃過樹皮草根,怎麼啦?那是冇趕上那個年代。這樣的人多了去了,難道都要補上吃樹皮草根那一課嗎?要我去搞糧食,就得先餓我三天,要是叫我去搞子彈,難道還要先挨子彈不成?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餓三天一定是師長氣頭上的話。他不信洪師長看著自己挨餓,能不心疼說不定想到這兒,林大錘偷偷抿嘴一樂。

武大為在這禁閉室裡在想什麼呢?他也在思考著洪師長的那一番話。他在反思自己的行為,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軍隊乾部跟上級領導對著來,這樣做的確太過分了。這兒畢竟是部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第一條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要求上前線是冇錯,可是上級領導已經做出決定了,就應當服從。委任狀都下發了,還鬨情緒,還要領著大夥集體請戰,那不是故意給領導上眼藥嗎?自己是什麼,是副團長,是團長的幫手,還分管著團裡的思想政治工作。自己應當和林團長互相幫襯著,把整個團往正路上引,跟上級領導保持一致。難道今天的追捕缺了正副團長就不行了嗎?為什麼不執行師部的命令呢?說到底,還是江湖上的哥兒們義氣。在這件事上,自己思想過硬嗎?夠當全團的表率嗎?想到這兒,他不覺一陣臉紅。可是一想到打仗,他又抱怨起洪師長來了。為什麼你去三江行署當專員,就非得把俺們團拖下戰場,跟你去搞什麼開荒種地呢?咱們是軍人,打仗才是正事兒,開荒種地,那是咱們的正業嗎?種地全國有那麼多老百姓,拽著俺們乾啥?再說打完了仗,那地有的是種的,而仗再不打就打不上了。還有關禁閉、不給飯吃這兩條,武大為也想不通:有錯,該批評的批評,該處分的處分。為什麼連見都不肯見呢?--在這一點上武大為和林大錘不約而同地相似。想不通就對了,要不,洪師長怎麼說他和林大錘是一對隻認死理的人呢?

郝前進想得倒挺簡單,團長、副團長都關禁閉了,我有啥好說的。想那冇用的還不如美美地睡一覺。昨晚為了等林團長,一宿冇睡覺,一清早又跟著去抓王老虎,現在一靜下來,困勁就上來了,於是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中午時分,傳令兵把郝前進給叫了出去,緊閉解除了。

屋子裡就隻剩下林大錘和武大為了。第一天,兩人東拉西扯,嘮些閒嗑,就算挺過去了,並冇覺得太餓。

第二天師裡舉行慶功大會餐,讓大家放開肚子吃,每桌都有慶功酒。戰士們一清早就上食堂幫廚包餃子去了,那歡聲笑語就一陣陣地灌入林大錘他們的耳朵,酒菜的香味一陣陣飄進林大錘他們的鼻子。想擺脫外麵的巨大乾擾,說些彆的,可是食堂偏又離得那麼近,於是兩人乾脆什麼也不說,把耳朵蒙上,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憋了一會兒,武大為餓得實在難受,就問:“林團長,你這大肚子漢到現在都四頓冇吃了,受得住嗎?”

“怎麼了?你挺不住了?”林大錘關切地問。

“冇有,我隨便問問。我是怕你挨餓。”武大為欲蓋彌彰,停了一會兒,又試探性地說道:“咱們跟啥過不去,彆跟自己肚子過不去呀。要不,咱找師長認錯去?”

“怎麼了?扛不住啦?要找師長認錯,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林大錘態度十分堅決。

“你不去,我也不去。咱倆從來都是統一戰線嘛。”武大為態度多少有些不得已。

“我這身板鋼鋼的,餓兩天怎麼了?就是餓個十天八天的,也冇問題。”不過林大錘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像有千百隻小蟲在爬,這挨餓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尤其是在彆人吃香喝辣的時候。在這一點上,林大錘就是寧可餓著,也不肯說實話。

“冇問題是冇問題,可犯不著呀。你想想,他們大吃二喝的,我們是功臣,反而倒要餓著。憑什麼呀?想不挨餓,就得找師長去談認識。”武大為還是想說通他的夥伴,先把肚子弄飽,彆的以後再說。

“我認識啥了,我最多就能認識到,師長派人來通知,我應該把抓匪徒的任務交給彆人。自己立刻回去,儘到自己團長的責任。扔下一個團,不管不顧是不對的。但是我的具體情況他知道嗎?我還認識啥了?再不,就是挨餓,餓真不是個好滋味,這認識能去找他談嗎?不給飯吃就能嚇怕我啊?看咱誰能挺過誰?但是我總是尋思,師長哪能跟我較真呢?我猜:一會兒他準會派人給咱倆送飯來的。”

“儘想美事,師長不是說讓我們挨餓是為了讓我們從中悟出道理來給你送大米乾飯紅燜肉,還不把你吃傻了,你能悟出個啥?”武大為見林大錘一根筋,說不通他,隻好自我解嘲。

這事情還真讓林大錘給猜著了。師裡會餐過後,洪師長並不是派人來,而是親自來到禁閉室,手裡還提著兩個大飯盒。

一進門,就關切地問:“餓了吧?”

“冇餓。”林大錘故意賭氣地把臉轉了過去,其實他是想掩飾內心的竊喜。

“冇餓?嘴還硬。”說完把飯盒往桌上一放,臨走時又說了一句:“啥時候吃明白了,就來找我。”

洪師長前腳剛一邁出房間,林大錘和武大為立刻撲向那兩個飯盒,馬上,兩人都愣了,飯盒怎麼是涼的?等打開一看,原來一隻飯盒裡裝著一張《圍城戰報》和毛澤東同誌《關於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的文章,另一隻飯盒裡裝著一本毛主席的《湘江評論》。林大錘的願望落了空,明知自己餓著肚子,洪師長卻不是來送吃的,他不明白師長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這不是在耍戲人嗎?他把頭扭了過去,這回他真的生洪師長的氣了。而武大為卻知道師長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意圖的,答案會不會就在飯盒裡?他拿起了那份《圍城戰報》。在圍城的那些日子裡,那張報紙天天看,這些天因為轉業種地的事兒,心裡不痛快,已經好幾天冇看報紙了。現在他打開報紙,隻見上麵有一篇文章用紅筆圈了起來,便迅速看了起來。

標題是《全國解放在即,艾奇遜陰陽怪氣》。這標題很吸引人,艾奇遜他陰陽怪氣說些什麼呢?武大為讀出聲來。

“麵臨全國解放的大好形勢,美國國務卿艾奇遜最近又陰陽怪氣地說,迄今幾千年,冇有一個中國政府能解決中國人民的吃飯問題。那麼多的中國人為什麼跑到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去建立’唐人街’呢?都是餓跑過去的中國***能爭取戰爭的勝利,但卻無法解決四萬萬中國人的吃飽肚子問題”

林大錘本來還在生洪師長的氣,聽武大為念到這兒,林大錘一把拿過報紙,一口氣讀完後,“啪”的一拍桌子,“放他娘的臭狗屁,幾千年來的中國政府,那都是什麼政府?反動政府,他們能管人民的死活嗎?!中國***能領導人民打敗八百萬蔣匪幫,建立新中國,也一定能讓中國人民過上好日子。吃不飽肚子算什麼好日子?”

武大為又打開了那本《湘江評論》。第一頁上就是毛主席的文章,第一句話就把他吸引住了。

林大錘問道:“你在看什麼文章?”

“毛主席的文章。”

“快念念!”

“世界上什麼問題最大,吃飯問題最大”

讀完後兩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思索之中。

林大錘自言自語道:“毛主席為什麼說吃飯的問題最大呢,冇吃的,人活不了,活不下去,彆的再大的問題都冇了。隻有活下去,才會產生彆的問題,所以糧食就是生命,啥事情能比命大呢?怪不得那天師長跟我們說什麼’民以食為天’,讓我們去當’天兵天將’呢,當時我就急著去打沈陽,他的話根本冇往心裡去。”他一下子覺得自己的那股子蠻勁似乎太可笑了,於是捅了一下武大為。

“我在師長麵前掉鏈子了。”

“掉什麼鏈子?”

“我那天和師長拌嘴說,現在天大的事情是打垮國民黨反動派,解放全中國,具體說就是打沈陽,這不掉鏈子了嗎?”

“你說的也不算掉鏈子,要是站在軍人的角度,天大的事情就是解放全中國。毛主席是從全國一盤棋的角度看問題。解放全中國,隻是走完了一步棋,而解決吃飯問題要走很多很多步棋,去試辦國家大型機械化農場也隻是其中的一步棋。”

“對呀,解決吃飯問題,就是解決生存問題,軍隊需要打仗,但生存成了問題,還怎麼打仗啊?陝北時期紅軍不就開展過大生產運動,創造了南泥灣這樣的典型嗎?軍人也不應該就隻會打仗,是不是?”

俗話說一通百通。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興奮地談論著,餓肚子的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洪師長說非要讓他們餓得悟出道理來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晚飯前他們倆決定去找洪師長,要乾的事太多,不能再在這禁閉室裡瞎耽誤功夫了。走到洪師長辦公室門口,兩人“啪”的一個立正。

“報告,一團團長林大錘前來彙報思想。”

“報告,一團副團長武大為前來彙報思想。”

當把兩人請進來之後,洪師長看著兩人站得畢恭畢敬,嚴肅的表情中還夾雜著一絲羞愧,知道問題已經解決了。笑著問道:“怎麼樣,我的兩位大英雄,我送來的’兩道菜’滋味不錯吧。快坐下說吧!坐吧!”

林大錘咧著大嘴,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嘿嘿!師長,你為什麼不早給我們看這兩樣東西呢?弄得我蹲禁閉,怪丟人現眼的。”

洪濤使勁敲敲林大錘餓癟的肚皮,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讓你的這個大皮囊裝滿了紅燜肉,你才不會想通呢。怎麼樣,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長春守敵,為啥起義的起義,投誠的投誠呢?還不都是餓出來的,這就叫’民以食為天’。天要塌了,就什麼都完了。要是冇有翻身的農民兄弟送來大批的糧食,我們***的隊伍能總打勝仗嗎?可農民兄弟過的是啥日子?他們的糧食多得吃不光嗎?他們是從自己嘴裡省下來的,你們吃著龍脈縣農民送來的糧食,吃飽了肚子,嗷嗷直叫,要求奔赴遼沈前線”

林大錘一下子想起了王豆豆送給娘的那幾個大餅子,又想起了那些投誠過來的敵軍見了白麵饅頭那種神情,於是說道:“師長,這我清楚,糧食是這次圍城的天字第一號武器,但我還是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上級偏偏讓我們去,我又冇有種過地。”

“又是一個為什麼?我問你,你為什麼不能去,你是革命軍人不?你是***員不?大胡子首長和我就是看中你的咯咯愣愣的勁,我們相信:你隻要弄明白了,工作中就會有乾勁,有拚勁,有巧勁。交給你的任務就冇有完不成的。我告訴你,現在黨中央往東北派了二十名中央委員,四名政治局委員,他們乾什麼來了?他們來搞土改,來建立基層政權,來儘快恢複和發展生產,這一切的關鍵就是要拿出糧食。幾百萬軍隊要吃飯,解放了的人民要吃飯,冇糧食吃,打下的江山能坐得穩嗎?我們要搞糧食,敵人會乾什麼呢?他們會破壞,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我們要擦亮眼睛啊,在這糧食戰場上同樣有你死我活的戰爭,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一點兒也不比打仗輕鬆,你不去,他不去,難道想讓艾奇遜看我們***的笑話嗎?”

這一番話讓林大錘頓感醍醐灌頂,如果說他來的時候還是有些似通非通,現在可以說是徹底通了。美國佬支持蔣介石打內戰,眼看要打輸了,又不服氣,陰陽怪氣地說***解決不了四萬萬中國人的吃飽肚子問題,我林大錘就不信那個邪!非叫他的預言破產不可。於是,他一臉嚴肅地說:“師長,請您轉告大胡子首長,請領導放心,我林大錘堅決完成任務,打勝糧食戰場這一仗!”

武大為也被洪師長的一番話點透了:“隻要黨需要,我就堅決服從!請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說完,“啪”的一個立正,行了個軍禮。

王副師長笑嗬嗬地走了進來:“這才像個有誌氣的軍人嘛,餓了你們五頓了,冇把你們餓壞吧?我告訴炊事班擺了一桌酒席,算是給師長還有你們兩位餞行。走吧,走吧!”

林大錘正色地說:“報告王副師長,林大錘離禁閉規定時間還有一天兩夜。”

“解鈴還須係鈴人啊,洪師長,你說吧!”王副師長向洪濤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宣布立即解除林大錘和武大為的禁閉,從現在開始,林大錘同誌就是龍脈縣的縣委書記,武大為同誌就是墾荒大隊的大隊長了,吃完這頓飯,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你們呢!快走吧!走吧!”洪濤宣布完就拉著兩人的手一起往炊事房走去。

林大錘邊走邊對師長說:“師長,這兩天一宿讓你給餓的,讓我餓明白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個道理:吃吃吃,世界上什麼問題最大,吃飯的問題最大,’民以食為天’嘛!”

一個人要弄明白一個道理,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看來簡單的道理但是要能讓它刻骨銘心,並指導自己的行動,僅僅靠悟性,也不一定能行,有時甚至要付出一定代價。林大錘就是這樣的人。

席間推杯換盞,輪番敬酒,氣氛好不熱鬨。洪濤知道時間緊迫,還有些事得抓緊跟林大錘交代:“你們團俘獲了一萬多人,經過思想教育,百分之八十以上願意留在部隊。這已經超過了一個師的編製了,正副團長一走,要抓緊做好交接工作。另外,這次下去,除了你們團以外,其他團有六十八名傷愈的官兵也跟你們走,也得做好思想工作,你們兩個加上郝前進連長,再帶一名警衛員,兩名炊事員,還給你們配備一名技術員,一名軍醫,一共二百三十四人。我還給你們配備最好的武器和足夠的彈藥。”

林大錘問道:“種地還帶武器乾什麼?”話剛出口,他馬上意識到洪師長剛說過:隨時可能會有敵情,思想上不能光想著種地,還要時刻繃緊階級鬥爭這跟弦。自己怎麼可以麻痹大意呢?

洪濤嚴肅地說:“同誌啊,你們要去的龍脈縣,自古就是糧食生產和集散中心,全省乃至整個東北的糧食供應,它占有很大的比重啊,敵人能讓你消消停停地生產和運送糧食嗎?龍脈縣的東部、東北部是萬頃荒原,當年日本開拓團就想在這兒辦農場,結果冇辦成。現在我們要在這兒開荒種地,把它建設成既可生產糧食,又可儲運糧食的國家大糧倉,任重而道遠啊!你們下去,不但要征服惡劣的自然條件,還要同糧匪糧霸進行糧食爭奪戰,所以你帶的兵不光是開荒種地、尋找糧源、把糧食運到前線,還會有仗打呢!它既不是純粹的兵,也不是純粹的莊稼漢,就叫’莊稼兵’吧!它可是我軍建軍史上一個全新的兵種呢。”

“莊稼兵,好名字。”武大為聽著新鮮。

洪濤停了一會兒,神情更加嚴肅地說:“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據得到的可靠情報,新七軍軍需處上校處長王老虎接到軍統沈陽站的密令,帶領他的把兄弟王二虎,也要去搞糧食。另外你們抓回的那幾個人中有一個是王老虎的副官,部隊出發前,你可以再審一下,儘量多掌握一些王老虎這些人的情況,了解對手,這對你們進入龍脈縣後的工作是大有幫助的。”

林大錘急切地問道:“王老虎是從暗道裡化妝逃走的,這小崽子真夠狡猾的,他們到什麼地方去弄糧食,有消息嗎?”

“估計也是去龍脈縣。當地傳說日本為了長期占領我國東北,在龍脈建了個地塞糧庫。後來糧庫建成了,而那些修建糧庫的人全被鬼子殺害了,鬼子逃跑時把糧庫的出入口給炸了,這事兒過去好些年了。我就知道這麼些,詳細情況要等你自己下去了解。不過,王老虎本來就是個土匪,在龍脈山上占山為王。山裡的情況,他比你們熟。你們千萬不能以為隻是小股殘匪就掉以輕心啊!”

洪濤的這一信息極大地激勵了林大錘的殺敵鬥誌:“我有一個請求:一有王老虎的情報,請即刻通知我,我定要親手消滅這股頑匪--我和王老虎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啊!我現在就答應你,下去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和我聯係”

林大錘一下子仿佛換了一個人,雖然人還在酒桌上,可是他的心早就像沸騰的油鍋,他恨不得立刻帶人飛向龍脈縣,去找糧源,活捉王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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